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各自对应的木柜子，两人先帮着老头把衣服脱了，叠好放进柜子，才开始各自脱衣服。
这次连招呼都没打，程越直接留了一条内裤。司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往上翘了翘，锁上柜门。
两人扶着老头，推开磨砂玻璃门走进浴区，温热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香味迎面扑来。
程爷爷一边往里走，一边左右打量，“这地方比那个老澡堂子强太多了。”
“这儿是新开的。”司野在老头另一边扶着他，“一会儿泡完澡，楼上还有好多吃的呢。”
三人在淋浴区冲了冲身子，随后扶着台阶下了中间的大池子。
池子里的水温刚好在四十度上下。程爷爷靠着池壁在水下台阶上坐稳，司野和程越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把老头护在中间。
温水没过胸口，老头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念叨着舒坦。
泡了快二十分钟，两人扶着他从水里出来，去了旁边的搓澡区。
今天搓澡的人多，等了一会儿才空出三个挨着的床位。
这可是程爷爷最喜欢的环节。一躺上铺着塑料膜的搓澡床，老头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搓澡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边拿搓澡巾在老头后背上推泥，一边顺着老头的话茬聊，把老头哄得眉开眼笑。
司野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
给司野搓完后背，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翻个面儿。司野翻过身平躺着，脑袋无意识地往左边偏了一下。
正好看到左边隔着一个过道的床位上，那个搓澡师傅正一只手揪住床上那人的QIQ往旁边一提溜，另一只手里的搓澡巾在大腿根部呼呼生风地来回猛搓。
司野眼睛瞬间瞪大，惊的他连忙转回了脑袋，脸颊连着脖子根红成一片。
程越躺在他右边床上，正好目睹了全过程。见司野这副受惊的模样，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司野听见笑声，扭过头来狠狠白了程越一眼，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内裤边沿，防贼似的盯着给自己搓澡的师傅。
第97章 没见过世面
给司野搓澡的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一看司野双手死死按着裤腰那架势，乐了。
“小伙子，别紧张，我不扒拉你裤衩。”大叔顺着司野的胸口和小腹往下推，“这脸皮薄的，都是都是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你怕个啥。”
司野闭上眼，不吭声，装死。
一套流程走完，三人去淋浴区冲干净身上的泥渣。
考虑到老头有基础病，两人就没带着他去汗蒸房。扶着老头回更衣室擦干身体，换上了洗浴中心提供的短袖和短裤。坐电梯上了二楼的自助餐厅。
正赶上晚饭的点，餐厅里人特别多。
取餐区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穿围裙的服务员在前面领路，带着他们走到一张刚收拾出来的四人小方桌前。
扶着程爷爷在靠里的位置坐稳，程越对司野说：“你在这儿陪着爷爷，我去拿吃的。”
“你们俩去你们的，不用管我。”程爷爷摆摆手，“我就在这儿坐着，哪儿也不去，你们赶紧去端菜。”
两人没再犹豫，转身扎进取餐的人群里。
程越先去了熟食和蒸点那边。他得挑软烂好嚼的拿。转了一圈，他夹了清蒸鲈鱼、肉末蒸蛋，又拿了两个热乎的奶黄包。
司野则是去了生鲜区。各种烤肉、涮肉、海鲜，专挑硬货拿。
来回跑了几趟，小方桌被塞得满满当当。
等中间的电烤盘热了起来，程越拿油壶喷了点油，把肉片铺上去。司野夹起一块鲈鱼肚肉，放进程爷爷面前的碗里。
程爷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鱼蒸得嫩，好吃。”
老头下午走了不少路，又泡了澡，这会儿胃口大开。不仅把碗里的鱼肉吃了，还就着蒸蛋吃了两个奶黄包。连程越锅里涮出来的虾滑都吃了好几个。
等吃饱喝足从二楼下来，三人回到更衣室换回自己的厚衣服。
怕老头刚泡完澡出去被冷风吹感冒，程越把老头的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顶，带上帽子、口罩和围巾，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走到一楼大厅门口，司野先出去在马路边拦停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等在旁边。
程越扶着裹成粽子似的老头出来，护着老头的脑袋，让人坐进了车里。
回到家，刚过晚上八点。
老头今天自己练了走路，又去洗浴中心折腾了几个钟头，体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困劲儿上来了，去卫生间刷了个牙，吃完药就回屋睡觉了。
程越把三人换下来的外衣全塞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下了启动键。
换下来的内裤和袜子则用手搓干净，拿去主卧阳台晾好。
程越回到小卧室时，司野正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四人的微信小群里，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前几天，司野给于静静发了微信，把接收H中复习资料的快递地址改成了程越家里。
当时于静静在电话那头追问他怎么换地方了。司野只说是从原来那儿搬出来了，图清静。关于林雪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隔着大老远的，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要忙，自己现在挺好，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操心。
群里，于静静刚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于静静：我跟我表舅打过招呼了，年后的复习卷子，以后全都按你给的新地址寄过去。】
【司野：行，谢了。】
【曲阳：你在那边也念了一个学期了，适应得怎么样？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没？】
程越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伸手把散乱的寒假作业归拢到一块。
司野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程越，低头两只大拇指在屏幕上按得飞快。
【司野：还行吧，期末，年级第二。】
发送成功，他又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司野：下一个目标，准备把那个万年老一拉下马，我自己拿第一。】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孙嘉旭连着刷屏发了一长串“大佬牛逼”的动态表情包。
【孙嘉旭：可以啊！去那边半年就杀到第二了？我记得第一名不就是程越？】
【于静静：有志气！本小姐支持你！等考完了拿成绩单来领赏！】
司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嘴角往上扬了扬。
曲阳发来一段话：【曲阳：过年家里事多，这次回来时间太紧，赶不及过去看你了。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在群里说。】
【孙嘉旭：等高考完暑假，我们三个直接飞过去找你玩！到时候把程越也叫上，咱们再去水库吃铁锅炖！】
司野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了一个字。
【司野：好。】
退出了群聊界面，司野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铺上。
程越转过头看他：“聊完了？”
“嗯，聊完了。”司野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光着的脚丫子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程越点了点头，拿出一张数学卷子开始写。
司野看着程越的侧脸，突然开口：“程越。”
“怎么了？”程越停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我刚才在群里跟孙嘉旭他们夸下海口了。”司野说，“下学期我要把你这个万年老一挤下去，自己考年级第一。”
程越笑了笑，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那你可能得加把劲儿了，我是不会放水的。‘’
司野冷哼了一声，“用你放水，本少爷要靠自己的实力。”
“现在八点半，我的大少爷是直接睡觉，还是起来写作业？”程越调侃道。
司野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下床坐在书桌前，边翻找卷子边说：“睡什么睡，当然是写作业。来，开干。”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支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动卷子的轻响。
一张物理模拟卷写完，已经十点过了。
司野把笔往桌上一扔，两手十指交叉往上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接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程越放下笔转头看他，“困了？”
司野揉了揉后颈，“还行，脖子酸。”
“那就别写了，我去热牛奶。”程越把卷子折起来放到一边，“喝完了早点睡。”
他说完站起身，拉开房门往外走。
司野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
刚走出房门两步，司野直接往前一蹿，整个扑到了程越的后背上，两条手臂顺势勾住程越的脖子。
程越身体往前倾了一瞬就稳住了下盘。他干脆双手往后一抄，托住司野的大腿根，往上一掂，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司野下巴搁在程越宽厚的肩头上，算起了下午的旧账，“哎，你今天在澡堂子干嘛笑我？是不是觉得我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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