他牵起江妄的手，将那冰凉的指尖，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男人看向沈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他还不配，脏了我家阿妄的手。”
厉景琛拿出手机，拨通了乌鸦的号码。
“把沈先生，连同他带来的‘礼物’，一起打包。”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匿名寄给国际刑警组织反洗钱署的欧洲分部。”
“告诉他们，这是厉氏送给他们的新年贺礼。”
“是，先生。”
电话挂断。
沈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花了二十年，想要和江怀川同归于尽。
而眼前这个男人，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让江怀川和他背后的整个地下金融帝国，在阳光下，被碾得粉碎。
这不是一个层面的游戏。
江妄看着这一切，心头那点因身世而起的阴霾，被这个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抹去。
他反手，握紧了厉景琛的手。
“回家。”
***
另一边。
江厌的“同居”生活，正闹得天翻地覆。
第二天清晨，洛寒是被刺鼻的焦糊味和火警警报器尖锐的鸣叫声吵醒的。
他冲出房间，看到江厌正穿着那身滑稽的皮卡丘睡衣，举着一个锅盖，对着一个正在冒黑烟的平底锅，手足无措。
“我……我就想给你煎个蛋……”江厌回头，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狼狈又滑稽。
洛寒：“……”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关掉警报，打开抽油烟机，开窗通风。
然后，他从江厌手里，拿过那个已经烧黑的平底锅，扔进垃圾桶。
“出去。”洛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厌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蹭出了厨房。
十分钟后。
两份卖相极佳的火腿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被端上了餐桌。
江厌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洛寒，你真厉害。”
洛寒没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收到的信息。
【江怀川已被控制。A市警报解除。】
他删掉信息，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还在和三明治奋斗的少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江厌那头扎眼的黄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很吵。
很闹。
也很……鲜活。
洛寒忽然觉得，自己这间过分冷清的公寓，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江厌嘴角沾到的一点蛋黄酱。
江厌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看着洛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还塞得满满的。
“看什么？”洛寒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语气平淡，“脏。”
江厌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他飞快地嚼完嘴里的东西，然后猛地凑过去，在洛寒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
“奖励你的！”少年梗着脖子，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说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我上学去了！”
公寓的门被重重关上。
洛寒坐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温热湿意的侧脸。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却发来“早安”表情包的对话框。
良久。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
【小鬼。】
想了想，又删掉。
重新输入。
【中午想吃什么？】
***
半山别墅。
江怀川的事，如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短暂涟漪后，便迅速归于平静。
江妄靠在沙发上，星灼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手里，正把玩着那枚十字架。
“不准备戴了？”厉景琛从书房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不了。”江妄将十字架放进一个丝绒盒子里，“我妈留给我的，是念想，不是仇恨。”
他把盒子递给厉景琛。
“你帮我收着。”
厉景琛接过盒子，郑重地放好，然后，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盒。
江妄愣住。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厉景琛的眼底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江妄狐疑地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
不是昂贵的钻石，只是最简单的素圈，内壁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
L&J。
江妄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
他抬起头看向厉景琛，喉咙有些发干。
“钥匙还回去了。”厉景琛拿起其中一枚戒指，牵过江妄的左手。
他的声音低沉，却裹挟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现在，换个东西，锁住你。”
男人顿了顿，黑眸深深地注视着他。
“江妄。”
“愿不愿意，把你的下半辈子，交给我？”
第 317 章 校园番（117）
“我……”江妄喉咙发干，刚挤出一个字。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与紧张。
是厉景琛的私人手机。
知道这个号码的，不超过五个人。
厉景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去接，深邃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眼前的少年。
江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了指手机：“你、你先接电话！”
厉景琛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快接电话求你了”的桃花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接通了电话。
“妈。”
电话那头，传来厉夫人一贯雍容，却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景琛，你快去看看小雅！她不知道跟谁在电话里吵了一架，现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怎么敲门都不理！”
***
与此同时。
洛寒的公寓里，也正上演着一出“灾难”。
江厌信誓旦旦地要承包洛寒的三餐，第一步，就是“整理冰箱”。
洛寒公寓的冰箱，和他本人一样，冷清，且井井有条。矿泉水、牛奶、鸡蛋、几样简单的蔬菜，分门别类，摆放得像军队阅兵。
江厌看不下去。
“这哪有生活气息！”
他大刀阔斧地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刚从进口超市扫荡回来的战利品——五颜六色的苏打水、十几盒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零食，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等洛寒开完一个视频会议，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冰箱门敞着，几罐可乐从里面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江厌正踩在椅子上，试图把一盒家庭装的哈根达斯，塞进那个只够放一排鸡蛋的冷藏格里。
洛寒：“……”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江厌。”
“啊？”江厌回头，看到洛寒，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拍了拍冰箱，“怎么样？是不是瞬间就有家的感觉了？”
洛寒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拎了下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那些花花绿绿的饮料和零食，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中岛台上。
最后，只留下了牛奶和鸡蛋。
“洛寒你干嘛！”江厌急了。
“我的家，”洛寒关上冰箱门，声音听不出情绪，“不需要这种感觉。”
江厌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洛寒那张清冷如旧的侧脸，心里那股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
也是。
他算什么呢？不过就是个被老爹硬塞过来的麻烦。人家凭什么要忍受他把生活搞得一团糟。
江厌低下头，闷不吭声地开始把台面上的东西往购物袋里装。
“我……我还是搬回去住吧。”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给你添乱了。”
他装好东西，拎起袋子，耷拉着脑袋就往外走。
手腕，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
洛寒拉着他，重新走回冰箱前，打开门。
“牛奶放第二层，左边。”
“鸡蛋放门上的格子里。”
“蔬菜放保鲜抽屉。”
男人言简意赅地发号施令。
江厌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洛寒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草莓味的冰淇淋，放进了冷冻室的最里层。
“这个，”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江厌身上，“可以留。”
江厌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被男人亲手放进去的粉色盒子，又看了看男人依旧清冷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那可乐呢？”
“一天一罐。”
“薯片呢？”
“周末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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