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把东西收好,回到留观室,等输完液护士拔了针,两人帮着护士推车进了电梯,去了二楼骨科住院部。
等把老头在病房里安顿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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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抱歉!!!家人病重,暂时停更,这本肯定会写完,喜欢的宝宝可以蹲后续。
第73章 有我在
病房外,走廊的灯光很暗,头顶的灯有一半没开。
护士把签字笔揣进兜里看着两人,“你们留一个人陪床就行了。另一个去准备护理垫、尿壶。还有毛巾、脸盆和水杯这些日用品。家里有的话回去拿,没有直接去买。主楼旁边的便民超市24小时营业。”
程越开口,“谢谢您。”
“不用谢,有事去护士站或者按铃。”护士交代完转身走人。
想到刚才在病房里,病床旁边只放着一把木头方凳,司野出声叫住人,“护士,病房里现在只有那个方凳,晚上陪床没法睡,能不能租个陪护床?”
护士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陪护床得明天早上八点以后,今天晚上你们先凑合一晚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护士站,走廊里剩下两人。
程越转头看着司野,“爷爷这会儿睡着了,你在病房看会儿,坐凳子上休息一下。我现在回家去拿东西。”
接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回去收拾完再过来,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等我拿完东西回来,你就回家去睡。”
说完,程越把手机揣回兜里,迈开腿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
司野伸出手,一把攥住程越的手腕,“你看着程爷爷,我去。”
程越停下脚,回头看他。
“万一程爷爷一会儿有什么情况,要找家属,我做不了主。”司野说,“这个时间出去也不好打车。你走回小区再拿东西回来,太折腾了。护士说主楼旁边就有超市。日用品我直接去买。等天亮了,看缺什么非得回家拿的,我再回去一趟。”
想了想,程越点头,“好。”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司野松开手转身走向电梯。
程越站在原地,看着司野走到电梯拐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伸手推开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电梯停在二楼,“叮”的一声,金属门向两边滑开。
司野走进去,按下数字“1”。
折腾了大半宿,脑子因为缺觉有些发木,司野抬手用力搓了两下干涩的眼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电梯下到一楼,司野走出急诊大门,外面起了风。
凌晨的气温很低,冷风顺着冲锋衣的领口灌进去,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到顶,双手插进兜里,按照护士说的路线顺着主楼的外墙往侧边走。
绕过半个楼体,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不远处有一排平房,其中一间的门头上挂着个发光的灯箱,写着“便民超市”四个红字。
里头的灯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货架。
司野大步走过去,推开超市的门。
收银台后头坐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听见推门声男人头都没抬。靠在椅背上,双手端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游戏音效乒乒乓乓地响着。
司野直接往里走。超市不大,但货架摆得很密,他从第一个货架开始找。
找到日用品区。地上摞着塑料脸盆,他拿了一个浅蓝色的提在手里。
顺着货架看,挂钩上挂着毛巾。他摸了摸,挑了两条纯棉的扔进脸盆里。又拿了三包抽纸、两卷卷纸、一包大规格的湿巾。最后拿了一提一次性纸杯。
东西全摞在脸盆里,堆得冒尖。
他端着脸盆走到收银台前,把东西全搁在台面上。
年轻男人还在打游戏,司野转身,又去另一排货架找护理用品。
货架底下的格子里,摆着好几种牌子的成人纸尿裤和护理垫。
他蹲下身,挨个看包装袋上的尺寸和说明。拿了包大号的加厚护理垫。看着纸尿裤,在心里比量了一下程爷爷的腰围和体型,挑了包中号的。
站起身往旁边走,最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塑料尿壶,他拿了一个带盖子的。
抱着这堆东西回到收银台,司野把它们堆在脸盆旁边。
打游戏的年轻男人一局刚好打完。随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站起身拿起扫码枪,对着台面上的东西一件件扫过去。
电子音连续响着,扫到尿壶和一次性纸杯时,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司野开口,“病人要是起不来,躺在床上喝水不方便,你最好再去拿包吸管,回头喝水用得上。”
司野光想着护士交代的东西,完全没考虑到老头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问题。
“吸管在哪?”司野问。
男人抬手指了一下左边的货架,“第三排中间。”
司野走过去,在那排货架上找到了成包的塑料吸管。
拿了一包在手里,他视线往旁边一扫,看到架子上还摆着带刻度的吸管水杯,自带一根软硅胶管。
这种比用纸杯插一次性吸管方便得多,不用人扶也能喝。
他把一次性吸管放回去,拿了那个吸管水杯。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饮料货架,又顺手拎了四瓶矿泉水。
回到收银台,司野把水杯和矿泉水放下,“结账。”
男人拿起扫码枪,把剩下的几样扫完,报了个数字,“一共一百六十二。”
东西不少,但确实不贵。
司野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付了钱。
男人扯了两个大号的塑料袋,把所有的东西分别装进袋子里,脸盆太大装不下,单独留着。
司野双手各自提起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又把脸盆卡在左手提着袋子的手心里。
男人过来帮忙推开超市门,司野道了声谢,提着东西大步往住院部主楼走。
上了二楼,司野刚走到病房门前,还没等他腾出手去推门,面前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看着司野手里提着的两个大袋子和一个脸盆,程越直接伸出两只手去接。
“你拿盆,还有这兜。”司野轻声开口,把装着纸尿裤和尿壶的那袋递过去。
程越接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病房是三人间,大半夜的屋里一点也不安静。
靠门的一床和中间的二床,病人和陪护家属都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
程爷爷平躺着,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
怕吵醒别人,两人动作放轻,把东西放在床尾的地上,准备明早再整理。
程越走到隔壁床尾,拎起木头方凳,跟自己原来坐的那把方凳挨着拼在一起。
司野蹲下身,从其中一个塑料袋里面摸出一瓶矿泉水,站起来递给程越。
程越接过来拧开塑料瓶盖,直接递回给司野。
司野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大口。水顺着喉管流下去,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把瓶子又递给了程越。
程越接过来把剩下的半瓶水喝掉,空瓶子放在了窗台上。
两人在并排的方凳上坐下,肩膀碰着肩膀,后背靠着墙。
“你靠着我睡会儿。”程越偏过头,压着嗓子说。
司野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脑袋搁在程越的肩膀上。程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司野靠的更舒服点。
坐了一会儿,司野睁开眼看着床上的程爷爷,轻声道:“程越。”
程越偏了偏头,耳朵靠近他,“嗯。”
“急诊那边的大夫说了,可以请市里医院的骨科主治医师过来做手术。”司野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着请专家是最稳妥的。等早上咱们就找主治医生问一下,让他抓紧给安排市里的专家。”
司野顿了一下又接着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程爷爷治病。至于其他的,你别担心,还有我在呢。”
两人都知道这个“其他的”指的是什么,但司野没有挑明。
老头躺在病床上,程越一个人把所有的重担扛在肩上。司野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戳破那层数字上的压力。
他只需要把态度摆在这里,他就是程越的退路。
程越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司野靠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睛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过了很久,程越轻轻地应声,“嗯。”
第74章 没跟你生分
到了六点,外面走廊陆续有了动静。
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员从门前经过,轮子压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偶尔还伴随着几声垃圾桶碰撞的声响。
病房里也开始有了响动。
隔壁床的陪护家属从折叠床上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里面很快传出放水洗漱的声音。
司野和程越还靠着墙并排坐在两把木头方凳上。司野的脑袋偏靠在程越的肩膀上,双臂抱在胸前。程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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