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就算流落泊城不是顾家的手笔,苏漾的仇他也得报。
顾家,总得放点血吧。
林聿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林聿白回到西郊别墅,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遍,重新推回去,藏在衣摆下。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孟青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林聿白:“孟青,黑进夜色酒吧的监控,一旦有顾家的人出现,立马通知我。”
孟青:“好。”
夜色酒吧,顾家产业之一。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孟青的信息传来。
孟青:顾家二儿子顾泽远进了夜色。
林聿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来。
猎物来了。
他拿起枪,检查了一遍保险,准备出门,谢沉舟突然来电。
“老大。”林聿白接起来,脚步没停。
谢沉舟的声音传来,“苏漾抢救过来了。”
林聿白脚步顿了一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嗯,那就好。”
“我在别墅门口。”
林聿白愣了一下,迈步走到大门。推开看到,谢沉舟正靠在车门上。
“孟青跟我说,”谢沉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在查顾家的踪迹。”
“嗯。”
“顾家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苏漾是我的人,这个仇,我亲手算。”
“我和你去。”
林聿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
谢沉舟的声音沉下来,“这是命令。”
林聿白的声音也沉下来,一字一顿,“老大,你知道的,我什么时候听过命令。”
他顿了一下,眼眸微敛,“况且这里还牵扯到一些旧账。”
“旧账?”
“当年我流落泊城,我怀疑有顾家的手笔。”
谢沉舟看着他,眼底暗潮翻涌,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走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话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聿白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妥协了,迈步走过去。
第22章 刚刚拉你手那个男人是谁?
谢沉舟把车停在离夜色两条街的地方,伸手把后座那个黑色皮箱拎过来,“先简单乔装一下。”
林聿白颔首,将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覆在脸上,沿着发际线、下颌线一点点按压,温热的体温让面皮的边缘迅速软化,慢慢和原本的皮肤咬合在一起。
他侧头看向谢沉舟。
谢沉舟也弄好了,他往脸上扑了一层特制的骨粉,颧骨和下颌的弧度在视觉上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还往头上套了一个深棕色的假发。
林聿白歪着头看他,“怎么样?”
谢沉舟指腹轻轻按了一下林聿白耳根的位置,将那一点微翘的边角按下去,“好了。”
汽车重新启动,最后稳稳停在夜色酒吧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舞池里人影晃动,酒精和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林聿白不自觉蹙了蹙眉,呼吸放轻了些。
两人径直上二楼,二楼是半开放的VIP区,深色皮质卡座沿回廊排开。
林聿白一眼锁定目标。
顾泽远在最里面的卡座,靠在沙发深处,左手揽着身边女人的腰,右手搭在男伴肩上,仰头就着女人递到嘴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们在顾泽远右前方的卡座坐下,谢沉舟随手唤来服务员,“两杯威士忌。”
酒端上来,服务员躬身退下。
林聿白坐在里侧,身体微微朝谢沉舟的方向倾,用气音吐出几个字:“挡一下。”
谢沉舟笑着偏过头,肩膀自然地侧过来,挡住了右侧所有的视线。
林聿白不动声色地在谢沉舟手上点了五下。
五秒。
谢沉舟会意,微微颔首。
林聿白动作极轻地把枪拿出来,枪贴着掌心,慢慢沿着谢沉舟的胸膛往上移。
他半靠在沙发里,姿态散漫,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搭在谢沉舟的胸口,漫不经心地滑动着。
没人注意到他掌心下方,一截漆黑的金属正沿着谢沉舟的西装翻领,一寸一寸地往上探。
枪口从谢沉舟肩侧探出去,漆黑的枪口稳稳对准顾泽远胸口的一处。
和苏漾中枪的位置,一模一样。
林聿白快速扣下扳机。
那边,顾泽远的笑容僵在脸上,酒杯从手里滑落,身体慢慢往后倒,眼神涣散,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身边的男伴和女伴猛地尖叫,“杀杀杀……杀人了!”
尖叫声炸开,夜色乱成一团。
林聿白已经把枪收回内袋,顺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两人起身,顺着混乱的人流下楼。
上车后,谢沉舟立刻通知孟青,把刚刚他们出现在酒吧的监控画面全部抹掉。
随后偏头看向林聿白,“消气了吗?”
林聿白似笑非笑,“这只是利息而已,我特意按他们打在苏漾身上的位置打的。”
“真希望他能活下来呢。”林聿白尾音拖得极长,语气恶劣。
谢沉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是随他去的纵容。
突然,林聿白意识到什么。
现在是晚上,对,晚上!
糟了!
林聿白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二十七个未接来电,还有席世矜的信息轰炸。
席世矜:聿白,你去哪了?
席世矜:怎么还不回家。
席世矜:你没有回西郊别墅?
席世矜:林聿白,你等着,别被我抓到。
他正想回,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席世矜:我在后面。待会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消失整整一个晚上。
林聿白偷偷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席世矜的车隐在车流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完了,事情太急,把席世矜忘记了。
林聿白开口:“老大,待会送我去西郊别墅。”
谢沉舟不疑有他,以为他回去处理枪具,轻轻应了一声好。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顾家用脚趾想都能想到是牌局的报复。他们刚动了苏漾,转头顾泽远被枪击。
谢沉舟得想想怎么和那群老狐狸周旋。
车在林聿白别墅门前停下。
林聿白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地上。谢沉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低声嘱咐:“这几天万事小心。”
林聿白回头看他,“知道了,老大。”
他抽回手,迈步走进别墅,大门没锁紧,给某人留了门。
谢沉舟离开后。
席世矜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才下车。
席世矜推门时,林聿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林聿白看着来人,自知理亏,先开了口,“抱歉,今晚有点事情,忘记提前和你说了。”
席世矜没接话,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刚刚拉你手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
林聿白一脸迷茫,这话题这么跳跃的吗?
“今晚就是和他去鬼混了?”
林聿白面不改色地撒谎,“一个朋友,好久没见了,去酒吧喝了两杯。”
席世矜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腰间不自然鼓起那处,冷笑道:“喝个酒还要带枪?”
林聿白面色依旧如常,“最近治安不太好。”
席世矜死死地盯着他。
林聿白被他看得后背发紧,正想开口转移话题。
席世矜突然倾身靠过来,额头抵在林聿白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不再咄咄逼人,“你老实说,你今晚为什么要去夜色,好不好?”
其实,林聿白不说,席世矜也能查到,今晚夜色动静可不小。
只是,席世矜希望眼前人对他坦诚一点。
……
今晚,席世矜回到庄园时,在大厅没看到人,卧室、书房、阳台、花园,走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
电话和信息都不回。
席世矜动用了不少关系,辗转几个渠道,最后终于查到夜色酒吧。
赶到时,夜色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里面一片混乱。他站在人群外,一眼就认出了还戴着人皮面具的林聿白。
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并肩往外走,姿态自然。
席世矜被这一幕刺的眼睛发痛。
……
林聿白推了推肩上的人,没推动,“就是和朋友叙旧。”
席世矜的身体僵了一瞬,抬头看着林聿白,“行。”
他丢下一个字,转身往楼上走。
林聿白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起身上了楼。
席世矜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听到门响,眼皮都没抬。
林聿白站在门口,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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