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整个茶楼都被带着喊起了“陛下万岁”。
第90章 不能白费链子
韩漠与梅飞尘都觉得,在第一家茶楼的尝试,效果好到有些超出了预期。
亲眼见证着百姓改口,让韩漠甚至觉得自己前一周都白查了。
如果流言能直接停止,那他费尽心思地寻觅世家传播谣言的证据,岂不是白白绕远了道路。
韩漠与梅飞尘一拍即合,两人在京城各种茶楼酒馆中游荡了一天,不厌其烦地与人攀谈着,亲自下场引导流言消散。
只是这番动静太大,根本不可能不引人注意。
韩漠本就是被两方重点关注的对象,有关他今日所作之事的消息,很快先后被呈到了萧晟和周家主面前。
萧晟垂眸听完汇报,淡淡道:“能让谢轩重用的人,果然不蠢。他做的不错,但你对他的盯梢仍不能放松。”
“是,陛下放心!”
…
晚些时候,萧晟回到暗室。
谢轩正坐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复盘有关战局的细节。听见有人的脚步声逼近,他便自觉搁下笔,起身简单见礼道:“陛下,您来了。”
萧晟走到桌案前,扫了一眼被写满字迹的纸张,说道:“朕的镇南将军真是驭下有方啊。”
谢轩的脑海中缓缓升腾起一个问号。
这是又怎么了?让萧晟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为防止又有天降黑锅,谢轩谨慎地拍了一把龙屁:
“陛下何出此言?臣是您的臣子,臣的下属也都是陛下的臣子。倘若真有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那也是陛下教导得好。”
萧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是吗?朕才从武举选出的人才,这才过了多久,就愿意跟着你的亲信为你四处奔走了。朕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教导过他们这些事?”
这倒是出乎谢轩意料的回答。
谢轩怔愣一秒,问道:“陛下说的是谁?不会是……梅飞尘吧?他做了什么?”
萧晟“嗯”了声,将禁军汇报的话简单给谢轩转述了一遍。
谢轩越听越惊,他惊讶于梅飞尘居然能和韩漠连上线,有些感动,又觉得他们这一招实在是妙。
他们今日做的,可都是真真切切有利于他,还能讨好萧晟的好事。
谢轩放下心来,冲着萧晟笑了笑:“陛下,您都说了,他们引导舆论的方向是朝着称颂您而去的。所以,臣没有说错,是陛下驭下有方才对。”
“关你一周,你倒是越来越会用花言巧语讨朕的欢心了。”
萧晟瞥了谢轩一眼,俯身靠近了些:“照谢卿这么说,你的下属都在外忙碌奔走,为了朕的名声出工出力。而你这害得朕被百姓非议的正主,却呆在这里享受清闲。”
说到这,萧晟稍一停顿,语速逐渐放慢:“谢卿,你不觉得,自己该有点什么表示吗?”
谢轩顿时无语了,他抬起被金环扣着的右手,指指面前的纸张:
“陛下,臣好冤。让臣呆在这里是您的意思,臣也一点也没有享清闲,您都看见了,臣写了这么多页呢。”
萧晟连眼神都没往后挪,蛮不讲理道:“朕说你有错,你就是有错。”
谢轩:“……”
陛下近来是装都不装了,每次都直接耍无赖。
谢轩将脑袋压低了些,做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好吧。臣错了,臣有罪。”
“说得不错。”萧晟这才满意。
韩漠与梅飞尘两人今日所做的,确实让萧晟的心情好上不少。
这导致萧晟上下打量一番谢轩,立刻动了心。
萧晟已经委屈自己憋了一周,此刻也不再掩饰,直接问道:“宣黎泽今日来过没有?他都说什么了?你的伤好了没有?”
“……”
谢轩一瞬间就明白了萧晟的意思。
谢轩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旋即又想,这次他顶着无数个疑点回京,却还没有上一次回京痛。
在他第一日伤了膝盖后,陛下根本就没动过手。
能忍这么久,陛下已经算是很有进步了。
谢轩垂着头,实话实说:“宣太医说,臣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陛下不再罚臣跪上太久,就不会有事。”
说罢,谢轩站起身,直接问道:“陛下今日要在哪?”
“总算学乖了。”
萧晟伸手抚过谢轩的发梢,命令道:“回榻边,别让朕一不小心将你今日所写的东西毁了。”
谢轩觉得萧晟的话勉强算有点道理。
但他刚迈开腿,准备往里走,就听见了萧晟骤然变冷的声音。
“朕让你走过去了吗?”
谢轩顿在原地,萧晟则拾起两根拖拽在地上的长长金链,从中各折起一段,握在手中。
“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谢轩沉默片刻,缓缓地屈膝,一点一点压低了身体。
(封建社会臣子跪皇帝,其实他们两个都很习惯了,就是封建社会下的地位差,表达皇权至上的,求审核大人高抬贵手)
见谢轩乖乖听话,萧晟重新挂上了那副让谢轩很是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狗链朕都造好了,不用上一用,岂不是白费了朕的数斤金子?”
说罢,萧晟猛地一拽,谢轩被大力压迫着前倾,差点被拽地滑出半步。
萧晟瞥了谢轩一眼,眼中毫无怜惜之意。
他转过身,掌心一拢就往前走去。
两腕上的拉力太强,为了不被拖行一路,谢轩只得快速压下满腔的羞意,跟着萧晟的步伐向前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暗室的油灯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十分挺拔,一个则被长长的链子牵引着,**着跟随。
待到谢轩终于行至榻边,萧晟才心情颇好地松手。
“让朕检查一下,你的身上有没有添些难看的新伤。”
谢轩的面颊还有些烫,那股恼人的羞意仍然在他心中疯狂上涌着。
谢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在心底进行自我催眠。
他试图告诉自己,既然他连那愿意承受的话都主动说了,现在为何还要忸忸怩怩的?
反正,他这辈子都得做萧晟的臣子,接受帝王独特的喜好。早点说服自己,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才对。
谢轩边想,边慢慢解开衣带,准备脱下层叠的长袍。
然后他就发现——
前几日是萧晟短暂解开环扣给他换衣服的,今日这链子还好端端拴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就脱不掉衣服啊!
第91章 很乖
萧晟瞧见谢轩动作受阻,衣服半褪不褪,大半都滑稽地挂在链条上,唇角扬起的弧度不由得更大了些。
他装似好心地教学:“你的衣服,朕这里有的是。谢将军武艺超群,完全可以亲手将这碍事的布撕开。”
听着萧晟戏谑的话语,谢轩立刻催眠不下去自己了。实在是,萧晟又在说什么话!
他把自己包装好送到萧晟面前,结果,萧晟不仅要享用,还要让他主动拆开礼物盒。
谢轩掀起眼帘,瞪了萧晟一眼。
萧晟轻笑一声,“又发脾气。”
“罢了,朕今日心情好,就来帮帮你。”萧晟俯身下来,快、狠、准地将谢轩的衣物撕开了巨大一条裂隙。
谢轩:“……”
看着瞬间成为布条的衣服,谢轩忍不住阴阳怪气道:“陛下,尚衣局不会在搪塞您吧?臣在京中随意寻店铺所制的,都比您给臣的衣物质量好。”
萧晟一阵凌乱地发力,谢轩的衣物很快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朕倒是觉得尚衣局很懂事。尽管朕没有特意吩咐,要做些好撕的衣物,但他们呈给朕的效果,却让朕十分满意。”
此刻,谢轩赤裸的上半身,终于毫无保留地呈在了萧晟面前。
萧晟的目光立刻定在了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他看得极慢,极为仔细。从上看到下,缓缓扫视谢轩的肩、胸膛、腰腹,又从左看到右,连小臂都没有放过。
谢轩被那灼灼的目光害得有些不太自在,没话找话道:
“陛下,臣还以为您都忘了您曾说过的话,不再在意臣有没有受伤了呢。”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抚上了谢轩的胸膛。
萧晟的手在谢轩的身体上游移着,时不时用两指轻轻按压,检查这具属于他的躯体。
这次谢轩身上没有太多伤痕,几乎都是些算不得危害的轻伤。
而且,从西境回到京城,这些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余下个稍深些的印痕。
萧晟总体还算满意。
萧晟眯了眯眼,笑道:“听你的意思,朕是没关心到位,让镇南将军很是委屈啊。”
那冰凉的指尖仍在抚弄谢轩的皮肤,萧晟的动作太缓、太亲昵,惹得谢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谢轩抬眸望了眼萧晟,觉得他今天既然都已示弱了,不如示弱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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