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澜需要他的照顾，但同时也可以支撑他，接受并包容他的脆弱，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让他知道，凡事不需要按部就班，无需学讨厌的法考，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喜欢画画就去画，擅长谈判就去谈，热爱可抵万难。
第82章 离婚？
随着AI行业的迅猛发展，精湛从科创型小微企业，逐渐成长为AI领域举足轻重的龙头。
慈善晚宴，酒杯里的香槟泛着光，酒香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梁湛在人群中穿梭，应付诸多合作商。
年轻的CEO涉足浮华名利场，站在聚光等下、受万众敬仰，却感觉不到快乐。
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七年前，他想考研，五年前，他想让公司业务走向正轨，三年前，他想找个对象回归家庭……但事与愿违。
百达翡丽坏了。
前年砸画，表盘出现划痕，去年砸他弟，机芯零件松动。
能修，但不想修。
情感的破裂并非一蹴而就，之前执迷不悟、现在不想掩耳盗铃。
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梁湛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几乎相同的工作。
2028年元旦，精湛作为股东回报最高的企业、荣获金信披奖，梁湛为了奖励自己买了劳力士和宾利。
劳力士探险家比百达翡丽抗造，打拳忘记摘都没事儿。
宾利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型号，就比保时捷911贵20万。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有一点点攀比心理。
在情感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新年伊始，精湛股东会，他弟汇报今年新业务的营收情况。
两年前，他们一起在苏州谈判，那时他弟就已经崭露头角，现在他弟话少了一些、成熟稳重了一些，梁湛羡慕嫉妒的同时又有些欣慰。
他乐忠于看到他弟的成长，但他弟有些偏激，很多事情明明有简单的解决方案、却非走弯路。他弟长大了，他爸都不管，他也不该干预。况且股东被他弟忽悠得云里雾里，他的意见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他曾以为他弟只会模仿他、认为他弟身上的光都是梁家赋予的、认为他弟挖墙脚，但事实上他弟比他会谈判、他弟在同龄人中是凤毛麟角、他弟没想和他抢人是他把人弄丢了。
小时候，他为他弟撑腰，可近两年变成他在背后捅刀子、他弟被扎的同时还要为他收拾烂摊子，很多事他不方便、也没有立场再开口。。
更高效的经营方案堵在喉咙，梁湛不知该怎么提。
会后，天空下起了雨，他弟想蹭车。
梁湛非常绅士地拉开后座的门，他弟毫不犹豫地进了副驾。
“我是不是第一个坐你副驾的？”
“不是。”
“啊？爸妈坐过？”
梁湛点火发车，言简意赅道：“六个金。”
“六个……嫂子啊。”
前天夜里孩子发烧，作为于鑫鑫唯一的室友，梁湛火速开车去医院。
“穷玩车富玩表，我买不起表、车也没有，哎。”
“不是有保时捷911么。”
“政策车开不出海南，早知道去年加点儿钱了。”
他弟出柜后，父亲一直冷着脸，买房子钱管母亲要的，话里话外是想让他拿买车的钱。
“想买什么车？”
“现在没钱，就节省点。”他弟斩钉截铁道：“想买奥迪A8！”
车型号都想好了，真是……
遇到信号灯，梁湛踩脚刹，问：“要多少？”
“20万！”
梁湛想了想，说：“你总和客户应酬、攒不下钱，身上有房贷、车贷商业贷不划算，这样……先给你40。”
“哥你真好！”
或许是拿人手短，他弟问：“哥刚才在会上、是不是想说什么？我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够全面，股东都不提意见。其实……很多事我还是想听哥的。”
小时候，不服就打、打完就好，现在他做了错事、没立场开口，但没想到他弟还愿意听他的意见。
他弟始终顾及兄弟情。
梁湛后悔砸了他弟的画。
“运营方案我再想想，明早和爸一起研究。”
“嗯，好。”
车下高架，开到他弟小区门口，考虑到周梓澜不想见他，梁湛停车。
“就送你到这吧。”
“嗯。”
他弟下车，梁湛开往郊区别墅。
兄弟各回各家。
*
于鑫鑫搪塞离婚的理由五花八门，之前说伯父心脏不好，现在说孩子刚出生她就没老公显得很可怜。
梁湛说：“你之前说，想给宝宝一个身份、拿到股权就离婚。”
于鑫鑫摊手，“可你之前也同意追到人了再离婚啊。”
梁湛：“……”
人是不可能追到的，婚是一定要离的。
小寡妇和同性恋过日子，算什么啊？
“爸爸！”屋里传来清亮的声音，梁轩扑入梁湛怀中。
孩子名是于鑫鑫起的，用他的姓加林轩的名，目前管他叫爸。
妈妈细胳膊细腿、抱几分钟就累，妈妈抱不动、孩子就找爸爸。
于鑫鑫摸摸鼻子，说：“那个，如果需要我和他解释的话，也行。”
梁湛摇头。
“咋的？你要是怕他多想，我可以说是我逼你结婚……”
梁湛说：“我害他差点儿跳楼，间接害死了他妈。”
于鑫鑫嘴巴张老大。
“轩轩，到妈这来。”
梁轩抱着梁湛脖子不撒手。
于鑫鑫拎着梁轩后脖颈，“你爸失恋了，别烦他。”
听起来怪怪的。
说失恋言重了，他和周梓澜从来就没开始过，勉强算单恋未果。
当时身在局中，嫉妒作祟，将情感越搞越糟，如果能多给周梓澜一些安全感，或许他就会敞开心扉、伯母就不会死、他们现在也不会这样。
因为有遗憾，所以无法释怀，但不想影响兄弟情，只能默默祝福他们。
孩子刚出生那会儿，有天月嫂家里有事，于鑫鑫抱着孩子用奶瓶喂奶，梁湛下班回家见孩子脸色发紫，立刻抢了过来。
梁轩在肩头打奶嗝，差点儿呛死，梁湛给儿子擦嘴，奶吐得西服都是。
“第一次当妈没什么经验。”于鑫鑫问，“你咋对大宝这么好啊？”
想起他那死去的兄弟，在海边说：我快结婚了。
梁湛心口一紧。
“林轩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完又怕提林轩于鑫鑫会伤心，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于鑫鑫说：“上学时、我们一起压马路，毕业后、他包了一座岛放烟花向我求婚，他死了、我想去找他。过去很美好，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我不会忘记林轩、这辈子都不会，但还是要继续向前。”
继续向前。
说得容易，他做不到这样洒脱。
于鑫鑫摊手，“好吧，也不是能完全放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会非常想他，想到我们在天台做，在游轮，在厕所……”
梁湛捂住梁轩耳朵，把孩子抱走。
于鑫鑫在身后哈哈大笑。
梁湛说：“你妈疯了。”
搞工程的，习惯年前结款。
离婚协议一年前就写好了，一拖再拖，也该了断了。
小年是离婚的良辰吉日，于鑫鑫和梁湛去民政局。
那天很怪，梁轩起床就哭，非要爸爸抱才能好。
到了民政局门口，于鑫鑫说：“那个，你得跟我爸说一声，我，我没敢跟他说。”
老丈人对他这个愿意戴绿帽子的女婿印象特别不好，梁湛只见过三次，一次是结婚、一次是心脏搭桥、一次是孩子出生。
于鑫鑫不敢说、梁湛更不敢说。
不过事到如今，就……先斩后奏吧。
忽起一阵狂风，吹掉了梁轩的帽子，梁湛小跑去捡，在马路对面见到周梓澜。
梁轩大叫：“爸爸！”
周梓澜回眸。
四目相对。
于鑫鑫捂住梁轩的嘴，大吼：“不是亲生的啊，再等10分钟，我们就完全没关系了啊！”
梁湛答应过不见周梓澜，今天纯属意外。
既然见到，那就把话说开。
梁湛过马路，来到周梓澜面前。
“对不起，伯母的事儿，还有你……”
出租车停在面前，与周梓澜核对手机尾号。
梁轩在身后“爸爸、爸爸”叫个不停。
周梓澜上车，终于分了个眼神给他，“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出租车向前，梁湛停在原地。
过去他执拗偏激，害得周梓澜抑郁、他弟的情绪也出现了问题。
现在站在原点，道歉说尽遗憾未完。
梁轩想过马路找爸爸，于鑫鑫擒着儿子肩膀。
“呜呜，爸爸不抱，不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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