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晏低着头，学杨黯的模样说：“有可能。”
“爱那么深、那么痛，就像我初次见面的心动。爱那么沉、那么疼，就像你最后离开的心狠……”方鸣宏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不可自拔，在那个小舞台四处走动。
忽然，有人冲上去，一把夺过方鸣宏的麦，大喊：“魏倩！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方鸣宏呆住，整个包厢倏然安静，但很快，大家鼓掌起哄，甚至有人发出善意的口哨声。
“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他！答应他！”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魏倩抱着好友的胳膊，羞得满脸通红，但眼里没有丝毫的不喜，恰恰相反，她看向男生还有些惊喜。
由此可见，男生这场告白并非是吹响冲锋的号角，而是高歌胜利的凯歌。
“我、我……答应了。”魏倩小声地说道。
男生立刻扬起笑容， 激动得浑身发抖。
……
这场班级聚会散场后， 杨黯和喻清晏是肩并肩走回去的，因为班委选的地方离他们家很近，加起来就十分钟的距离。
“这个路灯终于坏了。”杨黯抬头，微微眯起眼睛，“之前看它闪了几个月，处于要坏不坏的边缘。”
喻清晏有点心不在焉，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嗯，对。之后这条路会更亮。”
顿了顿，他补充，“挺好的。”
杨黯瞥了喻清晏一眼，漆黑的瞳孔在夜色显得暮霭沉沉。
他脚步一顿，漫不经心地问：“清晏，你刚刚在想什么？”
喻清晏有点意外，但回答道：“没有。”
杨黯眉头扬起，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走着，偶尔肩膀碰到，或轻轻挨着。大概过了一分钟，杨黯冷不丁出声，“是在想和我怎么告白吗？”
喻清晏勐地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杨黯。
杨黯说完，轻咳一声，侧过头，后知后觉地道：“呃，抱歉……刚刚那句话可能显得我太自恋，还有些自以为是，当然，也有可能、我之前感觉到的那些……都是错觉……嗯……我……”
他说话慢慢没有逻辑。
喻清晏指尖攥得紧，拇指死死压住关节，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杨黯，轻声说：“不是错觉。”
杨黯立刻闭嘴，和喻清晏相对而立。他的心跳声不算急促，脑子也没成浆煳，反而尘埃落定般地唿出一口气。
他肩膀稍微松懈，倚靠在路灯杆上，“啊，还真是……”
杨黯用手指挠了挠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喻清晏开口。
杨黯歪了歪头，“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喻清晏抿唇，“我觉得自己哪里都是破绽。”
杨黯笑了笑，“那确实。”
他脚尖换了方向，指向灯影的一边，淡淡地说：“大概从你给我送生日礼物后吧。”
他把项链从自己脖子里掏出，掂量了一下，笑着道：“虽然当天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但之后都是正常的我，多想了几天，越想越不对劲儿，可不就……”
杨黯眼眸弯得更深，尾音拖得很长，“察觉了。”
第137章 番外竹马竹马
路灯的斜影在地面拉长，朦胧的灯光自头顶洒落。深夜的街道格外静谧，半空中的电线纵横交错，只有零星几个陈旧店铺的霓虹灯牌在闪烁，少有人迹，依稀有车辆路过的发动机声响。
杨黯微微歪头，注视着光圈下的喻清晏，银发整齐地披在后肩，如丝缎般泛着细腻的晶莹感，向来挂着温柔笑意的俊秀面容没什么表情，显出几分冷淡的意味。
他思维发散，哎，清晏的头发这么长了吗？是因为天天呆在身边吗？他居然没注意，明明对方是——
为他留的啊。
杨黯指尖微蜷，指腹隐隐发痒，一种奇怪的情绪席卷全身，带来微妙而难言的感受。
喻清晏晃神许久，才慢慢开口：“既然这么早就察觉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说到这个，杨黯有点无奈，“哎，清晏，我倒是想说，但你似乎没给过我机会。”
“……啊，还有，到底为什么要去A大啊？”
一方面他确实又被喻清晏口中的美好咸鱼生活诱惑到，另一方面则是习惯性地相信——
谁都会害自己，喻清晏就不会。
喻清晏往前一步，眼底酝酿着奇异的微光，“什么叫没给过机会？”
杨黯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去A大。”
“那段时间你一直躲我，我不想你这样，所以……”喻清晏顿了顿，“给你定个新目标，不要再纠结那部电影里的东西。”
杨黯：“……”
他扶额，“就因为这个？”
“这难道不重要吗？”喻清晏扯了扯嘴角，“那时候我们连靠近一点你都抗拒，明明以前会主动要抱抱，睡觉的时候黏我，小时候还喜欢亲我……”
杨黯眉心一跳，磕巴了一下，“等下，最后的是什么意思？亲、亲你？”
“不用紧张，是幼儿园的事。”喻清晏好笑，“那时候你很黏我，恨不得贴在我身上，有段时间吃了糖总是要亲我，糖黏煳煳的……”
“咳咳咳……好的，我知道了。”
喻清晏便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黯，逼近，“所以……为什么说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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