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楼下的江老师_刀刀木【完结】(48)

  “好,我只告诉你。”

  不知是马上要知道秘密而感到兴奋,还是因为江朔这句话,乔穆的心跳的有些快。

  第38章 我得对你负责

  江朔也是第一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跟人讨论这种事。以他的做事风格,他应该是一言不发地暗中将事情调查清楚,搜集好证据后直接提交,并要求得到涉事人的处理结果。

  整个过程,在最后一步之前,应该没有人会发现他在做什么。

  但现在,乔穆想知道,他便提前都说了。

  “刚刚你晕倒期间,我把剩下的样品PH值都做了检测,除了被你发现的那组,另外还有三组也超出正常检测阈值,如若长期检测这样的样品,探头腐蚀是早晚的事。而且酸性稍强的还带有挥发性,挥发物会腐蚀仪器金属部件。”江朔缓缓道来。

  “所以是有人在样品中动手脚想让你负责的仪器出问题,但为了避免太过明显,就做的比较隐蔽,且用的是‘慢性毒药’的方式,这样即使被察觉,也让人无从查起是吗?”

  江朔点点头:“差不多,不过最近只用这种方式,可能会有些来不及。”

  “来不及?因为职称评定快接近尾声了?”乔穆也不傻,更何况江朔加班就是为了防人做手脚,才不让人上机的。

  “看来你也很关注我评职称的事。”江朔岔了下话题,满意地挑了挑眉。

  乔穆大方承认:“那当然了,评职称的人里我也就认识你,不关注你还能关注谁。”

  这个答案江朔又不太满意,淡淡道:“哦,那你很快就不用关注了,结果应该下下周就能公示。”

  “这么快,所以有心人还动了别的手脚吗?是什么?”乔穆没察觉江朔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只想吃瓜。

  “部分样品管,有破裂迹象。”

  “嘶~”乔穆倒吸一口凉气,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要是没检查到位,核磁样品管在检测过程中碎裂,必定导致仪器受损。高昂的维修费不说,这种程度的维修周期漫长,而现在正值检测高峰期,那么此次事故必将影响众多等着检测的用户,到时候江朔身上的投诉不会少,顺带影响到他的职称评定。

  “也是人为的吗?”乔穆确认。

  江朔点点头:“从破裂情况来看,大概率是。”

  暗黑职场,真不是说说。

  乔穆突然觉得江朔不让人上机的举措是正确的,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是想让仪器出现故障。可如果没有限制用户自主上机,鬼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安全事故,要是真的涉及到人员伤亡,那江朔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样品管上的轻磕出来的暗裂纹不细看很难被发现,PH值检测也不是每份样品都会做。对方没有做的很明显,太明显容易被发现,他也在赌吧,赌一个意外发生的概率。最近仪器状态不佳,我一直找不到原因,这两者确实不在常规巡检的排查范围内,今天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恐怕不会那么快发现问题所在。你让我认识到我的管理办法在细节上仍然存在盲区,还是太过于依赖用户的自觉与经验,而忽视了流程本身的防错设计。这件事上,你帮了我大忙,替我省了很多时间。”

  江朔的意思是,一旦出了问题,今年评中级定然受阻。以他有始有终的性格,一定会再留几年,直到把中级评完再走。

  若真是那样,他姐希望他回家帮忙的心愿,就得再等几年了。

  就连他自己,重拾设计的打算,也得一并延后。

  但乔穆还不知道他的这些打算,这么认真的道谢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笑说:“哎呀,言重言重,我也没做什么。”

  “做多做少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用太谦虚,我该谢你的。”

  “那……,行,不过江老师,谁给你找麻烦,你有人选吗?”乔穆试探着问,但没指望江朔会告诉他。

  江朔也确实没说,一是没证据,二是他也不太习惯在背后议论太多,等他查清楚了,如果乔穆还想知道,他会再告诉。

  当然到那时,可能乔穆已经早就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这些事,毕竟八卦的人那么多。

  “我心里有数,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你就当不知道就行。”江朔再次强调。

  乔穆明白,其实江朔不说他也能猜到点,给他找麻烦的肯定是跟他有利益冲突的,嫌疑人直接缩小在公示名单里。而看这批样品,又来自化工学院,不管是送样本人还是能接触到这批样品的人,基本也逃不出这个学院,那名单上的人,最后就只聚焦在三个名字上。

  至于具体是哪位,乔穆也不是非要知道。

  而江朔极力不让乔穆多说,乔穆也能懂其中用意,他从入职起就“名声”在外,先前的流言蜚语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了些,这种恶意陷害的局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还是不要牵扯在其中为好。

  虽然要是乔穆如若出现其中作为证人,能让江朔之后的举证更有说服力,但江朔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当晚的检测取消了,两人吃完包子,江朔就带人回了家。

  乔穆没什么事,体能过度消耗反应大但是恢复的也快,等吃完包子,已经缓的差不多。

  可江朔这时候却显得特别紧张似的,非说不确定他晚上还会不会起烧,硬要他在楼下睡。“你是帮我做实验的时候晕倒的,我得对你负责。”

  “我真的没事,我那是……”乔穆解释不出来。

  “是什么?我不管你是体温调节中枢有问题,还是真的在发烧,晚上都必须在我这睡。特殊时期,你也休想找到机会害我,明白吗?你就当我被迫害妄想症,配合我吧。”强硬的态度搭配上不容反驳的指令,江朔却说的理直气壮的,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乔穆羡慕他怎么能如此坦率,而且竟然……他也不想拒绝。

  反正又不是没在这睡过,为了让江朔安心,他上去取了枕头跟被子。

  大宝跟着一起在江朔这住下,睡进小宝的窝。它最近又长大了好多,体重涨到了快8斤,未来也是个肥猫胚子来的。但是这体型,在巨猫小宝面前还是不够看。天气越来越凉,两只猫窝在一起,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

  江朔的被窝也是……

  睡相差这个问题乔穆真的是最近才发现,以前在宿舍,既不打呼也不磨牙的他,一直被舍友夸赞是睡觉最安静的那个。怎么也没想到,其实他最喜欢钻人被窝吗?早上又是从江朔怀里醒来的。

  “我……”乔穆脸上泛着刚睡醒时的红晕,看着已经醒了但没起的江朔,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朔眼神清明,看上去醒挺久了,没什么起床气地开口:“可以再躺会,我去做早餐,吃了一起走。”

  “啊哦,好……”

  好自然,好平静,好兄弟。

  跟着江朔的车到学校,他们现在没有刻意避开,既然就是邻居,偶尔送个饭搭个车什么的很正常。

  分开前,江朔再次嘱咐:“昨晚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剩下的我会处理。”

  “好。”乔穆认真地点点头,保证自己守口如瓶。

  职场关系盘根错节,即使知道是谁在使坏,恐怕也没那么好指控。乔穆虽然还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能明白江朔此时的谨慎。

  江朔向来高效,但是乔穆没想到能这么快。一周后,答辩名单及顺序公示的名单里,已经悄无声息地没了某个人的名字,确实就是乔穆之前筛选出的化工学院的某一位实验员。

  小小的变化却引起了大大的骚动,任谁看了都知道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不少事。

  一时间又是众说纷纭,谭文雯这边就有了好几个版本。

  休息室里大家都围着信息王者,听她转述:“反正现在传的最多的是,化工院的王凯之所以会被除名,是因为有人举报他蓄意破坏贵重仪器,经调查,应该是有证据可以确认,所以被除名了。至于之后会不会被辞退,好像现在还没消息,但是这位已经有好几天没来学校。”

  “王凯?他不是关系户吗?我听说他家里人跟某位领导关系很近,类似亲戚吧。都这关系了还要背后搞小动作,而且被举报还压不下来?”有人质疑。

  关系户这层并不是空穴来风,这连乔穆都知道,主要是这人业务水平之差以及工作态度的敷衍是人尽皆知。可是就这样的人,升得却比谁都快,手里头还有好几个一看就不是他那专业能拿得出来的项目。

  这次评定,除掉几个资历老的,攒了好些年成果的老实验员应该是板上钉钉,剩下有争议有竞争的,概率最大的就是他和江朔。

  两人资历差不多,王凯比江朔早来半年,最快也只能赶上这次评定。不然要是能跟江朔错开,他大概率是毫无悬念。

  他俩一对比,真正有硬实力的是谁,明眼人心知肚明。但职称评定只看最终结果不看过程,王凯能拿出的业绩成果和江朔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所有人都知道王凯的成果大多靠的是关系,而江朔的一切则是凭自身硬实力实打实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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