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少……”
宋星野还没说完,席世矜就开口打断他,“没有你的。”
“你怎么这样!我话都没说完!”
“说完也没有。”
宋星野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元叙,一脸控诉。
元叙笑了笑,没说话。
太有意思了,第一次见席世矜这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样子。
第20章 岁岁
宋星野缠着元叙问这半年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元叙不紧不慢地讲着。宋星野听得来劲,身子越凑越近。
席世矜也偶尔搭两句,但余光就没从林聿白身上挪开过。
酒过三巡。
林聿白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兴致缺缺。
席世矜侧过身,贴着他的耳朵问:“想回家了吗?”
林聿白放下酒杯,抬眼看他,眼尾被酒气熏得微微泛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席世矜:“阿叙,你明天不是还有会?”
元叙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点了点头:“是,那先散了吧。”
宋星野意犹未尽地啊了一声,但也没拦着。
四个人就这样散场。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上来。席世矜绕到后座,替林聿白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顶边缘。
林聿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有点喝多了。
席世矜自然地凑过去,指腹贴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林聿白微微眯上眼,眉眼舒展,享受着某人的免费服务。
席世矜垂眸看着他。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因为酒精微微发润,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那层冷硬的壳,难得地露出几分不设防的样子。
席世矜想到一个问题,三个月一到,怎么留着林聿白呢?
林聿白还没有喜欢上他,现在顶多是林聿白对自己的死缠烂打免疫了而已。
得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真正绑在一起才行。
席世矜像是想到什么,眸光倏地亮了,他直起身,屈起指节敲了敲挡板。
沈砚川降下挡板,声音沉稳:“boss。”
“附近有宠物店吗?”
沈砚川快速查了查,“boss,前面正好有一家。”
“嗯,去那里。”
林聿白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去宠物店干嘛?”
“我们收养一只宠物好不好?以我们的名义。”
林聿白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不要,麻烦。”
他说完又闭上眼,摆明了不想再谈。
席世矜笑了笑,没接话。
车拐了个弯,停在一家宠物店门口。席世矜下车,绕到林聿白那边,拉开车门。
林聿白眼皮都没抬,“都说了不去。”
席世矜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声音带着点哄的意味,“就看看好不好?”
林聿白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瞪他,拍开他的手,沉着脸下了车,身上带着一股低气压的杀气。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赶紧迎上来:“两位有什么需求?”
话刚落地,一只银渐层小奶猫,跌跌撞撞地冲到林聿白脚边,两只前爪扒上他的小腿,仰着圆脸“喵”了一声。
林聿白脚步一顿。
席世矜眉眼一挑,低头看了眼那只猫,又看了眼林聿白。眼底浮起一丝玩味,这猫倒是会给自己找好归宿。
店员小姐姐慌忙跑过来,一把捞起小猫,“抱歉抱歉,这只小猫刚刚洗完澡,还没安置好。”
席世矜:“就它了。”
之后就是签协议、登记、了解注意事项。
出了店门,席世矜抱着小猫往车边走。那银渐层却不安分,两只前爪拼命往林聿白方向伸,喵喵叫个不停。
林聿白侧过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笑意被席世矜捉到了。
席世矜眼底笑意加深,顺势把猫往林聿白怀里一塞。小猫一落入他怀中,立刻蜷成一团,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林聿白低头看着它,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它叫什么?”
席世矜偏过头看他,眼底星光碎开,满眼温柔,“叫岁岁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突然想到的而已。”
“嗯。”
席世矜心想:希望年年岁岁,你都能伴我身侧。
殊不知最后,失言的是席世矜。
————
回到庄园,席世矜把小猫交给佣人,示意安置好。
林聿白迈步上楼,推开主卧的门,侧身倚在门框上,看着跟在身后的人,“客房还没修好?”
席世矜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哎呀,忙忘了,没催管家。”
林聿白看着他演戏,轻嗤了一声,移开目光:“行。”
半个月前是水管爆裂,上周是地板翘起,前天又是墙皮脱落。
每一间客房都坏得恰到好处,也坏得毫无新意。
林聿白心里闪过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算了,爱作就作吧。
第21章 利息
转眼又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林聿白倒是乐得自在。
席世矜说要他陪练,其实也没正经练过。硬说陪练,大概就是席世矜把他惹毛了,他单方面揍席世矜,席世矜也不还手。
午后,林聿白抱着岁岁在庭院里晒太阳,一人一猫瘫在藤椅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
他低头挠着岁岁的下巴,岁岁舒服得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掌心。
“怎么跟你主人一样黏人?”
小猫听不懂人在说什么,但是小猫很喜欢人,所以又往林聿白怀里钻了钻。
林聿白嘴角微扬。
忽略掉席世矜那些突如其来的骚扰,这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
突然,腕下的联络器猛地一跳,尖锐的电脉冲,直直扎进腕骨。
林聿白脸色骤变。
联络器会发出电脉冲,那说明有佩戴者生命体征跌破临界值。
他把岁岁放在地上,岁岁喵了一声,不解地仰头看他。
林聿白拿出手机,通过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进到牌局内部联络群。
楚焰的语音瞬间弹出来,声音夹着粗重的喘息,“温予珩,西郊废弃仓房,快来!”
温予珩根本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只回了两个字:明白。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林聿白赶到的时候,仓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楚焰正配合温予珩给苏漾止血。
苏漾躺在临时拼凑的桌面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纱布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桌面边缘往下淌,滴答滴答地砸在地面。
温予珩半跪在旁边,双手死死按压伤口,指缝间不断渗血。
林聿白不敢浪费时间,快步走过去,“走,先去医院。”
楚焰和温予珩小心翼翼把苏漾抬上车,苏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沫。
楚焰的手不断发颤。
林聿白一脚油门踩到底,将人送到谢沉舟名下的私人医院。
温予珩换上防护服,带着医护人员进了手术室。
冰冷的大门关上,红灯亮起。
楚焰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半边脸都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苏漾哪些是她的,一道一道地往下淌,重重地砸在膝盖上。
林聿白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阿楚,怎么回事?”
楚焰抬起头,眼睛猩红,声音是止不住地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们接到委托,捣破一个非法人体实验基地。去到才发现,和情报所说的人数相差太多了。”
她顿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十几个,还有几十个人隐藏在暗处。撤离的时候……”
她双手捂在脸上,哽咽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苏漾给我挡了一枪。”
“知道是谁的人吗?”
楚焰满眼猩红,一字一顿:“我看到顾家的暗标了。”
林聿白慢慢站起身,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正说明了他现在很危险。
“呵,”他从喉咙深处碾出一声冷笑。
“阿楚,老大应该一会就过来了,你先守着,我出去一下。”
楚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林哥,你要去哪?”
林聿白低头看着她的手,轻轻掰开,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冷意:“我去收点利息。”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很快。
顾家,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先惹火我了。
当年他流落泊城,被捡到之后,师傅查的时候发现他是黑户。之后他也查过是谁给他销户的,丝丝缕缕的线索指向顾家。
但是事情过去太久了,很多都查不到,只是有几条指向顾家,林聿白也不敢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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