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一坐在旁边,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始终相信,这个人就是他的云屿,他会等他自己想起并承认这一点。
J逐渐开始参与沈氏的事务。
起初,他只是陪沈淙一去公司。
后来,沈淙一索性把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直接交给他。
J原本担心自己无法胜任。
可真正接触之后,他才发现,那些工作竟然熟悉得令人惊讶。
财务报表、风险评估、海外项目、安保部署。很多东西只需要看一遍,他便能迅速找到问题。
更离谱的是,沈淙一电脑上的一些权限设置,J只看了几眼,便能无意识地指出漏洞。
有一次,沈淙一故意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面。
“能打开吗?”
J看了一眼,“可以。”
“试试。”
J坐到电脑前,几分钟后,文件打开了。
沈淙一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长,“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个?”
J摇头,“不记得。”
“那你怎么会?”
“不知道。”
除此以外,连沈淙一那些加了密码的设备,J都可以轻易打开,他脑子里并没有密码的印象,但是手却可以熟练地对上密码齿轮。
“J。”沈淙一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你真是太棒了,我觉得以后的工作你都可以帮我分担。”
“沈总,”J看着他,“你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当然。”沈淙一抬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我选的人,能差吗?”
J的耳根微微发热。
他别开脸,“您又来了。”
沈淙一笑了,他越来越喜欢逗J。
因为J虽然看起来冷淡,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只要沈淙一稍微靠近一点,他的眼神就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有时是无奈。
有时是克制。
有时甚至会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
沈淙一把这些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J没有主动拥抱过自己,也知道J从来不会主动亲吻他。
可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反正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J偶尔还会陪沈淙一练习格斗。
起初只是因为沈淙一提出想活动一下筋骨。
后来,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在训练室过招。
第一次交手,沈淙一便发现了不对。
J的动作太熟悉了,不是普通的熟练。而是每一个出拳的角度、每一次转身的时机,甚至躲避攻击时身体的倾斜幅度,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沈淙一忽然停了下来。
J收住动作,“怎么了?”
沈淙一看着他。
“再来。”
J没有多问。
两个人重新交手。
沈淙一的招式越来越快,J却始终能够接住。
最后,J顺势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压肩,将他的重心彻底破开。
沈淙一被迫向前一步。下一秒,J已经站在他身后,揽着他的腰没让他真正倒下去,但手臂已经控制住他的动作。
训练室安静下来。
沈淙一没有挣扎,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腕上的手。
忽然笑了,“你这个动作,谁教你的?”
J松开手,“不记得。”
“再来一次。”
“沈总,您已经输了。”
“我不服。”
J看着他,“您刚才已经输过三次了。”
“那又怎么样?”沈淙一挑眉。
J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您打不过我。”
沈淙一看着他,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这句话,他曾经听过。
不止一次。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时云屿说这句话时的模样。那个人总是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明明赢了,却还要故意问他一句:
少爷,还打吗?
沈淙一忽然伸手,将J拉进怀里,贴在他的胸口。
J猝不及防,“沈总?”
沈淙一抱着他。
“没什么。”他闭上眼睛,“让我抱一会儿。”
J没有推开。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您今天怎么了?”
沈淙一笑了笑。
“没怎么。”
“只是觉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已经不需要归梦了。
因为那个曾经只会出现在烟雾里的人,现在就在他怀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J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沈淙一。
起初,他只是习惯沈淙一每天出现在身边。
后来,他开始期待,期待沈淙一回家,期待沈淙一叫他的名字。
期待那个男人在工作结束后,第一时间走到自己面前。
甚至有时候,沈淙一出差,他会下意识看向手机,等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来消息。
可每当他意识到这些,便会立刻提醒自己。
不能这样。
沈淙一喜欢的是时云屿。
而他只是一个拥有时云屿面容的人。
他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那天晚上,沈淙一从公司回来得很晚。
J坐在客厅看书。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沈总,您回来了?”
沈淙一脚步一顿。
他看着J,“你在等我?”
J合上书,“没有。”
“那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沈淙一走过去,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想我了?”
J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淙一坐到他身边。“你是不是开始在意我了?”
J没有回答。
沈淙一看着他,“怎么不说话?”
J低下头,“沈总。”
“嗯?”沈淙一不爽的说,“你该叫我什么?”
“淙一。”J开口,“您喜欢的究竟是谁?”
沈淙一的笑容慢慢消失。
“是我,”J继续道:“还是那个叫时云屿的人?”
客厅安静下来,沈淙一没有立即回答。
“我知道自己和他很像,尤其是换了这张脸。”J抬起眼睛,“也知道您每次看着我,都会想起他。”
“我不介意您想念他。”J叹了口气。“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么。”
第524章 我们结婚吧
沈淙一走到他面前,“你就那么肯定自己是替身?”
J没有否认。
沈淙一握住他的手,“如果我说不是呢?”
J看着他。“您自己相信吗?”
沈淙一沉默了。
他当然相信。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J也未必能够理解。
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让自己如此笃定。
沈淙一勾了勾嘴角,只能说:“我喜欢的是你。”
“沈总。”J轻轻笑了一下,“您不用勉强。”
沈淙一皱眉。“我没有勉强。”
J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沈总……”
“别叫沈总。”
沈淙一低下头。
“我不是在找一个替代品。”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
“等他愿意重新走向我。”
J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知道这些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他还是会难过。
难过得像是自己真的失去过什么。
沈淙一将他拉进怀里。
“没关系,你慢慢来。”
J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推开。
他甚至悄悄抬起手,抓住了沈淙一的衣角。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留下一个人。
外界对沈淙一和J的关系,议论越来越多。
沈氏家主身边出现了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保镖,和曾经死去的时云屿一模一样。
那个人不仅住进了沈家,还几乎参与了沈淙一所有的日常生活。
有人说沈淙一已经彻底找人取代了时云屿,也有人说这是转世轮回。
不过更多的议论都在说J不过是一个替身。
更有人拿两个人的关系做文章,甚至公开讨论沈淙一究竟是出于思念,还是出于真正的感情。
这些话,J都看见过。
他从不解释。
也不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直到某天晚上,沈淙一忽然找到他:“J,我们结婚吧。”
J手里的文件忽然停住,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问:“什么?”
“结婚。”沈淙一走近,“和我结婚。”
J垂下眼睛,“沈总,您想清楚了吗?”
“想得很清楚。”
“您知道自己要和谁结婚吗?”
沈淙一看着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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