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没理会,拉过茶几旁边的塑料小圆凳坐下。手直接握住老头儿的左腿膝盖,大拇指找准穴位,用力往下压。
“这周日我调休。”程越手上加了点力道,按揉小腿肚的肌肉,“带你去浴池泡个澡。”
老头以前最喜欢去浴池泡大池子,找搓澡师傅好好搓个背。自从得了这个病,腿脚不利索,怕在滑溜的瓷砖上摔跤,就很少去了。
听见能去泡澡,老头儿脸上乐开了花,“行。”
程越按了十分钟,松开手。他把茶几上的塑料药盒拿过来,看了一眼,今天的格子空了,药吃过了。
他把药盒放下,转头问:“明天早点想吃什么?”
“小馄饨。”老头儿报了菜名。
“行。”程越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拉开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徐老说司野在诊所坐了一下午,他大概能猜出司野在家里有什么事,又不想回去。
找到那个布偶猫的头像,点进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点击发送。
司野靠在床头,正愁明天要怎么避开随时可能出现的军子。手机在枕头边震动。
他拿起来看,是程越发来的。
点开对话框。
【程越:明天有空吗?】
司野看着这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复。
【司野:有空,怎么了?】
【程越:我爷爷腿不舒服,把他一个人放家我不放心,你能不能白天带着作业来我家写,顺便帮我照看一下】
司野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
【司野:严重吗?不用送医院吗?】
朝阳小区这边,程越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这条回复,继续打字。
【程越:没事,老毛病了,明天下午去徐老那推拿就行。】
司野看到回复,放下心来。去程越家写作业,这个理由正当且完美,刚好能解决他无处可去的困境。
【司野:行,那我明天几点过去。】
【程越:我明天八点半出门上班。】
【司野:那我明天八点半之前到。】
【程越:谢了。】
【司野:客气。】
聊天结束,程越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干净的背心裤衩,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出来后,去厨房把锅里温着的饭菜端出来,快速吃完。
收拾完碗筷,回房间开始刷卷子。
一直写到晚上十二点,关灯睡觉。
转天清晨,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程越伸手按掉闹钟,在床上躺了五分钟,掀开薄被下床。洗漱完,换上出门的T恤和长裤,拿着钥匙下楼。
走到早市常去的那家早点摊,买了碗豆浆,又要了两根油条。转身去了斜对面的馄饨摊,点了一份小馄饨。
等馄饨的空档,他去了旁边的菜摊,挑了一把芹菜和一个菜花。
菜摊旁边停着一辆卖水果的三轮车。车斗里铺着纸箱板,上面码着一串串紫红色的葡萄。
“葡萄怎么卖?有籽儿吗?”程越问。
“这是无籽的,三块钱一斤,新鲜的。”老板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程越挑了两串大小匀称的,装进袋子里,上秤称了,扫码付钱。
又去买了半斤肉,折返回馄饨摊儿,提着已经打包好的馄饨回到家。
程爷爷已经起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两人吃完早饭,程越快速把米饭蒸上,又把午饭的菜洗切好装入保鲜盒,放在了冰箱。。
他把买来的葡萄剪成小串,放进塑料盆里洗干净,装了一小碗放在茶几上,剩下的装在盘子里端着去了他屋里。
老头儿血糖不稳定,水果不能多吃,这葡萄主要是给司野买的。
把葡萄放在桌角,他开始做数学卷子。
八点二十,防盗门被敲响,程越放下笔起身开门。
司野站在门外。穿着白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球鞋。右手提着那个手提袋。
程越侧开身子,司野迈步进来,在鞋柜前停下,熟练地换上那双灰色的塑料拖鞋。
“程爷爷早。”司野冲着沙发方向打招呼。
程爷爷听见声音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小野来了啊,快过来坐。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司野提着袋子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程越走过来,“爷爷,你腿昨晚上不是不太舒服吗,今天司野在这陪您待着,顺便在这写作业。”
程爷爷看了看司野,又看看程越,开口说:“我这腿不碍事。让小野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司野把袋子放在茶几旁的地板上,“我在家也是要写作业的。在这儿写也是一样。”
“那行。”程爷爷乐了,“今天咱们爷俩做伴。”
程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八分。
“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程越看着司野交待。
“你放心上班。”司野点头,“我会照顾好程爷爷的。”
程越去门口换鞋,把鞋柜上的自行车钥匙捞在手里,“那不至于,我爷爷生活能自理,你写作业的时候顺便看着点他就行。”
说完,程越推门下楼,骑车去了饭店。
防盗门关上,客厅里剩下司野和程爷爷。
“小野,你去小越那屋写。”程爷爷指了指那间小卧室,“那屋清静。”
“好,程爷爷,您有事叫我。”司野提着袋子走进那间小卧室,一眼看见桌角紫莹莹的葡萄。
他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脚边,伸手揪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很甜,不用吐籽。
抽了张纸巾,吐掉葡萄皮,他伸手按下桌角那个蓝色迷你风扇的开关。
扇叶转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吃了几颗葡萄,他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指。相比于林雪家,这里让司野觉得有一种很舒服的安定感。
他从袋子里拿出昨天那本没做完的语文练习册,开始写了起来。
......................
作者说:这本书写的好纠结,也是开书后才发现自己的设定又踩雷来了,中间的大纲只能全砍了。现在要不停的改上一本书,又要重新规划节奏和剧情,更新有点跟不上,真的很抱歉。
第24章 睡他的床
蓝色迷你风扇立在书桌的一角来回摇头,带出的风把司野额前的一小撮碎发吹了起来,又落下去。
门开着,司野坐在书桌前,一直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拖鞋蹭着地的声音,司野立刻放下笔,起身走了出去,程爷爷正拿着水杯准备去接水。
司野快走两步,接过老头儿手里的水杯,走到饮水机前兑了半杯水,转身递过去。
程爷爷接过来喝了一口,乐呵呵开口:“小野,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不忙。”司野看着老头儿坐回沙发,才回屋继续写练习册。
过了一个多小时,客厅又有动静。司野出来看见程爷爷正往卫生间走。
司野走过去,跟在程爷爷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卫生间。
程爷爷走到马桶前,转过身看着站在后头的司野,司野也看着他。
程爷爷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门外:“老头子我拒绝参观,你出去,给我把门关上。”
见老人态度坚决,司野才出去站在卫生间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两分钟后,里面的门把手被拧动,门从里面拉开。
程爷爷一抬头,对上司野的视线,吓了一哆嗦,“好家伙!上个厕所你还在这里给我站岗。”
司野两手插在运动短裤的兜里,“我答应过程越,今天要在家里照顾好你。你腿脚不方便,万一滑倒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老糊涂。”程爷爷走出卫生间,顺手在司野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肯定招呼你。快去写你的作业去。”
司野没接话。他一直跟在老头后头,看着老人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稳,拿起了遥控器。他这才转身回了小卧室,坐回椅子上继续写题。
临近十二点,厨房传来洗菜盆的碰撞声。司野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出来走进厨房。
程爷爷已经系上了围裙,台面上放着几个透明的塑料保鲜盒,盖子全被掀开了。
里面是切好的五花肉片,洗净切好的芹菜和菜花,就连葱姜蒜分列在保鲜盒里。
司野看着,才知道程越把料全备齐了。
“程爷爷,我来吧。”司野走上前。
程爷爷动作顿住,转头上下打量他,“你会?”
从小到大,家里都有专门的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司野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没下过厨。
迎着老头狐疑的目光,司野硬着头皮开口,“以前没做过。但是我可以现学,网上有视频教程,搜一下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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