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凡,今日是齐骁离开的第三天了,还是没消息吗?”江司衍担忧的问。
陆非凡摇了摇头,没心没肺的道:“没呢,江大人不必担心骁哥,骁哥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他再厉害也是人。”
“上了战场,骁哥就不是人了。”
江司衍冷冷的看向陆非凡,陆非凡顷刻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我的错,我的错,我是说骁哥在战场上是神。”
“行了,少替他吹嘘。”
“真事儿!!!!”
陆非凡夸张的描述齐骁在战场上的英姿,把齐骁吹嘘的像个战神,天上有地下无,退敌就如同砍瓜切菜般简单。
江司衍只当乐子听。
陆非凡越说越顺,嘴一瓢,直接把心里话顺嘴说了出来:“我们骁哥是武状元,您是文曲星,您和骁哥在一块,那简直就是绝配啊。”
这句话说完,空气中静默了一瞬,陆非凡心里咯噔一下,骁哥喜欢江司衍再明显不过,但这位可一直没表态啊,这嫂嫂可不是个好脾气,他向来只敢心里叫叫,没想到一时得意忘形,把心里话抖落出来了。
场面有些尴尬,陆非凡僵硬回头看江司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要死了。
“那,那个,江大人,我,我,我......”
幸好,此刻六安来救了场子,他跑来低声对江司衍道:“大人,樊统领到了。”
听说樊灵越来了,江司衍神色变了变,瞪了陆非凡一眼后,转身就随六安快步走了。
陆非凡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不过六安口中这个樊统领倒是勾起了陆非凡的兴致,他还是第一次见江司衍这么紧张着急的去见一个人。
骁哥不在,不会有人趁机来偷家吧......
思及此,陆非凡神色一凛,抬脚轻轻跟了上去。
樊灵越是江司衍的暗卫统领,一早便在塞北准备接应江司衍,只不过因为江司衍临时更改路线,没在过往城池逗留巡视,所以比预计早两个月到塞北。
樊灵越也是才收到江司衍的消息找过来。
驿馆内,樊灵越单膝跪地:“属下见过江大人。”
“起来,不必行这些虚礼,灵越,你从哪边来的?”
“回大人,属下从安国公腹地灵安城过来。”
“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形,安国公如何了?”
樊灵越知道江司衍着急,简明扼要的说起了塞北目前的局势。
“叙州州牧成君带人到达灵安城,给安国公带去了解毒奇药。安国公已经苏醒,但具体恢复如何,还暂且不知。”
“南胡城和羌芜城遭到匈奴大肆袭击,损失惨重,羌芜城被破城,魏则将军拼死守城,被敌军冒顿阿骨斩落一臂,险些丧命,幸得白虎军齐骁将军率兵驰援才击退敌军,夺回城池,保住性命。”
听到魏则将军被斩了一臂,江司衍猛地握紧了拳头。
魏则是一位极为优秀的将领,经验丰富,正是壮年,但失去一臂,便意味着此后余生无法再上战场,基本是卸甲归家的结局。
“忠勇伯呢?”
“南胡城没有被破城,忠勇伯人无大碍,但也损失颇多,这一战,魏则将军的火神军几乎全军覆没,忠勇伯的雨神军损失四成。”
“怎会如此......”
江司衍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数字,塞北抵御匈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伤亡这么多人。
“损失这么大,是不是同粮草军备有关?”
樊灵越沉声道:“是,匈奴大肆围攻,两城粮草,防城的箭矢,桐油都耗尽,才导致两城将士无力抵抗。属下查到白州有装有军粮军械的车往两城运,但只有近些的南胡城收到了,辎重达羌芜城的当日,羌芜城已被攻破。”
江司衍愤怒至极,这事和安国公世子脱不了干系。
第56章 安国公世子
“这个王八蛋。”
在江司衍看来,这些事情分明就是那个狗屁世子借着匈奴来袭,铲除异己所为。
不然,他也不会让魏则他们应战,却封路切断了粮草和军械的供给。
若不是王福山拿圣旨送军粮军械,恐怕南胡城也要被破。
此人也对齐骁出手了,只不过是白虎军粮草比两城充足,齐骁又打退了冒顿阿骨。敌方见一时啃不下才退走,不然禄水城也危险。
齐骁应该也察觉到不对,所以派人去抢粮草,拿到粮草就去驰援南胡城和羌芜城。
这齐骁,跟他说只是去看看,恐怕在他来之前就决定好去打架了。
外面打成一团,江司衍长呼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齐骁现在在哪呢?”
“属下离开灵安城时,听说齐骁将军正在整顿集结羌芜城周边残余火神军,同匈奴交战。”
江司衍眉头一挑:“整顿残余火神军?”
“是。”
破城意味着军队战至最后一人,火神军全军覆灭,连魏则这个主帅都差点殉国,即便有残留的军士,想必也是士气低迷,亦或是伤残。
这样的士兵集结起来对战局的作用并不大,既如此,齐骁集结他们做什么?
江司衍皱了皱眉,对六安道:“六安,你去把陆非凡叫来,说我有事找他。”
“是,大人。”
陆非凡到的很快,六安刚出门就看到了第十八次假装路过他们院子的陆非凡,当即给他拽进了屋。
“江大人,您找我有事?”
他是齐骁亲信,江司衍也没瞒他,将齐骁在羌芜城打仗的事情告诉了陆非凡。
“齐骁现在带人在羌芜城作战,他的粮草可能出问题了,你准备两日的粮草给他送去。”
“什么?骁哥去帮他们羌芜城打仗,他们羌芜城还不管饭啊。”陆非凡愤愤不平。
“按军法是该羌芜城出,但羌芜城被破城了。”
“啥?魏则将军被破城了。”
陆非凡瞪圆了眼,魏则的勇猛在武将中素来口碑很高,这消息若不是江司衍嘴里说出来,陆非凡一定觉得是有人造谣。
江司衍没理他的惊讶,继续道:“是他,现在心怀不轨搅浑水的太多,我担心有人拿被破城这事做幌子搅弄是非,无论如何,先保证齐骁那边的军备别有差错,宁可多送,也不能少了。”
“是,我这就去准备。”
“等一下,送粮草的时候把这个给齐骁。”
江司衍找出来齐骁给他的金丝甲交给陆非凡,陆非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收下盒子,立刻下去准备了。
“六安,收拾收拾,我们去灵安见见国公爷。”
六安有些不放心:“大人,您的病还没好,经不起折腾啊。要不还是在这再养几天,书信代为转达吧。”
“不必,快去准备吧。”
知道劝不住江司衍,六安只好去收拾了。
禄水生活安逸,江司衍也不想走,但安国公世子的野心和手段堪称狠毒,大楚需要塞北安稳,若他这样就此承袭兵权,那将是塞北祸乱的开始,他必须要去确认安国公能不能好起来控制全局。
若是不能,京中须得提早做安排了。
江司衍写了几封信让樊灵越送回京,将出发去灵安城的日期定在了明日上午。
陆非凡则是惦记着齐骁那边,整备好粮草,下午就把运粮队派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陆非凡喜滋滋的来敲江司衍的门。
“江大人,您真是神了,居然算的这么准,骁哥的粮草果然遇到问题,我的人才走了半天,就遇见回来拿粮的李家两兄弟了,直接把军粮给了他们,一点事没耽误。”
陆非凡很激动,心中更觉这嫂嫂神通广大。
江司衍赶紧打断这小子的马屁行为,问道:“齐骁那边现在如何,李家兄弟说了么?”
“说一切顺利,让江大人不必担心。”
江司衍冷笑:“我不要听齐骁让你们说的那套。”
陆非凡挠挠头,暗道这嫂嫂精的不像人。
看他这表情,江司衍就知道他在隐瞒,追问道:“李家兄弟都说什么了?”
“真一切顺利,他们都打到花姜河了。就是......”
江司衍面色沉了沉:“就是什么?”
“骁哥遇刺几回,受了点伤,但都无碍。”
江司衍面色沉了沉,陆非凡赶紧道:“骁哥真没事,对了,您看,他还托李家兄弟给您带回了这个呢。”
陆非凡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江司衍,江司衍接过,打开一层层的油纸,才发现里头是几个糖块。
“哎呦,原来是糖啊。”陆非凡感叹一句。
他不感叹还好,这一感叹,江司衍一下就觉得尴尬了。
空气冷凝了一瞬,好面子的江大人红着耳根,故作镇定的将那糖包起来放在一旁,道:“带信给他,叫他别做这些无聊事,本官多大了,不用吃糖。”
“奥,好。原来大人不爱吃糖啊。”陆非凡说完,便用觊觎的眼光看着江司衍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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