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笑嘻嘻地凑上前，“藏起来？是不是里头有啥见不得人的大宝贝？来，让哥几个见识见识。”
李韬在旁边跟着拱火，“兄弟们想不想看大宝贝？”
司野后退半步撞在木柜上，脸唰地红透了，双手在胸前摆出防御的架势，“滚。谁敢上来我真动手了啊。”
眼看陈乐带着赵欣和闫子政嘻嘻哈哈就要压上来硬扒。程越先踹了陈乐一脚，然后长臂一伸，胳膊肘弯过来，左右开弓一把扣住闫子政和赵欣的脖子，把两人往中间一按。
程越抬下巴指了指磨砂玻璃门，“想看大宝贝是吧，里头百八十号呢，进去看个够。”
赵欣被勒得直咳嗽，伸手去掰程越的小臂，“靠，松手松手！我们又不是变态，看那些老帮菜干啥！”
“不看了，不看了。”闫子政也跟着拍程越的后背求饶，“越哥，手下留情，赶紧放开！我们看自己的就行。”
程越这才松开胳膊，几个人打打闹闹推开磨砂门进了浴区。
里面水汽弥漫。
六个人先拿着洗发水和沐浴液去了淋浴区。冲洗完，一起进了中间的大池子里。
池子里的水温正好，泡进去不到十分钟，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热气。
陈乐把两只胳膊搭在池子边沿上，舒服得长长叹了口气，“爽！这大冷天的，就得这么泡。”
李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是挺爽的，我也好长时间没这么泡了。”
司野靠在池壁边，闭着眼睛没接话。程越坐在他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在大池子里泡透了，陈乐嚷嚷着去搓澡。
搓澡区靠墙摆着很多张一次性薄膜的床，几人躺上搓澡床上，搓澡师傅拿着粗糙的巾子上下翻飞，带下一卷卷泥条。
师傅看着司野身上的裤衩嘴上念叨着“现在的小年轻真讲究”，手上照例把裤边往外扒拉着搓。
司野双手死死按着前面，生怕被扯开了。
旁边的程越趴在床上，视线偶尔落回司野身上，眼里带着点笑意。
搓完澡，去淋浴下冲干净泥条，六个人又转战进了旁边的汗蒸房。
地上铺着麦饭石和竹席，温度打在五十五度。蒸了不到一刻钟，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草席上，整个人轻快得像换了一副骨头。
从浴室出来回到更衣室，洗浴中心提供了统一的灰白色的棉麻短袖和大短裤。
换好衣服，大家趿拉着塑料拖鞋，坐电梯上了二楼的自助餐厅。
电梯门一开，烤肉的油香味混着火锅底料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餐厅面积挺大，中间是四面环绕的取餐台，烤肉区、生鲜区、熟食点心排得满满当当。
陈乐挑了一张六人长桌。桌面正中嵌着一个长方形铁板电烤盘，两边还有六个电磁炉。
穿围裙的服务员走过来询问锅底，几个人异口同声全要了麻辣红油。
点完底料，大家分头去端吃的。
陈乐和闫子政直奔肉食区，端回来的盘子里全是大片大片的五花肉和肥牛。李韬拿了一大盘炸鸡和烤大虾。赵欣端回来的都是涮菜。
司野在冷餐区转了一圈，选了几样甜品，又夹了几块三文鱼寿司。
程越端了两杯可乐回来放在桌上，又去端了两盘腌制好的黑椒牛肉粒。
几人来来回回好几趟，桌面上很快摆得没有一点空隙。
等回到座位，服务员已经把六个红油的小锅摆好。火开到了最大，这会儿都已经陆续开锅了。
程越伸手按开电烤盘开关，拿油壶喷上一点清油。等烤盘热了，把大片的五花肉和牛排铺上去，肉片一挨上铁板，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
大家都饿了，端着饮料杯子碰了一下祝寿星生日快乐，谁也没再客气。羊肉卷往滚水里一涮，蘸着麻酱料直接往嘴里塞。
司野吃了一块三文鱼寿司，觉得味道还不错。
他夹了盘里的另一块，直接递到了程越嘴边，“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程越左手拿着夹子，右手拿着不锈钢剪刀，正把烤的半熟的牛排剪成块。他头都没抬，张开口把寿司咬进了嘴里。
程越嚼了几下咽下去，“嗯，是挺好吃的。”手里的剪刀动作不停，继续翻动烤盘上的肉片。
坐在对面的李韬目光在两人的筷子上停了一瞬，低下头筷子在麻酱碗里搅了两圈，没吭声。
烤盘上的五花肉烤得焦黄冒油，香味散开。
程越先夹了两块牛排和五花肉到司野面前的空盘里，然后敲了敲烤盘边沿，“肉好了，赶紧夹。””
“好嘞！”陈乐吼了一嗓子，几双筷子立马伸过去。
程越又从盘子里夹了几大片牛肉铺在铁板上，一边烤一边拿生菜叶子。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块蘸了点干料，裹进生菜叶里卷好，递给司野。
司野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肉汁混着生菜的清脆，吃得很香。
半大小伙子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前前后后去取餐台跑了四五趟。到了最后，几个人瘫在椅子上全是一副吃撑了的姿态。
陈乐揉着肚子，仰着头直哼哼，“撑死我了，今天这趟绝对值这个票价。”
闫子政打了个带孜然味儿的饱嗝，“吃回本了，绝对吃回本了。”
吃完最后两块西瓜，几个人下楼换回自己的衣服，出了洗浴中心。
外头的冷风迎面扑上来，吹得人头皮一紧。刚从暖烘烘的地方出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半。
知道程越和司野是骑自行车来的，陈乐手里提着礼品袋，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来了，李韬你们三个赶紧上去。”
李韬和赵欣、闫子政钻进后座，陈乐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头冲程越和司野摆手：“越哥，司野，你们路上骑车慢点啊！”
“知道了，走吧。”程越应了一句，司野也摆了摆手。
出租车开远了。两人把羽绒的帽子扣头上，又戴上了口罩。
走到停车区，程越掏出钥匙打开了自行车的链条锁，跨上车座，单脚撑着地面转头看着司野，“上来。”
司野跨上后座，两只手自然地伸进程越羽绒服的兜里。把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避风。
程越脚下用力，自行车滑入夜色。
两人一路没说话，车轮碾在残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骑了十几分钟，拐进朝阳小区的大门。到了楼下把自行车锁入车棚。
进了单元门，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
两人上了二楼，程越掏出钥匙刚打开门就听到了程爷爷剧烈的咳嗽声。
第89章 优良传统
两人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快步进了主卧。
屋里，老头坐在床头，捂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张叔正一手扶着老头的肩膀，一手顺着后背轻轻拍着。
程越几步走到床前，看着老头涨红的脸，“怎么又咳得这么厉害？”
“直接去医院吧。”司野在旁边开口，手已经伸进裤兜掏手机，“我现在叫车。”
上次肺炎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才出院，两人现在一听见这种动静就提心吊胆。
“别慌，别慌，用不着去医院。”张叔抽了张纸巾递给程爷爷，“没犯病，是刚才喝水的时候呛了一下。”
程爷爷咳过了那一阵，顺下两口气，摆着手道：“我没事……咳，真没事。就是水喝急了，呛在嗓子眼里。看把你们俩吓的。”
听见这话，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程越伸手探了探老头的额头，温度正常。
司野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叮嘱道：“程爷爷，你要是有哪儿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说，千万别硬扛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着呢。”程爷爷被张叔扶着慢慢躺下。
老头本来就有基础病。自打上次肺炎之后又落了点小毛病，平时也总有点零星小咳，冷不丁呛这么一下，动静确实吓人。
张叔看出了两人的顾虑，接话道：“你们放心，晚上睡觉我警醒着呢。有一点动静我就能听见。”
程越看着张叔，“谢谢张叔，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拿了这份钱，都是我该干的活。”张叔笑着帮老头拉了拉被角。
两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等程爷爷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了，才放轻脚步退出了主卧。
张叔带上房门，也跟着走了出来。
司野和程越这才脱了外套换了鞋，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司野把手机摸出来，点开微信的转账界面，“张叔，明天就是月底了。我先把这个月的工资转给你吧，免得明天上学事情多给忘了。”
张叔照顾程爷爷确实尽心，买菜做饭、翻身揉腿挑不出毛病。
但司野在司家见过不少阿姨和司机，明白人情归人情，钱给得痛快，对方做事才没有后顾之忧。
张叔搓了搓手，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那行，你们放心，老爷子我肯定给照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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