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电的、强电的、消防的、给排水的、材料、设备、劳务、设计、调试……一个都不落下。
“齐总……我按你吩咐的，唐总的活我都应下，我们这边的准备也同步在推进。但现在合同都递过来了，我也推不掉了呀。”
“嗯……”齐芳荣浏览几个大金额的合同，“按他这个价格，往下砍10~20%，你谈下了多少家？”
章若霖道：“大部分都可以，就电缆和变压器厂家只给10个点的下浮空间。”
齐芳荣让章若霖去谈的都是他给的厂家名单，和唐春勉找的厂家是竞争关系。
采购这个美差，唐春勉必定要考虑自己的一份，但现在的项目经不起自己人这样搞。
齐芳荣说：“行，你把这些待签的合同发给他们看，叫哥几个赶紧决定。今天之内全部给我答复，过了今天就没这店啦！记住，没预付款、背靠背，不然免谈。”
“知道。大部分老板都很积极，我看能有个六七成，还有就是个别比较谨慎的，问我能不能有大股东做担保……”
“哼，可以。但按我之前给你的条款走。”
齐芳荣以个人名义做担保，但合同里加了许多前置条款。说起来都是霸王条款，不能起诉保全财产、不能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等等，总之要提前威慑到位。
章若霖点点头，有些犹豫地问：“齐总，就算你担保……但这个条件，他们真的会同意？”
齐芳荣狡黠地笑了笑：“当然。”
章若霖虽然不明白，但吃了定心丸，又问：“那合同我放这儿了？”
齐芳荣懒得看这堆纸，拿起外套就要出门：“放这儿，别管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不知道这些很“市侩”的对话和心理描写会不会太生意人，很不酷炫很不浪漫I know，不过现实就是如此，企业家不是霸总。
哪怕在耽美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我还是会坚持这么写的。（反正也没人骂
第55章 主动权
以齐芳荣个人的名义担保，这句话的含金量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齐安梁。
齐安梁的最新任命书已下达，在他的暗示和默许之下，生意场上的齐芳荣多了一份颇具分量的背书。在那些年纪比他大两轮、三轮的各路精明老板面前，齐芳荣在很会收买人心的一番演说后，云淡风轻地亮出他爹的这份“保险单”，面前的人无不露出殷切而贪婪地神色。当然，那些世故圆滑的脸上总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嫉妒和贬损，齐芳荣看在眼里、并不在意。
连他爹都不知道，小儿子顶着他的名号，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先下一城，甚至不用付出分毫成本。
接着时间过去一天、两天、三天……
齐芳荣故意没去公司，在第三天下午，他终于接到唐春勉的电话。
对方急吼吼地问：“齐芳荣，你什么时候来盖章啊？合同都拿到你办公室好几天了！你要是不来上班，那就把章拿给办公室管，哪有老板成天带着章走的，你真想当皮包公司啊！”
齐芳荣此时正在清风雅静的茶馆里喝茶，他不紧不慢地装傻：“什么合同？”
“承揽合同啊、材料合同啊！你项目不推进啊？年前你不下单，年后工地上开工你拿什么干活啊！”唐春勉的语气相当气急败坏。
齐芳荣刚“噢……”了声，又听对方说：“我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地给你深化图纸、整理清单，什么厂家都跟你谈好了！要盖章签合同了，你人不见了，这不掉链子嘛！”
齐芳荣心中冷笑，上次大哥说他太老实，他后来才彻底想明白。荣筑世纪是他的公司，要签什么项目、要订哪家的货，难道不该他自己说了算？就算齐安梁和齐迹表面答应唐家人来掺和，但公司的所有证件和印章都捏在他齐芳荣手上，人家还能拿刀逼着他签不成？
齐芳荣一字一句地说：“唐哥，你找的那些厂家是趁人之危、坐地起价，你都不比价的吗？”
唐春勉一愣，假装说没听清楚，让齐芳荣再说一遍，实际疯狂在想借口。
齐芳荣再次问他：“比价文件你有吗？”
唐春勉道：“……有，都有啊！不是，齐芳荣，你什么意思啊，我你还信不过？你大哥放放心心交给我管公司这么多年，我还能胳膊肘往外拐？”
齐芳荣故作怀疑说：“唐哥，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最近找上我的合作商也多，同样的清单，人家报价就是要便宜十几个点，这是为什么呢？”
唐春勉说：“哎哟齐小弟，这里面的门道多了，有些总清单看着差不多，实际上的报价明细差远啦！很多人都在报价表里做手脚，根本不是报的同一个东西！你不要被那些人骗啦！”
齐芳荣耐心道：“是一样的报价，我让章经理和工程部的人都核对过了。”
唐春勉一愣，然后嚷道：“等等？我让我手下人做的清单，你另外找人询价！？”
齐芳荣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唐春勉语塞。
齐芳荣继续说：“唐哥，有些合作商你们打交道久了，他们反倒迷惑了你。市场价格早就打下来了，你倒是多去外面询询，别逮着固定那三四家问，说不定他们早就串通好，给你围了个报价。”
唐春勉怒道：“不可能！”
齐芳荣说：“唐哥，不仅价格高，他们的付款条件还苛刻得很。看着齐寰建司资金不好了，就狮子大开口，你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啊！”
齐芳荣故意把唐春勉说得很是清白老实，只当他是遭了奸人的道。
唐春勉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行，憋屈道：“那……那你有啥好办法？！这局面，你能怎么办！”
齐芳荣笑得爽朗，带着胜利者的语调：“唐哥，你不用操心了，好好准备过年吧！采购的事，我会处理妥当的。”
“你你你——！”唐春勉气急败坏，“我都跟厂家说好赶紧做技术交底下单，你，你……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这不闹着玩吗！”
“呵呵，应该不会有厂家这么傻，合同都没拿到就先下单了吧。”
“人家盖了章的啊！！”
“双方盖章合同才算生效，唐哥，这事儿你没责任，你不用急。噢，我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拜。”
齐芳荣喜滋滋喝下一口铁观音，豁然开朗。
很久以来，依附于齐寰建司的齐芳荣，每当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时，总觉得捉襟见肘、无法施展。后来有了自己的荣筑世纪，亲戚长辈顶着“你还不成熟”“为你好”的名义对公司事务指指点点，让他好不憋屈。
齐芳荣得意地复盘，自己从前是太讲礼数了，作为小辈他理所当然地被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好在大哥提醒了他，谁说别人的话他就一定要听呢？就算拂了长辈的面子又怎样？公司赚钱是他的、公司亏钱他承担，别人有什么权利来说三道四！
从前他手上拿着一副全讲道理的牌，现在牌可以不换，但规矩他要自己定！
齐芳荣用脚趾都能猜到唐春勉的下一步动作。如他所料，没一会儿，齐安梁的电话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是尚未转职成为牛马社畜的人类朋友，不知道能不能明白这章的内容……
（默认和平台有代沟的猫头鹰挠头ing）
第56章 略施巧计（一）
“爸，吃了吗？”齐芳荣接起电话先问安。
“你没去公司？”
“没，在外面收款呢。”
“收款没错，但你别顾头不顾尾。”
齐芳荣听到电话那头有唐枫的声音，遂道：“唐姨在旁边？”
唐枫好像在敦促齐安梁说什么，齐父道：“唐春勉跟你梳理项目采购的事怎么样了？”
齐芳荣装作没事一样，“挺好的，他做老本行麻利。”
齐安梁说：“有什么问题你们要商量着来，不要一意孤行。荣荣，你一个人管不了所有的事，适当的让自己人帮忙搭把手，你才分得出精力顾全大局。”
齐芳荣听他爸打官腔，既是说给儿子听、也是说给夫人听。他忍住不悦道：“好，好。我顾了呀，谁说我没顾呢？”
“哎，你多学学你哥，他做事周道，我们从不费心。你……春勉那边的老关系都要维护，有些供应商同时也是给他介绍工程的朋友，不能一刀切啊。”
“表哥要维护关系，就用他自己的订单去维护呗。我这儿的厂家也都很优质，价格比表哥谈的优惠不少呢。我刚跟他沟通了呀，他没意见啊！呵呵，怎么转眼电话就打给你们了。”
这时唐枫插话道：“不不不，是我跟外甥孙打电话呢，顺带跟你表哥聊了会儿。荣荣，你是有主见的孩子，唐姨尊重你的意见。就是……就是你表哥他心急嘛，怕耽误你的工程，所以跟厂家打了包票说合同一定能签。哎，他也是好心办坏事，那些厂家也是太信任他，提前都备好料了，哪知道，哪知道你没签合同……你看，咱们做生意都要讲信用，口头承诺也是承诺啊，得罪合作厂家也没必要是吧？荣荣，要不你看看别家给的多少价，我让春勉跟厂家施压，必须拿同等或者更低的价格！这样大家都不吃亏，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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