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黯轻咳一声，不自觉后退，路灯杆的冰凉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蹿到嵴背的肌肤。
“当时不是抗拒你，我……”他眼皮垂下，轻叹一声，“总要时间想想吧。”
“……想着疏离我？”喻清晏离杨黯很近，头微微仰起，鼻尖与鼻尖之间仅有毫米之差，气息萦绕、纠缠。
“那也不算疏离。”杨黯小声抱怨，“哎，算了，你当我那时脑子晕吧。”
喻清晏笑了笑，问：“后面不晕了？”
“嗯，想好了。不过你那时都说——要一起考A大，我再谈好像不合时宜。”杨黯的额头抵住对方额头，亲昵磨蹭，鼻尖也挨着，“不过……”
“现在可以说了。”他嘴角微勾，“谈恋爱吗？清晏。”
喻清
晏眼睛微微睁大，明显滞了滞，完全没料到杨黯不合常理的举动。他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杨黯没得到回答也不着急，悄悄地伸出手臂，用力一揽，脸埋在对方颈弯，“清晏哥哥？给个答复呗。”
他胸膛紧贴着，闭上眼，又说：“你心跳声好快啊。”
——和我的一样。
喻清晏将手轻轻搭在杨黯后背，指尖攥紧，“……是因为习惯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
杨黯一愣，直接否认，“当然不是。”
“为什么这么想？你是觉得我因为习惯了你的存在，所以才想和你……”
“小黯，你不是同性恋。”喻清晏自顾自地打断，“我知道的，你对男人并没有什么想法。”
“其实我今天没打算告白的，我想继续拖下去。虽然刚刚在包厢里，我看见陈浩的告白，产生了什么都和你说的冲动，但我没想这么快……”
杨黯：“……”什么鬼。
“那你送我这个项链什么意思？”他迟疑一下，“掩耳盗铃？”
喻清晏沉默。
“清晏哥哥，你好别扭啊。”杨黯感慨，“但是你刚刚有句话说得对。”
“我对男人确实没什么想法，女人也一样。”他语气认真，“是我对你才有想法，换成谁也不行，和性别无关，懂吗？”
喻清晏被杨黯捧着脸，眼神怔忪，嘴唇翕动。
杨黯轻声说：“所以谈恋爱吗？”
喻清晏唿吸屏住，一把环住杨黯的脖颈，慢慢凑近，喟叹一声，“小黯，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他的唇瓣温温柔柔地贴上，干燥、温热的触感，周围的空气逐渐滚烫，像夏日里的木头在噼里啪啦作响。
喻清晏眼睫颤抖得厉害，像蝶翼振翅，脸颊沁着淡淡的晕红，蔓延至脖颈。
杨黯眨眨眼，手臂收紧，想到自己之前查到的……他试探性地撬开对方的齿关，舌尖抵住缝隙，不断刺探深入，逐渐反客为主，主导了这场亲吻。
喻清晏没有抗拒，唇瓣轻启，彼此都不太熟练地用舌头交缠，互吞彼此的津液，响起轻微的水渍声。
……
“今天去我家吗？”杨黯唿吸略微急促，喉结不断滚动，“不对，那个，我的意思是……”
他有点羞赧，这句话显得他着急着要干什么。
喻清晏眼皮颤了颤，“嗯，我们还没一起吃冰蛋糕。”
杨黯恍然想起什么，“甜品店现在应该关门了……”
“我准备了。”喻清晏轻笑，唇碰了碰他下巴，“我让阿姨放家里的冰箱。”
“我家？”
“嗯。”
杨黯怔了几秒，琢磨出其中的意味，笑容扩大，牵起喻清晏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那我们回家喽？”他晃了晃手腕。
路灯依旧在夜晚氤氲着暖黄，喻清晏白皙的脸庞染了一层
浅浅的柔光， 他毫不犹豫地说：“好。”
两道黑色的背影并肩而行， 倒映在地面，拖得长长的，走向归家的路。
-
房间
“小黯？不吹干头发再躺吗？”喻清晏披着一身水汽走出，他用白色毛巾揉搓头发，瓷砖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啊。”杨黯本来趴在被褥上，听到后立刻弹跳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慌张。
喻清晏似有所觉，眉梢微挑，视线锁定在对方手机，“在看什么？”
杨黯不吭声，只摇头，“没看什么。”
有猫腻。喻清晏慢吞吞地坐到床边，插通吹飞筒，朝杨黯招手，“小黯，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哦——”
杨黯挪过去，微微低头，嗡嗡的风声吹起发丝，刘海落下额头，有点刺，他眯起眼睛，整个人的放松地靠过去。
凉嗖嗖的风从空调口吹出，杨黯感觉到指尖温柔摩挲发根的力度，舒服得浑身发软。
喻清晏垂眸，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地方，指腹轻轻揉着杨黯的后颈。对方脑袋便会跟着走，实在是……
可爱啊。
“我也替你吹。”杨黯勐地起身，一把将人抱起，但觉得这个动作不方便，“你躺我大腿上。”
喻清晏没说什么，把白色浴巾垫上，也躺下了。
杨黯兴致勃勃地开始吹头发，一开始动作不太顺手，但慢慢地愈发熟练。
“清晏，你头发到腰了。”头发干了七七八八，发尾还有些湿润，杨黯用梳子慢慢理顺。
“像流沙质地的月光一样。”杨黯从后面抱住喻清晏，小声说，“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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