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表标价六万五。加上昨天的耳机，一下子进账七万多。
司野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他点进发货页面，选择了平台合作的快递上门取件服务。
在选择上门时间的时候，司野故意把时间选在了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
每天下午两点二十，他们会从家里出发坐公交车去医院，等三点钟的ICU探视。只要他找个借口留在家里，就能趁着程越去医院的这个空档把东西寄了。
提交完预约订单，司野把手机揣进兜里，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上午的时间照旧是在刷题中度过。中午程越简单炒了两个菜，两人吃完饭，歇了半个小时，继续坐在书桌前写做作业。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两点十多分。
程越放下笔站起身伸手去拿要换的衣服，“到点了，换衣服去医院吧。”
司野坐在椅子上没动，右手突然按在自己肚子上，眉头拧了起来，“嘶……”
程越拿着衣服转过身，看到司野的动作，两步跨了过来，“怎么了？”
“肚子疼。”司野弯着点腰，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我得去趟厕所。”
他抬起头看着程越，“你先去医院吧，别等我了，耽误了探视时间。等我上完厕再坐车去找你。”
程越把手里的羽绒服直接扔在了床上，“疼得厉害吗？哪个位置疼？走，直接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
程爷爷就是没及时就医拖成了重症。
程越现在听见哪儿不舒服就有点草木皆兵，半点不敢耽搁，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往医院送。
司野本来就是装的，哪想到程越反应这么大。
看着程越绷紧的脸，司野哭笑不得，“我上个厕所就能解决的问题，去医院干什么？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胃肠炎也会引起剧烈腹痛。”程越伸手想去摸司野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胃疼不疼，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稳妥，反正咱们现在也是要去医院。”
“真不用去医院。”司野一把抓下程越伸过来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捂着肚子往房门外走，“不行了，我憋不住了，先去上厕所。”
说完，他快步走出小卧室，一头扎进卫生间，反手“咔哒”一声把门锁拧上了。
程越跟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外，“真不用去医院？”
“真不用！”司野隔着门喊了一句，“要不你先赶紧走吧，再磨蹭三点钟赶不到四楼了，大夫还得跟家属交代今天的情况呢。”
程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两点二十五了。
“那你上完厕所出来喝点热水。”程越站在门外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司野在里头催促。
“那我先走了，你不舒服就别过来了，在家歇着。”程越在门外交代。
“嗯嗯，去吧。”司野应道。
门外响起程越离开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司野站在厕所门后听着外头的动静。又过了两分钟。确定程越已经下楼走远了，他才拧开门锁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快步走进小卧室，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把装着耳机和机械表的两个盒子拿出来。
又去厨房翻出两个干净的黑色塑料袋，把两个盒子分别套在里面，一层层裹严实。
弄好这些，他掏出手机，翻出寄快递的界面，按着上面的取件员号码拨了过去。
“喂，你好，朝阳小区八号楼二单元201，我预约了两点半的上门取件，你现在能过来吗？”司野看了一眼时间，“对，我现在在家，你直接上来就行，快一点，我着急出门。”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门被敲响了。
司野拿着两个黑塑料袋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个穿顺丰工装的快递小哥。
“寄平台验货的贵重物品是吧？”快递小哥接过袋子，拆开核对了一下里面的耳机和手表，当着司野的面拍了验收照片上传系统，然后一层层裹上气泡膜，装进硬纸箱里封好。
司野在手机上付了保价费和运费。看着快递小哥抱着箱子下了楼，转身回屋穿上羽绒服，锁好门往医院赶。
等他赶到医院，探视已经结束了。
程越看到他迎上来先问道：“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别来了吗？肚子还疼不疼？走，我带你去挂个内科检查一下。”
司野一囧，拉住程越的胳膊赶紧说，“我上完厕所就不疼了，真用不着检查。”
怕程越揪着肚子的事不放，他直接岔开话头问：“程爷爷今天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程越摇了摇头，说：“还是那样。大夫说肺部感染面积太大，抗生素起效慢，目前只能靠呼吸机先维持着血氧。”
司野伸手攥住程越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没恶化就算稳住了，老年人生病恢复本来就慢，下一步就能慢慢好转了。”
程越反手握住他的手，“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的护士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单据，喊了一声：“12床程明江的家属在吗？”
程越立刻抬起头，刚要迈步过去。
司野动作比他更快，右手直接松开程越，大步走过去，“在，这儿呢。”
护士认得司野，之前就是这个长得很帅的高个子男生交代过催费全找他。她把单子递出来，“今天的费用清单出来了，账面上的押金不够扣了，去一楼住院处补交一下吧。”
司野一把接过单子，看都没看上面的数字，直接对折揣进羽绒服兜里，“好，我现在就去交。”
程越跟在后面走过来，伸手道：“把单子给我，我去交。”
“交费的事不用你管，也不准问，再多说我跟你急。”司野说，“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上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过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到了电梯前，正好一部下行的电梯门打开，司野闪身走了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司野这才从兜里掏出那张缴费单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呼吸机使用费、重症监护费、白蛋白和进口抗生素的明细，最底下的一行黑体字写着：今日发生费用6840元，账户余额不足，请补交押金10000元。
司野把单子折好，摸出那张黑色的储蓄卡，走出电梯径直去了收费窗口。
刷完卡，签了字，司野把收据揣兜里往回走。
第105章 记住，你不是别人
司野回来的时候，程越还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
听见脚步声，程越抬起头看过来。
他的视线在司野揣在兜里的右手上停了两秒，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走吧，今天探视也结束了，待在这儿也没用。”司野走过去，伸手拉了他一把，“有事医院会打电话。”
“好。”程越应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跟着他往楼梯口走。
接下来的两天，挂在二手平台上的那个铂金尾戒，还有另一副头戴式定制耳机，先后被人拍了下来，准备今天一起寄走。
这两样东西加一块儿，又是两万多进账。
之前寄出去的耳机和手表，平台那边已经验货通过，买家痛快地确认了收货。七万多块钱直接解冻，提现到了司野自己的银行卡里。
为了把尾戒和头戴式耳机寄出去，司野故技重施，又把快递上门取件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两点半。
之前已经用过了肚子疼的借口，今天再肚子疼，以程越现在草木皆兵的架势，非得把他按在医院做个全套胃肠镜不可。
还得换个借口。
吃过午饭，两人坐在书桌前写卷子。
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两点，司野就把笔一扔，双臂往上一撑，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过了一分钟，他又趴在桌子上，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水生理性的泪花。
程越停下笔，转头看他：“困了？”
“嗯，昨晚一直做梦，没睡踏实。”司野下巴垫在手臂上，眼皮耷拉着，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模样。
“那你下午在家补觉，别去医院了。”程越放下笔，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大夫每天交代的情况，我自己去听就行。”
“行，那我睡会儿。”司野含糊地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床边直接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程越走过来，帮他把被子盖好，“睡吧，我走了。”
“嗯嗯，你去吧。”
听见程越换完衣服走出小卧室，外头的防盗门咔哒一声落了锁，床上的司野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跳下床，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盒子，去厨房套上黑塑料袋，等着快递小哥上门取走东西。
为了不露馅，寄完快递他干脆真钻进被窝，打算装出睡觉的模样应付程越。
结果躺下没多久，他还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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