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鸡窝头远远地大声叫。
还真是他。
李丘本意懒得理,但想到是李岸同学,还是走过去,忍着脾气点头,“真巧,你又在外面呢。”
“咱俩多有缘分。”鸡窝头笑的鸡贼,看到李丘怀里好像抱着个人,“这是谁啊……”
他说着伸手就要揭帽子,李丘一把抓住他手,脸色也冷下来,“有事吗。”
鸡窝头笑着反扯住人,“你和李岸果然是一家人,一样好生气。”
“你不知道吧,李岸把我打了。”鸡窝头指着自己脸,“严重着呢,你做哥哥的可得管管。”
李丘哼笑一声,“我是他哥,不是你哥,你被打了我怎么管?”
鸡窝头后槽牙都要咬碎,“那你告诉我,你们跟李云到底什么关系?你说了我就不计较了。”
李丘看他像看幼儿园小孩,刚要绕开他,手却被抓的更紧,“你说啊。”
李丘被烦的啧了一声,觉得那天跟鸡窝头说话简直是最傻比的选择。
“你找死吗。”
不属于两人的声音凉得透彻。
李丘一愣,和鸡窝头同时往后看去,李岸拎着书包站在阴影里,脆弱纸板踩动中嘎吱作响。
鸡窝头终于想起来松开李丘的手,李丘被他掐的手腕生疼,小幅度甩了甩。
“李岸,哥没事。”他赶紧说,生怕晚一步鸡窝头另半边脸也要遭殃。
“滚。”李岸立到李丘身前,垂眼看一脸憋气的鸡窝头。
鸡窝头滚了。
李丘清楚知道,他这是真被李岸打怕了,要不是真烦人,他其实觉得鸡窝头还挺搞笑。
“你又不穿外套,”李岸说着,回身,看到他怀里黑乎乎一坨,“这是什么东西,热水器?”
李丘呛了下,告诉他,“这是哥新生的小孩。”
说着,他拍拍肖宝贝后背,“叫小叔。”
李岸无语至极,“别闹了。”
李丘嘿嘿笑半天才想起来不对,这他妈是个聋哑小孩。
肖宝贝被他拍醒,迷迷糊糊起来。
李岸看到一张睡的乱七八糟的脸,“她怎么在你这儿?”
“小伟有点事,让我帮忙带孩子。”李丘挑挑拣拣说。
李岸明显没信。
肖宝贝开心地蹬腿,俩手伸过去要李岸抱。
“流口水了,我不抱。”李岸冷脸拒绝。
李丘立刻把人翻过来看,“没流啊。”
肖宝贝从喉咙里发出啊啊的气声,李丘乐的不行,“李岸,你看看你,快给小哑巴气的会说话了。”
肖宝贝用力往李岸那边扒,搂住李岸脖子怎么也不松手。
“见异思迁,翻脸不认人。”李丘如此评价。
李岸单手抱着,把肖宝贝身上的外套扯下来,“你穿好,小孩没那么脆弱。”
“哦。”
李丘披着外套,仨人慢悠悠往车站走。
“小伟说什么时候来接她。”
“不知道,他没给我打电话。”李丘这样说,“说不定要在咱家过夜呢。”
“家里哪有多余的房间给她?”李岸扭头,避开肖宝贝黏糊糊的嘴。
“咱俩挤一下呗,让她睡我那屋。”
李岸没吱声,李丘以为他不乐意,赶紧又说,“那我一会给小……”
“不用。”李岸突然出声,“就按你说的。”
肖宝贝在回去路上又睡着了,脑袋枕着李岸肩膀,似乎是觉得有点硌,没一会就要换一边枕。
李丘想起这两次摸李岸脸的触感,完全没长什么肉。
“她重吗,重就给哥抱。”李丘轻声说。
李岸看他被鸡窝头扯过的手腕,偏过头,“不重。”
作者有话说:
这周应榜单要求,依旧连更五天(跟上周时间一样)哈哈,我没哭啊。
第59章 同床异枕
李丘不知道小孩是什么毛病,在外面一直睡,到家沾到床又精神的不得了。
热水器今天房东已经找人修好,李岸在里头洗澡,李丘拄着脑袋在外面哄人睡觉。
“小祖宗,别看了,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肖宝贝像要哭似的抽气,拉李丘,又在床上打滚。
李丘实在看不懂她想说什么,没办法,找来笔给她。
我要哥哥。
肖宝贝这么写完,又撇着嘴哭了。
李丘头都大了,耐心解释说哥哥很快就来接她。肖宝贝还是在抽抽。
“那平常你哥哥怎么哄你睡觉的?告诉我。”
肖宝贝止住抽泣,想了想,写下:唱哥。
李丘哦了声,又纠正她,“是歌不是哥。”
“我可以给你唱歌,但我就会一首,你听完就不许再哭了好不好?”
肖宝贝抓着小毯子点头。
李丘唱的是小时候陈鹭柔给他唱过的那首童谣,他困的不行,词都快忘光,幸好唱完歌肖宝贝总算愿意闭上眼睡觉。
他关好门,三两下扒了衣服,拖着身子一下扑到李岸床上。
这床是一米二的,睡俩大男人其实有点难。
李岸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只穿了个小裤衩的李丘,他别开视线擦着头发走过去,“磨人精睡了?”
李丘听到这称呼笑了一声,“唱个歌哄睡了。”
“嗯,”李岸从书包里掏练习册出来,“你先睡。”
“这么晚就别学了。”李丘看他笔直的后背,趴在床上忍不住抻着手戳了戳,“你睡了哥才能放心睡,困死了。”
李岸眉心一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李丘的断句听起来很奇怪。
他回身抓住李丘垂在地上的手,把打横的人往里推,“知道了。”
台灯留了亮,李丘又蹭到外侧去,“你睡里面,明天哥要起早买早餐。”
“我去买,你多睡一会。”李岸说。
“不。”李丘迷糊着答,过了会,李岸以为他都睡着了,结果他又开口,“你高中那个傻吊老师叫什么来着。”
“袁建。”
“哦。”李丘闭着眼重复,“袁贱。”
李岸背靠在墙上,低头看李丘脸上的伤,“以后不要去复读班接我了,我下课会去找你。”
李丘反应了下,点头,“正好,我也不想再看到那鸡窝头,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把人打了?跟大熊猫似的。”
“他很烦。”李岸言简意赅。
李丘笑着打了个哈欠,拽着枕头往外挪挪,“他是挺烦的,但也挺有意思。”
李丘闭着眼,没看到李岸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哪里有意思。”
“就……”
李丘话没说完就睡过去了,大概是太累,李岸又叫了他一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整间屋子彻底静下去,只有客厅的钟表在咔嗒咔嗒响。
……
凌晨两点,李丘被手腕上细细密密的痒痛吵醒。
迷蒙睁眼看,吓了一大跳。
“李岸你干嘛呢?”他撑起上身,轻轻推李岸一下,“李岸?”
“我操,你梦游了?”
李岸不回答,被他推一下,松开嘴,翻回自己那侧又睡了。
只剩李丘端着手腕,看着上面整齐被吮咬出来的牙印发蒙。
“给我当烤羊排呢你。”他嘀咕一声,也没多想,拿床单擦了几下,背对李岸再次睡去。
这一觉俩人都没睡多久。
李岸自以为醒的很早,可早上四点半,他睁开眼的时候李丘那边已经空了。
李丘似乎昨天也走的很早。
他起来到客厅看了一眼,挨着阳台,那个房东留下的小锅被架在灶台上,开着小火,有气儿从缝隙飘出来。
李岸垫着抹布掀盖,是什么菜他没看出来,只拿勺子怼了怼锅底,确定没糊底,回屋拿了套卷子,坐在灶台旁边写。
李丘掐着时间五点多一点回来,拎了两兜菜肉。
李岸听见动静,立刻放下笔走过去,“你去哪儿了?”
李丘本来想给他举自己手里的袋子,不知怎么没举起来,笑了笑,“买菜呗。”
“早上菜便宜,”他说着,踩着拖鞋往屋里走,“哥炖了羊肉萝卜,应该熟了,你盛出来吧。”
“嗯。”李岸走在他身后,突然皱起眉,伸手拍李丘的衣服,“你身上很多灰。”
“啊,”李丘脱下外套,解释,“外面清雪呢,估计是沾到的。”
他回答完,打开窗户,把肉全部放到窗外的筐里。
李岸没再说话,刚把羊肉倒出来,肖宝贝也醒了,头发乍巴着,扭开门,走过来抱住李岸的腿。
“起来。”李岸瞥她一眼。
“李岸哥哥凶你呢,还黏着他,”李丘拿了三个塑料小碗,“过来讨好我来,给你口饭吃。”
肖宝贝很识时务,举着拳头过来给李丘锤腿,一蹦一蹦看餐桌上有什么菜。
李丘心里叹了口气,小伟还没一点消息,他看昨天那俩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不知道小伟能不能处理好,而且总把肖宝贝放在这儿也不是个事,正是该上学的年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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