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背着他往厨房走，脑子里又闪过下午司野躺在搓澡床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模样。
他低声笑了起来，“没有，就是觉得你的反应挺好玩的。”
“好玩个屁。”司野偏过头，张嘴在程越耳垂上咬了一口，磨了磨牙，压低声音威胁，“我跟你说，你以后去澡堂子，可不准让人那样搓澡。”
温热的呼吸全喷在耳廓和脖颈交界的地方，耳垂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刺痛感。
程越脚步停在厨房门口，整个人绷紧了一瞬。他松开托着司野大腿的手。
司野双脚落地，还没站稳，程越已经转过身来，单手扣住司野的后腰，把人往门框上一抵，低头......。
............................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一会儿，程越才松开他。
司野靠着门框平复呼吸，胸口起伏着，舌尖舔了下有些发麻的嘴唇。
程越拇指指腹在他泛红的唇角擦了一下，凑到司野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句悄悄话：“它是属于你的，只留着你一个人搓。”
司野脑子里嗡的一声，整张脸连着耳朵根全烧了起来。
他咬着下唇抬眼瞪着程越，平时看着是个正经的老干部模样，结果说起荤话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程越看着司野这副反应，低头又在......。司野不服气，仰头啃了回去，手还不老实地往程越衣服下摆里钻。
主卧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咳。
两人动作一顿，赶紧分开。
司野偏过头抹了一把嘴唇。程越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走进厨房。
他从墙边的箱子里拿出两袋牛奶，剪开封口倒进小奶锅里。“啪嗒”一声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司野站在门口缓了两秒，走过去从后面伸出双手，环住程越的腰，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锅里的奶。
等奶锅边缘冒起小泡，程越关了火，拿过旁边的两个马克杯，把热牛奶分别倒进去。
两人一人端着一杯热牛奶回到小卧室。
第98章 除夕夜
云山县这边，除夕的年夜饭吃得早。
下午两三点钟就得开席，等到了大半夜，还得再煮上一顿饺子。
早晨吃完早饭，程越把碗筷一收，系上围裙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司野也没闲着，把前两天买回来的瓜子、花生和各式糖果装进塑料分格盒里，摆在茶几上。
弄完糖盒，他又拿了个盆，装了些砂糖橘、苹果和橙子进了厨房，在水池边一个个搓洗干净，控干水放进果盘里。
把果盘端上茶几，他进厨房拿了菜出来，坐在餐桌前开始择菜、剥葱蒜。
客厅里开着电视，地方台正在重播去年的小品。
程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从早上起来，老头喉咙里就有些不舒服。咳嗽倒还是老样子，零星咳上两声，但今天清嗓子的动静频繁了不少。
每隔几分钟，客厅里就会响起一声“吭吭”的动静。
司野抬头看了沙发那边一眼。老头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水，刚放下杯子，喉咙里又是一声闷哼。
“程爷爷，你不舒服吗？”司野停下手里的活，出声问。
“没有啊。”程爷爷眼睛还盯在电视屏幕上，“挺好的。”
厨房里切菜的笃笃声停了。
程越把菜刀搁在案板上，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随手在围裙上擦干。他大步走到沙发边，伸手贴上老头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
程爷爷把脑袋往后偏了偏，乐呵呵地说：“我没事，真要有哪儿不舒服，我肯定跟你们说。”
司野站起身走过来，皱着眉说：“会不会是昨天去洗浴中心，来回折腾着凉了？”
昨天虽然把老头裹得严实，但澡堂子里外温差到底太大。
程越收回手，盯着老头的脸看了一会儿，“没准是吹着风了。不过没发烧，精神头也还好，先不吃药了，多喝点温水看看。”
是药三分毒，老头现在每天吃的药已经够多了，能不吃就不吃了。
“对，不用吃药。”老头巴不得不吃药，“我自个儿身子骨自己清楚，就是屋里暖气太足，嗓子眼发干，喝点水润润就行。”
程越又叮嘱了一句慢点喝水，这才转身回了厨房。
司野把择好的青菜端进厨房水池里。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肉，把下午要做菜的配料全给备齐。
程越把排骨焯了水，捞出来放进高压锅，加上葱姜和料酒先压上。
老头现在吞咽不行，肉菜必须得弄得脱骨软烂才敢端上桌。
把该洗的洗完，该切的切好，配菜全码在盘子里备着，时间也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程越直接开火做年夜饭。
压好的排骨倒进炒锅里，加了冰糖和酱油收汁，做成红烧排骨。
旁边另一个灶眼上，煎香了鸡翅倒进半瓶可乐慢慢焖着。
司野在旁边打下手，把程磊昨天送来的酱牛肉和买来的火腿切成薄片，在白瓷盘里码成一圈。又把卤猪蹄和猪肘子剁成小块，放进蒸锅里加热，弄了个熟食拼盘。
程越动作麻利，炒了一盘菠菜豆腐，蒸了一大碗肉末鸡蛋羹。最后又做了个冬瓜丸子汤。
下午两点半，所有的菜全部端上了餐桌。
家里就三口人，几个菜把原本就不大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看着丰盛得很。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程越给老头盛了半碗冬瓜汤，又倒了两杯可乐，递给司野一杯。
在自己家里过年，没那么多讲究。
电视里热闹的音乐声当背景，三个人边吃边聊。
程爷爷今天兴致高，端着碗慢吞吞地吃着鸡蛋羹，嘴里说起程越小时候过年放鞭炮把裤腿炸了个洞的事。
司野听得直乐，转头去看程越：“真有这事儿？”
“那时候才六岁。”程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司野碗里，试图堵住他的嘴，“记不清了。”
“我可记着呢。”程爷爷继续拆台道，“回来怕挨揍，自个儿拿针线躲屋里缝裤子，把两条裤腿缝一块儿去了。”
司野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放下杯子哈哈大笑。
边吃边聊，这顿饭吃的慢，等放下筷子都快四点了。
程爷爷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打了个哈欠。程越走过去扶着他回主卧躺会儿，打个盹儿。
司野把桌上的残局收进厨房。等程越从主卧出来，两人一起把碗洗了。等收拾完厨房，外头的天色已经擦黑，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闷闷的炮仗响。
两人洗了手，直接窝进了沙发挤在一起开始打游戏。
程越没开自己的号，随手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瓜子，一边看司野操作，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仁。
剥满了一小把，他就递到司野嘴边。司野眼睛盯着屏幕，拇指在屏幕上狂搓，张嘴就着程越的手心把瓜子仁卷进嘴里嚼了。
过一会儿，程越又拿过一个砂糖橘剥开，掰一半塞进司野嘴里，剩下一半自己吃了。
茶几上的果盘一点点空下去，瓜子皮和橘子皮在垃圾桶里堆了一层。
一直玩到傍晚六点多，主卧的门开了，程爷爷睡醒了觉，开门走了出来。
老头睡了一觉，脸上看着精神了不少。
司野收起手机，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副扑克牌：“程爷爷，来斗地主？”
“来！”老头一听打牌就来劲，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三个人围着茶几打起了扑克。规矩是谁输了谁往脸上贴纸条。
程爷爷今天手气好，总能摸到炸弹。司野和程越两个人联手，愣是没算计过老头，没多会儿，两个少年的脑门和下巴上全贴满了白花花的纸条。
打了快两个钟头的牌，每年必看的晚会开始了。
三人把扑克牌一收，靠在沙发上看春晚。
一直看到晚上十点钟，程越站起身走向厨房，“我去煮饺子，再把下午的菜热一热。”
冰箱里有之前在超市买的袋装速冻水饺，就没再自己包。
趁着煮饺子的工夫，他把下午剩下的红烧排骨和熟食拼盘放进微波炉里转热，又拍了两根黄瓜拌了个的凉菜。
司野走进厨房，拿了三个小碗，倒上醋端出去。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外头的鞭炮声正好响成一片。
三人就着热菜开始吃这顿迎新的饺子。太晚了，老头就吃了六个饺子，放下筷子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一直熬到过了十二点，程越伺候老头洗了脸、刷了牙，又看着他把睡前的药吃了，扶着人进了主卧。
等老头躺下盖好被子，他退出来了关上了门。
把餐桌上的碗筷归拢进水池洗刷完，程越拿着换洗的睡衣和内裤进了卫生间。
水流声刚响起来，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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