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是,职场中人脉和资源整合本就是核心竞争力的一部分。王凯能依靠自身人脉拿下优质项目取得成果,本也算他独有的能力。拼一代靠的是自己,拼二代靠的是拼一代,总有人在拼,就看最后谁享福。
因此即便最终率先凭上中级的人是王凯,旁人顶多私下议论几句,生不出什么意外。
所以有很多人觉得,如果真是王凯搞小动作,很多此一举。
只可惜事实就是如此,有的人就是又蠢又心虚,既要又要。明明没实力靠关系,却还指望名正言顺,在意虚名,想要江朔输的心服口服。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自己漏出了掩盖不了的污点。
“是有点奇怪,但也可能举报他的人关系更硬也不一定……”
“火鸡面王子?”有人提到了江朔,他确实是最容易被联想到的对象,“但是人家貌似更不需要靠小动作,而且火鸡面家境是不错,但并不是体制内也没给学校捐过款,论关系,估计还是硬不过王凯。”
“那要么是王凯还干了什么更严重的事,被捅了上去,导致他的关系也护不住他,蓄意破坏仪器只是最轻的罪名。”谭文雯推论,她吃瓜吃得多,通常最能精准分析。
她说完,扭头征求一旁乔穆的意见。
“乔儿,你觉得呢?”
第39章 试探
“我不知道……”突然被点名的乔穆选择守口如瓶,即使当下是谭文雯提问。
他不知道,但有懂王知道,余飞扬信誓旦旦地接话:“我觉得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别人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你们说的好像职业生涯完了似的。”
“那你说被除名怎么回事?”谭文雯轻笑一声,挺不屑地反问,乔穆知道她一直都拿余飞扬当个笑话看。
“还能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说不定只是公示阶段发现申报材料不够格,才被除名延后。什么恶意损坏仪器,不都是你们听说来的吗,又没有实锤,听风就是雨的,我王哥……,咳咳,……王凯说不定啥事没有。”
“……”
舔狗,众人沉默,说起来倒还真不知道他啥时候舔上的。
谭文雯听不下去,嘲讽道:“这时候你倒是不信谣言了,之前乔儿的谣言你不是深信不疑吗?”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信过,你别挑拨离间啊谭文雯。”
“我怎么说错了?”谭文雯早看他不顺眼,这会压根也不惯着。
余飞扬:“你……”
眼见矛盾即将升级,不怎么发言的乔穆赶紧上前开口:“好了好了,话题跑偏了,不过聊得也差不多了,反正怎么样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都散了吧,下午林教授说要来实验室一趟……”
“我天,有这消息你不早说!”悠哉吃着零食的郑炳涛瞬间弹起,放下吃的冲出了休息室,“难怪昨天林教授还问我实验进度,合着今天要突击啊,我得赶紧去做点……啊啊啊啊啊啊……”
一听这消息,人群当即四散开来,临时抱佛脚补实验的补实验,实验进度够的也赶紧手头上去忙点什么装装样子。
只有谭文雯没动,略微有些狐疑地看着乔穆。
试探的眼神太过明显,乔穆只好主动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好像一点不关心的样子。”眼下休息室里人都已经跑光,只剩下他们两个。
“没有吧,我都听着呢,不过确实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乔穆说。
谭文雯没那么好糊弄,她向来是最敏锐的:“跟江朔有关,你还能这么淡定?刚刚可是有人怀疑举报人是江朔的哦~。如果举报人真是火鸡面王子,那也说不准是不是两大热门人选之间的恶意竞争。”
很明显的试探,乔穆怕多说多错,只好继续装傻:“我不知道……”
他不想编瞎话欺骗谭文雯,就装不知道。
“你骗人!”然而谭文雯也实在了解他,一眼识别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直接挑明:“你还说你不知道,我可都看见了啊!”
“看见什么?”乔穆心跳加快了一丝。
谭文雯眯着眼凑近,神秘兮兮地说:“你最近总是下了班之后就去知析楼,还拎着饭盒,是饭盒吧?你们一起吃饭?偷偷关系这么好了也不告诉我,还说你不知道里面的内幕?!”
一连串的追问差点让乔穆招架不住,不过他也知道怎么糊弄谭文雯:“师姐你就别问了,我跟江老师是有互相帮忙,那是因为我们住的近而已,但其他更多的……就没了……”
底气不足,但是每次只要乔穆求饶,谭文雯就会放过他。
“算了,知道你嘴严,不乱说别人的事,我就不强迫你了。但是……”谭文雯说着故作伤心状,“一想到你对我也有所隐瞒,还是有点难受啊~”
“那……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逗你的,我还能差你那点情报。”得逞后的谭文雯大笑。
“呼……”乔穆长舒口气,说假话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尤其是对自己人。
逃也似的回办公室,生怕再在那多待会谭文雯还要问点别的。比起谭文雯追问的内幕,他其实更在意被问到和江朔关系好这件事。可冷静下来想想,他跟江朔的相处模式,在外人看来就是关系好,但也只是关系好,为什么他却每次都那么心虚呢?
难道还是因为他知道江朔的性向,因而嘴上说着不歧视不区别对待,但其实每次被人问到他俩关系是不是挺好的时候,他还是没法把江朔当成普通同性来思考。
这可不行!
江朔人这么好,对他也这么好,他却在心底暗暗歧视,罪大恶极!!!
阴暗的想法都是他自己萌生的,不然就算他说他很欣赏江朔,恐怕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会将这份欣赏联想到同性之间的“喜欢”上。
再说再说,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江朔啊,就算喜欢,也不是那种喜欢。
对吧……
没人回答他,因为他没说出来,办公室里也没有人,夏怀瑾跟林静开会去了,下午会一起来实验室。
独自思考消化着想不太通的问题,却突然有人造访。
“乔老师,有空吗?”
乔穆闻声看过去,是孙宁。
自从上次水浴锅事件知道孙宁不怀好意之后,乔穆已经很久没有跟他正面对上过,他一时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笑面虎。
他的态度变化稍显明显,孙宁能感受到,因而从那之后,他对乔穆的称呼就从“乔儿”,成了“乔老师”。
不知道是阴阳怪气,还是开始变得尊重。
“有空,怎么了,师兄?”乔穆淡淡的,不再有热情。
“我来是问问,能不能帮忙跟物析平台沟通沟通,NMR什么时候可以重新使用,维修这么长时间,很耽误我们的实验进度。”
乔穆歪了歪头,有些奇怪:“我去沟通吗?但这我好像也没什么话语权,他们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会通知的吧,我可以帮忙问问大概还需要多久。而且不是一直都是还有一台可以使用的,只是排队的时间可能会比之前久一点。”
发现问题后,江朔很快就申请了波谱仪的保养维护,但为了尽量减少对用户实验的影响,并没有直接同时暂停两台机子,而是轮流保养。
孙宁抱着胳膊抱怨:“那可不是久一点,现在样品检查更严格,动不动就打回重制,什么时候才能轮到……”
“那我也没有办法。”乔穆打断道,“也不是只有我们组的在排队,我想比起我,物析平台的工程师更希望仪器快点修好吧,所以让我去催没有意义。”
“那你不是关系好吗,或者帮我说说,给我插个队什么的。”
乔穆疑惑地看向他,皱着眉没说话。
孙宁表情微妙地解释:“你跟江朔不是熟吗?插个队不难吧?”
“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乔穆沉默了一会,回,“我不会去开这个口的,不管我跟那边熟不熟。”
刚刚休息室里孙宁也在,但一直没发表看法,中途timer响起,他就离开去做了实验,看上去对这次的八卦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可他现在突然这么问,乔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跟谭文雯一样,也看到他最近总是给江朔送饭?
不知为何,孙宁这么问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谭文雯打探的时候他却没这么觉得。
看他这个态度,孙宁顿了顿,莫名来了句:“乔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乔穆对他话题的突变不解地又皱了皱眉,又问了句刚刚同样的话,“为什么这么说?”
“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很不好,或者说……是有些针对。”
乔穆不认后半句的指控:“针对应该谈不上,我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没以前那么热情而已,师兄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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