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从南拎着自己的衣服，好几个礼袋，看顾拾：“帅。”
“我也觉得。请包起来，谢谢。”宣运霆对服务员说。
上衣和裤子都短了一截的衣服终于舍得离开顾拾，在合身衣服的衬托下，让他显得更加颀长清隽。
开学后顾拾没再住宣家，他回了自己的井洞。
宣从南吵着要跟他一起上下学，最后发现顾拾初三，他却还在小学里打转，不一个学校，也不一个放学时间。
初三比初一初二的学业压力大，顾拾不想让宣从南他们熟悉并照顾自己的作息。
除了每周末，顾拾会过来和宣从南在一起写作业，晚上住下来，周一至周五他都是回井洞。
宣运霆没有说过一句挽留的话，尊重顾拾的所有决定。
就像他明知宣从南和其他小朋友不同，依然尊重他的所有决定，不施予干涉。
踩着夏天尾巴吃雪糕的宣从南坐秋千上乘凉，顾拾在后面推他玩。
“你和叔叔阿姨为什么都留长头发。”顾拾好奇已久，问。
“妈妈一直是长发，爸爸是因为我留起来的。”宣从南舔着快化掉的雪糕，说道，“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她的院长跟她说，她们老家有一个风俗，小孩子出生后不剪头发，留够12年，往后就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每个生肖啦。”
顾拾咬了一口老冰棍：“你爸爸妈妈很爱你。”
宣从南：“嗯。”
顾拾：“......不对，那这样说你的头发都留了十年了吗？！”
宣从南一手抓住秋千绳，脑袋后仰，长发往下面缀，看着顾拾奇怪地说：“是啊。”
“你才知道吗？”
“十年头发才到后背？”顾拾合理保持怀疑。
宣从南点头，说道：“我头发长得慢，像妈妈。爸爸的头发长得快，三年就已经到他的后背了，他还剪过一次呢。”
“哦......”顾拾问道，“那等你12岁的时候会把头发剪掉？”
宣从南：“嗯。”
顾拾弯腰看他：“不知道你长头发好看还是短头发好看。”
“嘁，”宣从南自我认知很高，说，“我什么样都好看。”
顾拾笑了，说：“自恋。”
宣从南哼道：“事实。”
顾拾认可：“确实。”
不知从哪一天起，顾拾会送宣从南上学，宣从南会等顾拾放学。
树上的叶子绿中染黄，深秋叫嚣着席卷人间。
人们身上的衣服渐渐地厚起来，叶子全变黄从树顶脱落，飘飘然地飞向地面。顾拾伸手接住一片，牵着等他放学的宣从南的手往家里走。
“你在看什么？”宣从南问道。
顾拾说：“我觉得它长得和每一年都不一样。”
等所有叶子落得差不多，露出褐黑的光秃秃的枝桠，各种飞禽更多时停留在枝头、电线，不张开翅膀自由飞翔，只是缩在阳光里沐浴温暖时，寒冷像一层糖霜似的铺在枯草上，代表着冬天已然临至。
冬至，顾拾跟宣从南回家一起过。
热腾腾的饺子是他们一起动手包的，没让阿姨忙活。
顾拾动手能力强，这么多年自己生活全是经验，面皮在他手里像施了魔法，变成饺子的时候小巧又好看。
宣从南的动手能力也强，但仅限于油画方面。小小的饺子被他包的不是馅料太多，就是饺子皮怼叠在一起时捻得不够紧实。
下锅后只要看到遇热水就散的饺子，宣运霆闭眼就说：“这是囝囝包的，怪丑的。”
宣从南：“......”
这时宣从南会跑过去踩他爸爸的鞋，反击：“你包的丑。”
“咦，就说你一句，还不乐意。”宣运霆懒得躲，惯着他让随便踩。
宣从南张口栽赃：“那是顾拾包的。”
宣运霆摇头，啧了声：“完啦，这是真学坏喽——睁眼说谎不打草稿。”
孟绯蓝安静温柔地看父子两个拌嘴，好像她是幸福本身。
顾拾在一旁笑。
天气太冷，他已经又回到宣家住了，没矫情。
香喷喷的饺子出锅，只先盛了两只碗，是给俩小孩儿的，宣运霆让他们先吃。
顾拾把饺子端到自己和宣从南的桌前。
“小孩儿，洗手。”他催促道。
宣从南没去，踮起脚先闹着玩似的，两只手朝中间聚拢，一下子捂住他的耳朵，说：“多吃几个，别把你的耳朵冻掉了。”
顾拾发怔地看宣从南。
而后，他往嘴里塞了一个有点烫的肉馅饺子，含糊地轻声说道：“......今年的冬天不冷了。”
第110章 紧贴
宣从南不喜欢水。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第二天推门出去，世界亮堂得晃眼睛，雪没过鞋面。
脚尖勾起来往前一踢，雪霰子扬起来，像刚下雪的时候。
宣从南用这样的方式往顾拾身上踢了好多雪花。
他个子不高，雪踢得倒高，顾拾头顶落了好多雪片。
年纪轻轻就被人为白头。
制止未果恼羞成怒的顾拾冲过去，抓住宣从南，倒拎在腿上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几巴掌，把宣从南啪自闭了。
冬天衣服厚，根本不疼，但宣从南要面子。
他知道被打屁股是一件能让地球毁灭的大事。
“你跟水一样讨厌，我讨厌水，也讨厌你。”宣从南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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