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孱弱又挨了家法公子唇色白生生,面上气色显得越发差劲,然而霍序则偏了偏头,唇角微微扬起,笑了下,左侧脸颊露出一个浅浅醉人酒窝。
他拉着刑厄爬满粗粝厚茧手掌,覆盖在如有万金重的檀木雕花盒上。
刑厄笔直跪在床榻前,黑漆漆的眸子看也不看檀木盒,只一错不错盯着霍序则。
霍序则告诉刑厄:“爱应该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你的生命应该由你自己主宰,将来不要再因为他人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轻易把自己心交出去。”
他终于回答了刑厄先前询问问题答案。
“我在这本书里就是个炮灰,一个开篇第一章 就死了炮灰前主人。刑厄,等我死后你就带着解药远走高飞吧。”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霍序则话中可信度,趴在床榻上孱弱公子由于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压抑地低咳了几声。
猛地呛出零星几点斑驳血迹,刚好喷洒在刑厄覆盖在解药盒上手背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个集穿书,弥补平行世界遗憾,攻嫁受婚礼梗于一体萌萌哒小番外~
第56章 番外if線
三年前,十六岁的暗十五经历了上百场厮杀,存活到最后终于离开了暗卫所。
他被送去了尚书府,传闻尚书府公子是一个傻子,对方在他认主时,叫错了他的名字,从此暗十五变成了“刑厄”。
最初,刑厄的确也以为自己主人是一名傻子,因为对方第一次见他不仅叫错了他的名字,还反复盯着他询问:“刑厄,你也是穿越的吗?”
“穿越”这个词,这里的人谁也没听过。
刑厄主人也不让刑厄唤他“主人”,他让刑厄叫他的名字,但暗卫绝无可能直呼主人名讳,最终每人各让一步,主人便成了刑厄口中的“公子”。
后来,公子又表现出了不正常的自毁倾向。
刑厄从池塘中救起过溺水的公子,在房中夺走过公子手腕上利刃,飞刀割断过公子扔上房梁白绫,空中接到过公子飞身向下的身体。
最初,刑厄对这些毫无感觉,只是尽职尽责履行一个暗卫职责保护主人安全。
可是后来,一切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被公认为“傻子”尚书府公子,虽然连束发都不会,却有着一头天底下最漂亮柔顺的乌发。
刑厄当值的时候,偶尔会被公子从房梁,屋顶,树荫掩映间唤下来,替公子打理一头青丝。
尚书府公子有智力障碍,应该目不识丁,可刑厄主人却常常会在房中看书,写字,作画,刑厄甚至还替公子不止一次跑过腿,买遍了京城里所有书斋奇闻异志书目。
公子也会教刑厄写字,作画,下棋,主人夸刑厄聪明学东西快,他们下棋对垒,赌注是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念书。
公子常常拍着刑厄肩膀,语重心长劝导:“刑厄,多读读书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啦。”
他的公子总是用那种“怜爱”眼神看着刑厄。
刑厄不懂,为什么公子会认为自己容易被人骗?
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里,一只野猫踩上了公子院落的房顶,公子惊醒后唤刑厄名字,刑厄现身,跪于房内:“属下在。”
公子皱着眉头看他滴水发丝,问:“你们平时都藏在哪里守卫?树上?屋顶?”
刑厄在语言表述上从来笨拙而匮乏,他还来不及张口,眼前出现一套衣服,头顶还有温暖干燥布巾落下。
公子温柔地揉了揉刑厄发顶,一面叹气,一面嘟囔:“好笨啊刑厄,怎么连躲雨都不会呀。”
那语气像是埋怨,却更像关心。
刑厄张了张嘴,可那句“属下躲雨”却怎么都没能出口。
他并没有淋着雨守夜,只是公子唤他,刑厄在进屋前不小心带进了那一夜一片风雨。
而从那天以后,公子卧室便多了张凉榻,每逢刮风下雨,公子就会站到窗边试探着唤刑厄名字,然后谎称自己怕鬼,让刑厄进屋守着。
刑厄躺在凉榻上想,容易上当受骗,明明是公子才对。
刑厄骗了公子,刑厄不想解释。
直到有一天,暗七告诉刑厄,公子去了花楼,打发他回来别坏了公子的好事。
话音落下那刻,刑厄擦拭随身匕首的大拇指割破了。
刑厄第一次违抗主人命令,在不当值也没有与双生暗卫换班情况下,去找了公子。
刑厄站在热闹熙攘花楼外,大拇指上血像是失去了愈合能力,越流越汹涌。
他在花楼外等到了半夜,等到了一场夜雨,等到了浑身僵硬,双腿麻木,也没有等到公子出来。
刑厄最终没能忍住上了花楼房顶。
他在一间一间充斥着香腻脂粉味与暧昧叫唤声屋顶寻找,每走到一间屋子上方,刑厄都觉得自己脚下踩得仿佛不是瓦片而是刀尖,而当他揭开屋顶的瓦片确认屋内有没有他的公子,他低下的头颅处也好像同时悬着一把闸刀。
刑厄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悬着的闸刀会落下。
那一天,刑厄在花楼外站着半日里,比他某日发现原来他不当值清晨都是侍女替公子梳头时还要难受,心脏像是被什么利器捅穿,胸口破了个血淋淋大洞。
刑厄没有在花楼找到公子,于是他胸口大洞变成了空洞。
刑厄在房顶怔愣一秒,脑中有一瞬空白,立即飞身掠回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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