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心口一紧，快步向前，抱着儿子在怀里晃。
“别听你妈瞎说。”
于鑫鑫：“你先自己哭会儿，我跟你爸去离个婚。”
梁轩哭得更凶了。
梁湛太阳穴突突跳，“这婚必须离吗？”
于鑫鑫诧异，“不是你要离的嘛？”
梁湛习惯了当老好人，看着弟弟和周梓澜幸福、继承兄弟的孩子、为了在精湛上市前住一臂之力的老丈人拖着不离婚……什么事情都努力做好，最后却没把自己安排明白。
算了，安排不明白、就不安排，习惯了迁就、就一直迁就下去。
不知未来如何，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付过日子，总好过再伤害一个家庭。
梁湛说：“别离了吧。”
“卧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不是……”
“那有什么可犹豫的，来都来了。”
梁湛叹了口气，“我有点儿怕你爸，要不你和他说？”
于鑫鑫哑火。
第83章 结婚！
2028年春节前夕，周祁出狱，没房没工作。
别的年轻人啃老，周祁啃儿子，还连带儿子的男朋友一起啃。
冬天俞城冷，儿子带他去三亚猫冬。
周祁问：“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年底工作忙。”
周祁思想保守，认为儿子应该“走正路”，之前被包养是迫不得已，现在还和梁靖搅到一起有些说不过去。周祁不待见梁靖，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就一直叫“他”。
“年轻人不定性，他平时接触的人多、还有钱……”
周梓澜皱眉，“我们感情很好，他确实工作忙。”
“有钱为什么还总是工作到很晚？”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在关键岗位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员工管理、客户维护、渠道应酬……事儿多了去了，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周梓澜揶揄，“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儿子说话夹枪带棒，周祁心里堵得慌。
“工作忙平时回家晚可以理解，大过年的怎么还不回家？他外面有什么情况、你是不想管、还是管不了啊？”
“不是说了么，他在工作。我有我的事、管他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俩男人怎么过日子？有些话可能不中听，但说出来是为你好，爸还能害你……”
“不中听就别说。”
“澜澜之前不这样儿啊。”
周梓澜皱眉，“人是会变的，我之前为你和妈考虑，差点儿把自己逼死。”
周祁哑口无言。
“开甜品店前、我当了一年学徒，经营半年生意步入正轨，雇了一名店长两名员工才清闲些。来三亚也不是没事儿、这不天天开发新品呢么，哪像你什么事情都没有。”
“富二代要工作、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也要工作，没到退休年龄、欠下巨款刚出狱的不想工作。”
周梓澜戴上手套、拉开烤箱，“Loft房租一个月至少一千，无法创造财富、却享受得心安理得。你总怀疑别人、怎么自己不找份工作？”
他撞人入狱，害得家里几乎掏空所有，眼睁睁地看着老婆病死，却无能为力，这些年亏欠良多，没有立场干涉儿子的生活。
儿大不中留，说到底是做父亲的没尽到义务。
隔天，周祁去附近酒店应聘保安，给自己找了份入狱前瞧不上的工作。
梁靖总是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年前，梁靖说：“蛋糕店开在俞城，精湛总部活儿多，以后不能在三亚常住，伯父出狱，可以将闲置的Loft给他住，换个环境也能换个心情。”
周梓澜不乐意，“我爸外债都是咱俩还的，干嘛还给他房子？”
“是借、不是给。”梁靖说，“这样，你先和伯父去三亚，替我将保时捷卖了，公司年底事儿多，我除夕在梁家过年，初一再去三亚找你。”
梁靖总是能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实则自己过得一塌糊涂。
“我前几天在民政局看到你哥了。”
梁靖话峰一转，“你去民政局干嘛？”
“帮我爸登记离婚。”
“丧偶不是自动终止婚姻关系嘛？”
“再婚就要提供配偶的死亡证明，我爸想要迎接第二春。”
每次提梁湛、梁靖都转移话题，周梓澜强行将话题拉回去，“管你哥要钱买奥迪，你怎么想的？”
“就管父母不好要钱呗。从小到大我哥一直照顾我，在公司要是没他、我不可能这么顺风顺水……”
“兄弟情重要。那我呢？我之前差点儿被他逼疯！”
“这问题就像是，你和我哥同时掉水里，问我救谁。”
梁靖拐弯抹角地说他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周梓澜听出话外音依然咄咄相逼，“那你救谁？”
“他已经没了股权、也答应过我不来找你，前几天应该是意外偶遇。”
“他在机场答应过不来找我，结果圣诞节追到酒吧拍裸照；他在三亚答应过我不来找我，结果在精湛楼下贬低我！他说的话都不做数，你总是替他说话、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那是因为我怕他内疚、一直没和他说伯母的死因！”
周梓澜哑火。
他恨梁湛是因为梁湛的压迫间接造成了母亲的死，但他们一直没能好好沟通，没摊开了说。
他不说、他就不知道，他不知道，才会一直缠着不放。
梁靖说：“家庭环境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我不能和他断绝关系，也不能失去你。”
周梓澜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生气。
气梁靖不站在他的立场考虑。
节前二人不欢而散，来三亚后越来越思念。
梁靖每天都给他发十多条信息，周梓澜一条不回。
俞城平层一梯一户，夜间睡得安稳，loft一梯两户，邻居有些吵，周梓澜抑郁好转，但睡觉轻，晚上总是起夜。
破房子闲着也是闲着，让父亲在三亚定居、眼不见心不烦。
除夕夜贴对子。
好看的对联都是磁力贴，周梓澜以为家里是木门粘不住，又买了网格胶，在屋里贴好胶、踩着拖鞋出门贴对子，没成想磁力贴能吸住门。
再一看邻居的门，也是磁力贴、也用网格胶粘的。
邻居和自己一样笨，周梓澜宽慰些许。
爷俩包饺子，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分崩离析的家再次有了过年的样子。
大年初一。
梁靖16:00下飞机，17:00差不多能到家，现在是17:30。
周梓澜按耐不住，拎着垃圾下楼。
街上人来人往，高大的身影非常突出，一眼就能锁定。
他们之间存在某种引力，像粒子坍塌，一个起来、一个坍缩，总能感知到对方。
“穿得这么漂亮、勾引谁呢？”梁靖笑出虎牙。
周梓澜平日常穿黑白灰，今天穿的粉色卫衣配浅蓝牛仔裤，看上去阳光活泼。
“勾引小狗呢。”
二人走进楼道。
“想我啦？”
“没想，就下楼扔垃圾，碰巧遇到你。”
梁靖一把抱住周梓澜。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周梓澜将他当成猫薄荷，埋头在胸口猛猛吸。
昏暗的楼道响起“啵啵”声，胡子扎脸，周梓澜皱眉，梁靖故意贴着他的脸蹭来蹭去。
“给我脸搓澡呢？”
梁靖捏他的腰，“之前不肯穿粉色，今天是打通任督二脉了嘛？”
“好看么？”
“好看死了。”
周梓澜旧事重提，“你家的烂事儿，别指望我理解。”
“好嘛、不理解就不理解，以后谁都别提。”
梁靖手掌很大，锢着周梓澜的腰往大腿上放。
裤子快压不住第三条腿。
周梓澜捉着他的手，沿着后腰伸进自己裤子。
“小色猫，是想让我爆炸嘛！”
澄清所有的误会后，周梓澜最大限度满足梁靖的掌控欲。
没了狗绳的疯狗骚话连篇，夜里总是研究新花样。
小别胜新婚，二人身体非常合拍，差点儿在楼道擦枪走火。
晚上，周祁在一楼看春晚回放，梁靖在二楼工作。
第三次响起“Defeat”，周梓澜想砸了手机。
梁靖唇角上扬，“等会儿、我带你玩。”
“上班工作、加班工作、过年还工作，哪这么多活儿？”
“不是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嘛。”
周梓澜贴近，“看到吃不到，帅毛线。”
梁靖扬扬下巴，示意他看楼下。
周祁微微调大电视音量。
“真烦。”
周梓澜将脚放到梁靖腿上，梁靖专心工作岿然不动，周梓澜脚向内移……
梁靖捉住他的脚踝，“别闹。”
“我体力很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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