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可以去查,是不是在他在你回国的一周内,就订了出国的私人飞机。”
“他真的那么穷困潦倒么,顾总?”
“还是说他就在等这么一天,再一次用完你离开呢?”
顾年后槽牙都快要碎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长嘴倒计时~
10.10日从20章开始倒v,看过的宝贝不要买重啦~
第43章
顾年回去时, 江泯正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窗外,像要即将赴约天边的飞鸟。
他耐着性子给人披上外套, 一边气, 一边默念忍字诀。
……别真给江泯吓跑了。
然而下一秒,随着外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青年站起来, 眼里闪烁的泪光伴随怒火,令他一阵错愕。
顾年听到了一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质问:
“你为什么又要这样?”
他又要怎样?
顾年愣在原地,试图在脑海中筛选出是否对江泯做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亏心事。
答案显然是没有, 然而这份停顿却恰好给了江泯连炮输出的机会。
“二十三个。”
江泯气得连声音都发抖, “什么时候装的?”
顾年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犹豫片刻,下意识去拉江泯的手,擦着小指蹭了过去, 却被躲开了。
他只好实话实说, “……很早了。”
“有多早?”
“你——”
顾年斟酌着措辞,“住进来的时候。”
江泯被结结实实气得有些冒烟,他觉得自己也许是真被猪油糊了心, 居然那么多天完全没有发现。
也是, 男人心机得要命,几乎他回来家里都亮着灯。
想到这里他脑袋嗡嗡的响,呼吸也急促起来, 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二十三个……你装这么多干什么?好啊,那么早就开始算计我?同样的东西玩两遍,你怎么想的?”
算计?两遍?
“我只是——”
“别跟我说只是想看着我。二十三个,顾年。”
“……”
顾年的确只是想看着他。
起初也许的确是有着些别的想法, 怕他弄出些小动作——清则折腾自己的身体,重则想出什么不计后果的行为。
江泯没有体验过那种一觉醒来、身边空无一人的恐慌感,也不知道他被扔开七年后失而复得,已经渴求到了怎样一种患得患失的程度。
最开始这些摄像头并没有什么作用,白天江泯不在,晚上他会陪在身边。
但是近来江泯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他有时也会反复对着录像来回看,试图找到一些解决之法。
这件事上,的确是他不占理了。
“抱歉。”
顾年承认错误很快。
他试图捏了捏江泯的手腕,被生硬躲开后,眼尾落寞地向下垂了些。
“你不喜欢,我可以都拆掉。”
只要你不离开。
江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仿佛听见鸡同鸭讲,“这是我喜不喜欢的事情么?”
“你跟我说要坦诚,行。但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吧?你自己长嘴了么?每次有什么事情,你都先做完了再通知我,或者根本不跟我说。”
“是不是如果我没有发现摄像头,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讲?”
“顾年你自己说。”
江泯甩开了他试图来碰的手,一字一顿,“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也一直在有意瞒着我?”
“……”
顾年一时哑然。
他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的类型,说话反而曾经把事情弄得更糟,于是他习惯性先解决问题,再进行解释。
……他的确有缺乏考虑江泯的感受。
他伸出手——
“别碰我。”
江泯今天第四次拒绝了顾年的接触,声音甚至听上去有些冷漠,带着点沉重的鼻音。
他斟酌着措辞,“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但是我觉得我们都先再想一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又要弄出什么事情?”
顾年不想说谎,但他知道实话一定会让江泯更生气,锯嘴葫芦似的沉默了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能就不能先问问我吗?”
江泯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那是被气的,“如果你不信我,总是想这样的话,顾年。”
连名带姓,男人愣了愣。
接下来的话令他如坠冰窟,“我觉得先别考虑结婚了。”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这已经是江泯能说出来的最体面的话了。
他一定是被面前的男人灌了迷魂汤,纵使再生气,也没有刻意去揭彼此最难受的、七年前的伤疤。
江泯不是一个拘泥于过去的人。
纵使曾经顾年放过摄像头、在他和别人之间选择了另一个而背叛了他,他也已经还回去了。他不是没有心,他也看到了男人确实有多爱他——即使里面掺杂着让他很不舒服的、难以计数的隐瞒。
江泯只是简单觉得,在还有尖锐问题没有解决的时候,他们不该潦草开始一段婚姻。
但这段话落在男人耳朵里,被简单粗暴地提取了一段关键文字:
江泯要和他分开了。
顿时血液上涌,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响亮的一声钟,他猛然想起查到的航班信息。
顾年皱了一下眉,沉下声,“……我不同意。”
江泯更不同意,“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你不同意我就要听你的?”
顾年眼神有些冷。
他想起来七年前的那一幕,想起来江泯的一走了之,又想起来那个早早定下来的航班。
他不确定这次江泯来接近他,是否是蓄意勾引利用的连环计。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江泯要离开,已经是第二次了。
顾年脸色很难看,一字一顿确认着一个事实:
“江泯。”
“是不是和七年前一样,这次,你也要离开?”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
他们刻意不去提及的、那些沉寂了七年的隐痛,终于在这一刻放到了光天之下。
江泯在这个瞬间是愕然的,重逢起顾年就没有提过任何的往事,他以为会在时间的作用下渐渐淡去,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旧事重提。
顾年一直观察着江泯的脸色。
片刻后他神色微沉,哑然,“……果然是这样。”
不是,他哪样?
他只是暂时不结婚了,又不是以后不要跟他在一起了。
先分开住住冷静一下,等都想好了再沟通呗。
再说哪有人心里怀着芥蒂就要结婚的?
那可是发个帖子广大网友都能十万赞劝分的程度。
就听顾年接着说,“我知道了。”
你都知道什么了?!
江泯深吸一口气,简直气笑,“你要这么想是吧?那……”
他卡了壳,突然有点不知道后半句应该说什么。
天杀的都给他气忘词了。
“……我知道了。”
顾年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喃喃自语。
他知道了,江泯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他长久地在一起。
顾年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他一直想把江泯绑在身边,可是到头来呢,江泯并没有这样的意愿。
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他试图在脑海中举例出江泯很爱他、希望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强力证据。可是好难好难。
回想起来,江泯真的一次都没有在言语上表达过对他的喜欢,永远都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怀疑他,疏远他,离开他。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江泯真的想,那就让他离开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也许他也不会像多年前那样耿耿于怀,也许在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把这些难过统统忘掉,然后打听到江泯在远方幸福的消息。
如果江泯从头到尾没有爱过他。
他狠了狠心,背过身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无比平静,“你要是不想结婚,那你走吧。”
江泯愣了愣,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以至于他重复了一遍,“我走?”
“你走出这间房,就再也别回来了。”
“……”
江泯错愕,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
在他的预想里,应该是男人主动反思发现错误,两个人重新复盘和好。
怎么就变成顾年要赶他走了?
江泯顺风顺水的社交史上第一次出现他被人主动赶走的情况,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爱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回过神后涌上来一股恼怒,气上头了别的什么都没有再想。”
“行。”江泯说。
可他鞋底在地上擦了两下,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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