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第三趟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
整片天都黑透了,李丘跑到那个拳馆来不及喘气,直接推门进去。
“你好,请问李岸今天来了吗?”
门口的男人愣了下,显然没想起来这是谁。
“他在你们这儿做陪练,前些天刚来。”
大汉这下想起来了,哦哦两声又摇头,“他昨天那几场给打伤了,今天应该不来,你要找他陪练可以先预……”
李丘暗自骂了几句,在大汉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又推门出去。
电话打了几遍都没有接通,他焦躁地在这条街上从东到西地走,企图能在某家书店饭店看到李岸的身影。
然而都没有。
直到第十次,电话在响了长达半分钟后被接起。
李丘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脚步停了,风声呼呼往耳朵里灌。
李岸那头静的很。
“李丘,我刚没……”
“你去哪儿了?”李丘努力平稳着情绪,“你怎么能不跟我说一声就提前从复读班走?”
李岸没声音。
“李岸,说话。”
“我很快会回去。”李岸这么说。
“什么意思,李岸,”李丘站在路中间,被路过的人撞到也没反应,声音凉的可怕,“我是不用管你了吗?”
“我……”
李岸话还没说完,嘟嘟两声,电话突兀地被挂断。
不是意外,是李丘自己挂的。
再打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的了脾气,他和李岸恐怕经不起再吵一架。
李丘握着手机,终于想起来靠边站。
背后是冰凉的墙体,他站在这儿,闭了闭眼睛深吐一口气。
李岸的电话又打来了两通,他没接。
只待那点火气沉下去,李丘顶着风走了一公里,卡着时间坐上摩电。
*
李丘七拐八拐才找到描述里画了个大笑脸的铁门,这地方太隐蔽,有点像李家村的厂房,只不过更大更旧一些,两侧堆满了纸箱桌椅之类。
进去之后空间被一分为四,左右各两间通亮的房间,铁皮搭起来的,后面是更衣室和卫生间。
李丘过去的时候,右边那房间紧关着门,里面有男人粗犷不耐烦的催促声。
旁边的女生见他盯着,解释说那是今晚另一个在拍摄的人,来得早就先拍了。
李丘点头,跟着她往更衣室走,路上路过一个画好妆的女生,她坐在那,身上穿着泳衣似的紧身的衣服,又短又薄。
李丘赶紧别过目光。
“为什么会穿那种衣服?”他问带路的女生。
这女生就是前些天在火锅店给他递名片的,听到他问,回过头笑,“没见过?”
“什么?”
“问你见没见过女人的裸体。”
李丘高瘦的身形在阴影里顿了下。
“忘了,你还是小孩呢,”女生笑的不算认真,“但想赚钱,就得见怪不怪。”
她抬手叫人,“小莹,换衣服,白色那个。”
李丘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哪儿不太对劲,尤其是被带进更衣室后,看到被拎出来的那件称不上是裤子的东西,他转身想走,被那个叫小莹的在身后不紧不慢提醒。
“一千五,晃几张就过去了,不拍了吗?”
她见多了这种状况,也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钱。
果然,李丘停下了。
一千五,够李岸上五次课。
他僵在那,裤子几秒后被啪地甩在身上。
“抓紧,浪费时间扣钱。”
第74章 裸照
李丘抬手挡了一下,那像有无数个强光手电筒汇聚起来的巨大光圈带着硫酸似的泼满全身,他像个从哪儿逃来的异国难民,被一群陌生人指着身子评头论足。
浑身滚烫,不只是因为光。
他不敢扭头,旁边的女生身上仅剩两块布料,躺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被摆弄成一个……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总之是看到就想求她穿好衣服的样子。
光渐渐弱下来,在几个人前前后后的调试下,调成不算昏暗的黄。
“你裤子提那么高干什么!扯低点!”说话的是个留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李丘低头看自己的“裤子”,仅用两条绳固定在腰上,胯间一条薄布,做引人遐想的遮挡。
他试着往下拽了下带子,立刻又捂着拽上来。
“操。”李丘轻声骂了一句。
络腮胡把烟往墙上一怼,“今天怎么回事?他妈的又是新人!谁去给他弄一下!”
很快有个小矮个的男人跑过来,熟练地把李丘绳子解开,两条交叉缠在腰上,另外一条绕着胯骨一圈,到正面时他顿了下,“我靠,你这么瘦?”
于是他又多绕了半圈,把多余的绳子塞在后面。
李丘两只手抠的死紧,垂着头不知道该看哪儿。
小矮个离开前很有奇怪意味地拍了下他屁股,“好了,别紧张。”
李丘猛地后退几步,呼吸也有些急促,像只误入深水区的鱼。
周围的人有十几个,都在笑。
“别磨叽了,接下来听我指挥,早拍早结束懂没?”络腮胡举起相机,幽深的圆洞对准李丘,“坐沙发边上去。”
屋里非常冷,李丘身上没有穿别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冻的没了什么血色。
他坐到冰凉的沙发上,没忍住抖了一下,抬眼看络腮胡,“然后呢。”
“腿打开,对着你旁边那女生。”
李丘怔了怔,看沙发上仰躺着的女生,女生已经配合着眯起眼伸出舌头,口齿不清地催他,“快点,冷死了。”
李丘试着开了一点,又立马合上,哪怕他没有谈过恋爱,却也知道这是个非常有暗示意味的侮辱动作。
“我做不到,”李丘闭了闭眼,“能换个姿势吗?”
“什么?!”
络腮胡大骂一声冲过来,眼见一巴掌就要打下来,那女生动了,她柔柔弱缠住络腮胡的手,“别生气哥,我教他。”
“婊子,又装好人,”络腮胡推了一把她脑袋,“赶紧的!”
听到那两个字,李丘抬头看她。
女生恰时转回头,眼神变得很冷,“哎,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着,我要赚钱要吃饭要养儿子,你来这儿不也是为了钱吗,别矫情。”
李丘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紧接着腿就被掰开。
“我怎么摆你怎么做,别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
她摆弄着,突然停了下,“你侧过来点,这疤太明显了,他会生气。”
李丘动了动,小声,“谢谢姐。”
女生冷笑了声,“哪门子姐,拍这种照片的时候,你也把我当婊子最好。”
“好了杰哥!”她夹着嗓子喊了声,重新躺下去,熟练摆出那副表情。
“男生!表情太僵了!”
“你是死人吗!”
李丘受不了他,蹙眉睨过去。
“对了!”络腮胡大喊,“就这个表情!”
为了钱。为了钱。
李丘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连着拍了几张,络腮胡走的离他们更近,他扯开女生,指着李丘,“过来,手放她身上!”
“什么?”李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络腮胡在人身上揉了一把,“学我的动作,你瞎还是聋?!赶紧的!”
李丘跪在床上,一瓶水被浇下来,他发丝湿着打绺,被摆弄着侧头贴在女生肚子上。
“手放上去,抬头看镜头。”
李丘呛了几下,睁开眼,不敢看女生的身体。
“快点!”
那只手迟迟放不上去,络腮胡急了,把他薅起来,手按着往上压。
触到某团柔软的李丘猛地甩开,整个人快从床上掉下去,“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他喊着,眼睛进了水,眼底血红,年轻的脸上羞耻和恨意纠缠。
络腮胡那巴掌并没落到他身上。
床上的女生头被扇的侧过去,李丘一怔,扑过去推开络腮胡。
“臭婊子,”络腮胡揪起女生,又是一巴掌,“操你妈,让你教!让你装好人!”
“别打了,一会脸肿了。”
旁边有人说着,上来往女生脸上扑粉。
“你,能不能拍?”络腮胡呼出一口气,恶狠狠看李丘,“要不是不让打你脸,我今天非他妈……”
“拍。”
李丘看着女生挨打后呆滞的目光,闭上眼,恢复刚才的姿势趴上去,手腕僵着探过去。
陌生的柔软缓慢在掌心炸开。
络腮胡一边拍一边嘀咕着抱怨,他手上不干不净,也上来摸了几把。
而身下的人似乎只有平静的呼吸,不反抗,也不像李丘般感到震惊。
李丘贴在她的肚皮上,手一会被放在胸上,一会放在屁股上。
没有什么传说中贲张的冲动,没有飙升的荷尔蒙,没有任何探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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