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一。”
沈淙一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将脸埋在J的怀里,久久没有抬起来。
J安静下来,他能感觉到沈淙一的身体在发抖。
那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后的崩溃。
他忽然有些不忍心,于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淙一的背。
“生日快乐。”
“云屿……”沈淙一抱得更紧,“你回来了。”
J没有纠正他。
他只是看着漫天的雪。
心里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男人抱着自己的时候,会让他觉得如此安心。
为什么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却不忍心推开。
为什么听见他喊那个人的名字,心脏会疼。
他低头看着沈淙一,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应该留在这里。
那天晚上,J正式住进了沈家。
沈淙一亲自带他去了卧室,衣帽间里早已准备好了衣物。
J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略微有些意外,“这些都是给我的?”
沈淙一点头,“嗯。”
J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外套,“尺寸很合适。”
“当然。”沈淙一站在他身后。
“您怎么知道?”
第522章 那个人从来不主动
沈淙一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身后抱住了J,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因为我知道你穿什么合适。”
J没有动,任由他抱紧自己,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沈总。”
“嗯?”
“您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
沈淙一的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J看着镜子里的相依偎的两个人。
“您总叫我云屿。”
沈淙一没有否认,“因为我知道你就是。”
J垂下眼,“可我不是。”
“J。”沈淙一转过他的身体,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需要现在就相信我。”
“我也不需要你马上记起什么。”沈淙一顿了一下,“你只要留在我身边。”
J看着他,许久,才点了点头。
“好。”
沈淙一低头吻住他。
J没有拒绝,可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像过去在云上宫阙时一样任由着沈淙一对他做任何事。
沈淙一却已经很满足。
他终于不再需要隔着一场梦去拥抱一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
自己想要的那个人,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真正回来。
J住进沈家以后,沈淙一的生活彻底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习惯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有人,一个长得和时云屿一模一样的人。
习惯下楼吃早餐时,J已经坐在餐桌旁。
习惯出门前,J替他整理好领口。
也习惯了晚上回家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J。
只是这个人不太爱说话,也不太主动。
沈淙一喜欢抱他,J便由着他抱。
沈淙一喜欢亲他,J便不会躲。
沈淙一夜里睡不着,伸手将他拉进怀里,J也只是安静地躺着。
可J从来不会主动,不会主动亲吻,不会主动拥抱,甚至很少主动牵沈淙一的手。
有时沈淙一故意凑过去,想要一个吻。
J会配合。但吻结束以后,他便又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
沈淙一偶尔会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J看着他,“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
J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沈总想要什么,我可以配合。”
这句话让沈淙一的笑意慢慢消失。
他看着J,“我不需要你配合。”
J没有说话,垂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沈淙一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他伸手摸了摸J的左眼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J抬眼,“以前?”
沈淙一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他笑了笑,“没什么。”
J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淙一怀里,任由对方抱着。
有时候沈淙一会突然贴紧他,往他怀里钻,找他要专属的甜蜜。
J从不拒绝。
而且都会用那种带着那种熟悉的力道碾过那副躯体,并且每天都会折腾到凌晨。
可每次结束后,他都会起身离开淋浴,甚至不会多抱抱他。
哪怕频率增加,一天折腾好几次,两个人都忘我的沉沦,沈淙一发现他仍然没有主动靠近自己的意思。
这让沈淙一有些无奈。
“J。”
“嗯?”
“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沈总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喜欢你叫我沈总。”沈淙一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以后叫我名字。”
“那个名字并不属于我。”J轻声道。
“你觉得自己是替身,是吗?”
J沉默。
沈淙一看着他,“说话。”
“沈总,我只是觉得,您需要的是一个人。”J终于开口。“但不是我。”
沈淙一的笑意淡了,“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
J看向窗外。
“只是我知道,您曾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和他很像,所以您才会……”
沈淙一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所以我才会什么?”
J看着他,“喜欢我。”
沈淙一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
“J,你真会气人。”
他松开手,转而握住J的手指。
“我喜欢你,不需要理由。”
J没有说话。
沈淙一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而且,我从来没想过要找一个替身。”
“我要的只有你。”
J看着他,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他想相信。
可他又害怕。
害怕有一天,沈淙一忽然发现自己不是那个真正的人。
害怕沈淙一不再需要他,更害怕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温柔,却终究没有资格拥有。
沈家上下对J的态度,也逐渐变得复杂。
沈修霖最看不惯的,就是沈淙一总是单方面迁就J。
有一次,沈淙一为了陪J吃饭,推掉了一场重要的晚宴。
J却只说了一句:“您可以先去忙。”
沈淙一便笑着回答:“不忙。”
沈修霖听得直皱眉,饭后,他将沈淙一叫到书房。
“嫂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淙一正在整理袖口,“怎么了?”
“人家对你不冷不热,你倒好,天天围着人家转。”
沈淙一笑了,“我乐意。”
“你……”沈修霖气得说不出话,“他连个主动拥抱都没有。”
“他不主动,”沈淙一却不以为意,“我主动就好了。”
“你不觉得委屈?”
沈淙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修霖,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沈修霖看着他。
“我最怕的不是他不爱我。”沈淙一轻叹,“我最怕的是,我再也没有机会爱他了。”
沈修霖心口一紧。
“他现在愿意留在我身边,愿意让我抱,愿意让我亲。”沈淙一抬眼,笑容淡淡的,“这些就够了。”
沈修霖看着沈淙一,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真正让沈家人开始动摇的,是一些细枝末节。
梁煜最先发现。
有一天,沈淙一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J从门外经过。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将一杯橙汁放在沈淙一手边。
“少喝咖啡。”
沈淙一头也没抬,“知道了。”
梁煜恰好坐在对面。
他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时云屿也是这样,他什么都不说,却总能知道沈淙一需要什么。
甚至连橙汁的温度,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梁煜的手指慢慢收紧。
第523章 骨子里带着的习惯
另一次,沈修霖发现J吃饭时会下意识将沈淙一不喜欢的食材挑出来。
他做得十分自然。
仿佛这件事已经成为习惯。
沈至峤则注意到,J面对沈家长辈时的站姿和礼节,竟然与时云屿过去几乎一致。
不卑不亢。
礼貌克制。
永远将沈淙一放在自己能够照顾到的位置。
更令人惊讶的是,J对沈家的内部事务似乎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
有一次,沈至峤随口问了一句七夜的人员调度。
J几乎没有思考,便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建议。那种判断方式,甚至与时云屿当年如出一辙。
沈至峤没有再问,他只是看了沈淙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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