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桌前,程越把三个饭盒拿出来打开。
一盒炒河粉,一盒拍黄瓜,还有一盒羊肉丸子冬瓜汤。
等司野写完那道题走出来,程越已经用碗盛好了河粉和汤。
司野拉开椅子坐下,程越把筷子递过去,“这个丸子汤很好喝,你尝尝。”
司野接过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羊肉汤鲜味足,里面放了白胡椒粉,“味道确实很好。”
两人没再说话,埋头把宵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司野靠在椅子背上,“吃太饱了,不想动。”
程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想起上次司野拿完笔记去了徐老诊所的事,又想起下午那通电话,他知道,司野可能不想回家。
程越开口问道:“要不要住这儿?”
第44章 应下来
司野扬起唇角,就么直白的盯着程越的脸看。
两人对视了几秒,程越的耳根开始泛红,红色一路顺着脖颈往下蔓延,没入黑色的衣领。他把脸偏向一侧。过了几秒,他又把头转回来,迎上司野的目光。
司野看在眼里,心里直乐。
这人真能装,明明耳根红得要滴血,脸上却偏要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做派。
司野穿着短裤,脚上套着白袜子。他伸出左脚,脚尖在程越的小腿骨上轻轻踢了一下。
“我倒是不想走。”司野收回脚,靠着椅背,“但是你家也没多余的房间。我睡哪?”
程越盯着那只收回去的脚,声音尽量放平,“你住我屋,我跟爷爷睡。”
司野本来就不想回去,也不想去住酒店,没再犹豫,直接应下来。
“行。”司野站起身,“你给我裹保鲜膜,我先去洗澡。”
程越去厨房拿了半卷保鲜膜走过来,司野把左胳膊伸出去,程越绕着胳膊一圈一圈往上缠,缠了六七圈。
司野转身走到单人沙发前,拉开黑色双肩包的拉链,手在里面翻找了两下。
“要洗的衣服你放在卫生间。”程越站在旁边看着他,“我一会洗澡直接顺手洗了。”
“好。”司野把包里的衣服拎出来看了看,“都穿过了,你给我找身睡觉穿的吧。”
程越转身进了小卧室,从衣柜里面翻出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和一条灰色大裤衩。
都是旧衣服,但洗得很干净。
他拿着衣服走出来,递过去。司野伸手接过来,衣服上带着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程越身上的味道一样。
“家里有新牙刷吗?”司野问。
程越去饮水机下的柜门里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接着转身进了卫生间。拉开洗手池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根带塑料包装的新牙刷,顺手拿了自己洗漱杯里的牙膏,都搁在洗漱台上。
“去洗吧。”程越从卫生间退出来。
司野“嗯”了一声,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里头很快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程越把餐桌上的打包盒收进塑料垃圾袋,系好口拎到门外。
进屋后,他从衣柜的最上层找出一床干净的夏凉被,放在床上。把原来床上的那条卷起来,抱进主卧放在床上。
做完这些,他回到小卧室,去柜子里找自己的换洗衣服。
手翻到一半,动作停住了,他刚才没给司野拿内裤。
程越从抽屉里多拿了一条干净的的白色内裤,放在了床上那条刚换的夏凉被旁边。
然后拉开椅子,在小书桌前坐下,翻开物理卷子拿笔继续写题。
卫生间里水汽弥漫。司野快速把身上冲洗了一遍。撕开牙刷包装,挤上牙膏刷完牙。
他拿过不锈钢架子上那条之前自己用过的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
套上白色的跨栏背心,手拿向大裤衩的时候他愣住了,没有内裤。
司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大裤衩的松紧带边缘。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脑子里过了两遍喊程越送内裤的场景。
喊不出口。
他干脆直接抬起腿,把大裤衩套上。布料宽松,挂着空挡,有一种空荡荡的不踏实感。
他抓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拉开卫生间的门。
走出卫生间,直接进了小卧室,拉开大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你快去洗吧。”司野看着程越。
程越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他,“你不睡吗?”
“吃太饱躺不下去。”司野用毛巾蹭着头发,“头发也没干。”
程越站起身,拿起床尾的换洗衣服,走出卧室进了卫生间。
脱了衣服,他把要洗的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扔进一片防染色片,倒上一瓶盖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打开花洒,温水浇在身上。
水流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他洗得很快,洗完拿毛巾擦干身体,套上干净衣服。
把司野换下的内裤和袜子,连同自己的一起搓洗干净。
过了三遍水,拧干,洗衣机刚好停了。
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端着盆去了主卧阳台,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挂在衣架上,小件的内裤和袜子夹在晾衣架的夹子上。
晾完衣服,程越回到小卧室。
司野坐在大书桌前,缠在胳膊上的纱布已经被他拆下来扔在一边。正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挠着伤口边缘的皮肤。
程越走过去,弯下腰凑近看。
伤口结的血痂已经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新长出来的粉色肉痕,在那截白皙的小臂上特别显眼。
“这疤还没掉干净。”程越盯着那道粉色痕迹,“还是包上点吧,别蹭破了。”
司野停下挠痒的手,看着旁边那团有些脏了的纱布,“家里有新的吗?”
“有。”程越直起身。
他转身走出卧室,走到客厅的茶几前。弯腰拉开下面专门放药的抽屉,翻出半卷新纱布和一卷医用胶布,又拿了一把剪刀。
拿着东西走回卧室,他扯过椅子,在司野身边坐下。
两把椅子挨得很近。程越刚一坐下,两条长腿很自然地敞开,右边膝盖直接顶在了司野的左膝盖上。
两人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同款洗发水,甚至连刷牙的牙膏都是同一个味道。
距离太近,呼吸交错。薄荷的清凉混着沐浴露的皂香在两人之间散开,味道完全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程越低着头,手指抠住纱布的边缘,扯出一段。
他左手托住司野的手腕,右手拿着纱布,贴在那道粉色的伤口上,绕着小臂裹了两层。
司野坐在那儿,感受着大裤衩里空荡荡的漏风感,还有膝盖上传来的温度。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看着程越低垂的眼睫毛,视线往下,落在程越挺直的鼻梁和抿紧的嘴唇上。
程越拿起小剪刀,把纱布剪断,撕下一截医用胶布贴在边缘固定好。
“行了。”程越松开托着司野手腕的手。
他把剩下的纱布和胶布丢在桌角。半抬起屁股,双手搬住木椅子的边缘,往后拖了两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闷响。
回到那个蓝色的儿童小桌前,程越抬起右腿搭在左腿上,翘起一个二郎腿。
他拿起桌上的笔,笔管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笔尖重新落在卷子上。
司野看了一眼包好的胳膊,把桌上的废纱布扒拉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接着,转过身面朝大书桌,左腿抬起来,直接压在右腿上,也翘起一个二郎腿。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各自盯着面前的卷子。
写到十二点半,程越停了笔。
“睡吧,明天再写。”程越转头看着司野,“明天的早点你想吃什么?”
司野放下笔转头问:“都有什么?”
“就是在早市买的。”程越把卷子合拢,放到桌角,“豆浆包子油条这些,也有豆腐脑和煎饼果子。”
“明天早晨你喊我。”司野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买。”
“那行。”程越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你早点睡。”
说完,程越转身走出去。走到客厅,按掉墙上的顶灯开关,去了主卧。
司野站起来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夏凉被旁边那个叠成方块的白色内裤上。
他盯着那条内裤看了两秒,脱掉短裤,伸手拿起来三两下套上,那种漏风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走到门边按下开关,屋里暗下来。
司野躺上床,扯过夏凉被盖住肚子,在床上来回烙饼。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心跳才算平稳下来,慢慢睡了过去。
第45章 手表没了
司野在程越家住了三天。
每天早晨跟程越一起挤在卫生间洗漱完,一起下楼步行去小区外的早市。
早市里人挤人,两边全是摆摊的小贩。
卖早点的,卖菜卖水果卖肉的,看着很全,基本上早上出来一趟,就能把一天的吃喝都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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