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思,而后,郁楠灵光乍现:
“如果机器人,能从单纯的‘逝者重现’,进化到‘实时认知干预与陪伴’,宋医生觉得,这个方向可行吗?”
作者有话说:
标题灵感:修改自R.I.P.,Rest in Peace.
对于逝者,是Rest in Peace。对于生者,则是Touch in Peace.
Touch在这里代表两层含义:第一,是触动;第二,是触摸。
本周两更,周四周六,复更时间为下周四(9月3日)。
第27章 天有多高,地有多广?
众人沉思,而后,郁楠灵光乍现:
“如果机器人,能从单纯的逝者重现’,进化到‘实时认知干预与陪伴’,宋医生觉得,这个方向可行吗?”
比如,成为陪伴阿兹海默等失能病人与家属的一部分?
“试运行去医疗化、家庭式的叙事护理,的确也是当前中国社区医疗发展的趋势。”
理想很丰满,现实骨不骨感不得而知,宋闻弛点点头,承认此提议着实美妙。
郁楠摩拳擦掌:“如果在医院外的非标准环境,硬件和算法都要大改。事不宜迟,我现在开始投入,尽力协助宋医生,达成项目。”
“协助宋医生……达成哪个项目啊?小郁表弟?”
宋闻弛被郁楠卡在卧房门上,似笑非笑,动手动脚,半撩半扯,玩弄郁楠的耳朵。
郁楠憋笑,低头下去,快狠准吻住淘气的哥哥,几度蜻蜓点水后,不问世事,深入探索,兴风作浪。
宋闻弛哼哼唧唧,招架不住,方才还上下调戏的手,立刻投降,盘上郁楠的脖颈。
如此这般拉扯研磨,郁楠猛地惊醒,连忙撤开身,两片嘴唇由于骤然分离,清脆地发出“啪”的一声响。
“嘘。你……轻点。”
郁楠小心翼翼嘱咐宋闻弛,侧耳倾听,宋丘耳还沉醉在动画片当中。
宋闻弛坏笑:“怎么,怕女儿听见?”
郁楠无奈:“她才五岁,当然不能让她听见。”
“啧啧啧。”宋闻弛感慨万千:“好爸爸,好人夫。”
郁楠立即领会宋闻弛又开始不正经,浅浅笑容挂在脸上:
“我发现,暌违三年,哥的口味好像发生了变化?”
“何解?”宋闻弛预感郁楠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郁楠:“从前享受被弟弟调戏,现在……似乎喜欢调戏人父人夫?”
“哪有!”
分分钟被看穿,宋闻弛上手捂郁楠的嘴,却被郁楠三两回合,躲个正着。
郁楠无处安放的那张嘴,再次回到它理所应当的去处——
被堵住全身上下最具攻击性的部位,宋闻弛如簧的巧舌,此时用作其他功效,其上遍布的神经,也将他越托越高,如置云端。
咚咚!
门外传来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敲门声。
“乖乖爸比,帅帅爸比,你们在做什么?”宋丘耳求知若渴。
郁楠强势撩拨宋闻弛耳廓的唇与驾轻就熟的手,连忙收起忙碌的身影:
“丘比,爸爸马上出来。”
门一开,宋丘耳矮矮地立在门口,童言无忌:
“乖乖爸比,你们又在谈恋爱吗?”
这是本月第三次,宋丘耳小朋友独自观看动画片进广告。
郁楠蹲下:“对啊,要不要再祝福乖乖爸比和帅帅爸比一次?”
“不要。”
宋丘耳跑远一米,淘气做鬼脸:“丘比一直祝福你们,你们都不理丘比!”
“宋丘耳。”
宋闻弛义正辞严:“你霸占乖乖爸比五年,我才霸占几个星期你就受不了?”
宋丘耳被挑衅,雄赳赳气昂昂,踢着小正步移动到宋闻弛脚边:
“丘比才不像你,丘比不会霸占乖乖爸比!”
“丘比最喜欢乖乖爸比,丘比会陪乖乖爸比实现他的愿望!”
咦,这不正巧撞到宋闻弛的枪口上?
他弯下腰,平视宋丘耳:“你一直在说,陪乖乖爸比实现愿望,乖乖爸比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近在咫尺,宋丘耳的脸比远看还要嘟嘟,嫩嫩的小脸蛋,宽宽的眉间距,整张面孔全情投入勾勒出一个字:萌。
萌完两秒钟,宋丘耳发话:“才不告诉你!”
说完,宋丘耳径自跑开,跑开但没完全跑开,她扒在几米外的沙发处,暗中观察,等人来抓。
几个月和臭小孩尔虞我诈,这点基础带娃素质宋闻弛还是具备。
他伸出手作鬼爪獠牙状,模拟恐怖的声音:“宋丘耳小朋友,你在哪里……我要来抓你了!”
“抓到你,你就要把乖乖爸比的秘密,统统告诉我!”
总算揪住宋丘耳的小肩膀,宋闻弛危言耸听:“快把你知道的秘密都交代,否则,我就把你煮成人参果吃掉!”
宋丘耳冷眼旁观:“你很幼稚,大笨蛋!”
郁楠更幼稚,他从身后牢牢箍住宋闻弛的腰,放个上半身在他背上:
“快说,喜不喜欢你家小郁表弟,不说的话,也把你煮成人参果吃掉!”
宋闻弛冷眼旁观:“你……算了不挣扎了。我承认,我最喜欢小郁表弟!”
“羞羞羞!”
宋丘耳挤着鼻子,小短手指划拉脸蛋,用生命嫌弃两个甜到齁的臭爸爸。
夏天过去,就是秋天,北城的秋天短暂,短秋也是秋。
宋闻弛和郁楠,仍停留在小脸通红的春天。
宋闻弛正酝酿一个大计划——以未来夫夫北城规划为由,规劝郁楠从万邦食堂辞职,好好找一个能发挥特长的公司上班,大厂小厂无所谓,除了去林律安的机器人厂!
难得郁楠插科打诨:“我去当程序员,怎么照顾你和丘比?你已经够忙了……”
宋闻弛:“那总之……”
总之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宋闻弛就算出柜,也不能出给一颗食堂堂草吧?
“你这个朋友,是嫌弃他男朋友工作配不上他?”
午饭后,贺晓被宋闻弛捞到万邦住院部六楼的“空中阳光花园”,谈人生谈理想,谈论“朋友的八卦”。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天庭,把长廊照得暖洋洋。
居高临下,宋闻弛的目光正落在矮半层的露台,绿意盎然到刺眼,那里空空如也。
面对贺晓的质询,宋闻弛开始编:“也不是嫌弃,而是,他明明有才华,能有更好的归属。”
贺晓:“那简单。”
宋闻弛:“简单?”
贺晓:“我猜,你朋友的男朋友,技多不压身,必然有什么公司或法人向他投去橄榄枝,要不就让你朋友的男朋友……”
“那肯定不行。”
宋闻弛严词拒绝:“算了,我可能今天有毒,才会找你探讨我朋友的烦恼。”
“那你换个角度想?”贺晓并不气馁,继续贡献妙计良方。
“怎么换?”宋闻弛冷脸。
贺晓:“如果,男朋友一直维持现状,你朋友……会继续爱他呢,还是像换工作那样,换个男朋友?”
“哈???”
宋闻弛瞠目结舌,无奈托额:“贺姐,你要不要这么灵魂一问?”
贺晓事不关己,吸入奶茶杯中的最后一颗黑珍珠,猝不及防说起往事:
“当年你、我、夏远航同年入院。你天赋异禀,很快得到部门青睐,接着是夏远航。而我呢,毕业院校比起你们差上许多,本来进万邦就是狗屎运。在护理部苦熬许久,尽管没在你和夏远航面前表现出来,其实天天压力山大、大到睡不着觉。”
宋闻弛:“我靠,还有这事?对不起,我浑然不觉。”
贺晓翻一个白眼,满脸“我早就知道”,接着说:
“你口口声声说,你浑然不觉。可是,你知道吗?有一台手术,你是副麻,其余几个年资高的外科医生都暗戳戳地阴阳怪气我。只有你,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贺晓侧头看宋闻弛:“下台之后,我在洗手池边,听见你怼那几个老医生。”
“我怼老资历?靠,我如此形象光辉地闪耀在你的记忆里吗?”
宋闻弛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贺晓:“你言之凿凿:‘有人天生紧张体质,有人天生淡定,就像有人要用丙泊酚,有人却用七氟烷。每一根腿骨每一颗心脏都如此不同,凭什么不能紧张?紧张但认真负责,贺晓出过错吗?对手术台上的战友尊重一点,难道不是对患者投以最大的慎重吗?’”
“宋闻弛,坦白说,你当时在我心中形象光辉到堪比24K纯黄金!那番话,拯救了我很长时间的职业焦虑——护士不是医生的附庸,我是站在你身边、同你并肩作战的人。”
“你这人最有趣的地方,也在于此——看似怼天怼地,实则与天地同宽。”
与天地……同宽?
夏末秋初,宋闻弛被贺晓慷慨激昂的心灵鸡汤吓到抱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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