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奉璋忙着给姬勉重整暗枭营的时候,姬勉终于迎来了新的礼仪老师——太傅夫人。
比起太傅本人的严肃沉闷,太傅夫人有意思多了,她不仅会告诉姬勉几时起要做什么,还会告诉姬勉她和太傅成亲时的糗事,比如迎亲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向太傅夫人父母磕头的时候差点把头磕破……
姬勉听得入神,好奇地追着太傅夫人问:
“老师年轻的时候这么莽撞吗?”
太傅夫人毫不犹豫地向姬勉揭了太傅的老底:
“何止是莽撞,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别人家求亲都是托媒人长辈上门,他是亲自来的,还说我不嫁给他,他就吊死在我们家门口。”
姬勉很难想象,现在这位克己奉公的太傅,年轻的时候居然是个无赖……
“不过也不怪他无法无天,公公嫌我商户出身,不肯来提亲,你老师却犟的很,非我不娶……”
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傅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羞赧。
姬勉不需要问就知道,师娘肯定也喜欢老师。
“那成亲后你们有没有吵过架?”
姬勉现在对成亲后的日子满是好奇,他的父皇虽有无数妃子,却并没有皇后,对贵妃宠爱,也不过是因为贵妃出自世家大族,长得好看而已。
所以姬勉想知道,真正相爱的人成亲后,会吵架吗,会像原来一样吗?
太傅夫人脸上的那抹羞赧消失了,甚至没忍住失态地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啊,求你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恨不得天上的月亮星星都能为你摘下来,可等成亲后,就时常有其他事情比你更重要。”
“比如他的学生有难,比你的生辰重要,又比如江南发大水了,比你怀孕更重要。”
“你很难说到底孰是孰非,只是日子久了都那样。”
太傅夫人扭头一看,姬勉脸上满是失落,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连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幸福的。”
姬勉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抚到,他以前是宫里自由自在的猫儿,即使后来有了饱饱,也仍然是自由的。可现在不一样了,若现在再让他离开,他恐怕会犹豫好久,甚至会想要带段奉璋一起走。
若是成亲后,段奉璋也这么对待他的话……姬勉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眼见姬勉情绪越来越低落,太傅夫人很后悔自己说多了,平日里跟三姑六婆们抱怨惯了,忘了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新妇,这可是曾经的皇帝,未来的皇后。
“殿下,你和陛下跟我们寻常夫妇自然是不同的,对于陛下而言,娶位世家女并不是难事,可偏偏陛下就是要顶着流言蜚语,娶一位不知名的皇后,这其中的情意……”
“主要还因为我生了饱饱,如果我不能生孩子的话,我肯定做不了皇后。”
姬勉像是突然变得聪明了一样,说得信誓旦旦。
太傅夫人快要笑不出来了,怎么办,她快要把皇帝的老婆说跑了……
“师娘,还有其他礼节要注意吗?”
姬勉表情平静,眼里似乎多了些看破世俗的超脱。
这可坏菜了,必须得找个事儿转移一下姬勉的注意力。
太傅夫人左思右想,最终掏出了过几天才应该给姬勉的画册:
“虽说殿下你跟陛下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但是这种事嘛,还是多多益善。”
“什么夫妻之实?我们没有啊……”
太傅夫人倒吸一口冷气,什么叫没有,那孩子哪里来的,真感而受孕吗?!
不能再听了,这可是皇家秘辛,太傅夫人连忙打断姬勉的话:
“殿下,不管之前有没有,新婚之夜总是少不了的,你先拿着册子学一学,不懂的话让小鲤教你,宫里的太监们多多少少知道些。”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太傅夫人终归是女子,这等事还是让姬勉自己琢磨去吧。
在姬勉心里,御花园的那场意外只是让他揣上饱饱的关键而已,当时他跟段奉璋都没说过几句话,当然不算夫妻,更谈不上什么夫妻之实。
不过前几次跟段奉璋有过亲密的接触后,姬勉发现那档子事似乎不是只有疼,还挺舒服的……
怀着这样好奇的心思,姬勉打开了太傅夫人留下来的画册。
各种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男的,女的,男女的,男男的,女女的,院子里,卧室里,书房里……
姬勉涨红着脸合拢了画册,原来这件事儿这么多花样。
晚上段奉璋趁夜色从窗户跳进姬勉的卧室时,发现姬勉正在挑灯夜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段奉璋见姬勉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姬勉身边,想看看姬勉正在念什么书。
结果刚一探过头去,就被满眼花花绿绿的场景吓到了,段奉璋伸手按住画册试图抽走,咬牙切齿道:
“谁给你的?”
姬勉小脸绯红,看得正入迷,下意识就要抢回来:
“你管我!”
段奉璋的态度非常坚决,硬生生把画册抢了过来:“不许看!你再敢看这等腌臜之物,我就打坏你的屁股。”
姬勉脸上的绯红变成了气出来的涨红:
“段奉璋,其实你不让我看是因为你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段:天塌了,一来就看到老婆在看不可描述的画册子,我决不允许老婆看别人的果体!!!
第41章
段奉璋简直要被姬勉的话气笑了, 什么叫他不行啊。
“如果我不行,饱饱哪来的?”
“那么痛!哪里行了!再说了,你根本就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行不行!”
姬勉趁段奉璋不注意,还是把画册抢了回来,这可是他让小鲤去书局高价买的珍藏版,一般人还买不到呢。
段奉璋顿时哑口无言,这件事他确实没办法反驳,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丢失这段记忆。
姬勉哼了一声, 一脸不开心地坐回桌前,不停地抚平画册,试图把段奉璋攥出来的痕迹抚平。
段奉璋意识到自己似乎反应有些太大了, 他坐到姬勉身边,轻声道歉:
“猫儿, 我错了。”
这副场景让姬勉想到了太傅夫人白天说的话,求娶你时自然是千好万好,等真成了亲,就这也嫌弃,那也嫌弃。
太傅夫人说的果然没错,以前姬勉逃跑, 段奉璋只会生闷气,现在他偷跑出去一会,段奉璋就气的要打他。
还有画册, 以前他但凡是看有字的书,段奉璋都会夸他,而不是骂他。
果然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他们还没成亲呢,就走到了这一步。
段奉璋越道歉,姬勉表情越委屈难看,吓得段奉璋直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猫儿,别不说话好不好?我快心疼死了。”
姬勉看着段奉璋伏低做小的模样,那颗心飘摇不定,细细想来,段奉璋又对他挺好的,会带他出去玩,还会每天出宫来见他……
“你哪有心疼,你就知道发脾气。”
姬勉脾气小发,从段奉璋怀里起来后,把画册装进了箱子里,心想大不了等段奉璋走了再看。
段奉璋又追过去,从背后抱住姬勉。他其实已经累了一下午了,甚至来之前还在头疼,但姬勉身上仿佛有神药一样,只是抱一抱,段奉璋就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就着这个姿势,段奉璋跟姬勉谈起饱饱:
“今天饱饱开始学说话了,嘴里咿咿呀呀的,应该是在等你回去呢。”
姬勉的嘴角彻底垮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饱饱了,白天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断,还没有那么想,此刻被段奉璋提起,整颗心又酸又皱,满脑子都是饱饱白白胖胖的模样:
“饱饱是不是又长大了点。”
“又胖了一圈,等你回宫的时候,恐怕就抱不动他了。”
“怎么可能,饱饱能有多重。”
姬勉不相信,段奉璋没反驳,反正等饱饱再大一些,姬勉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宝宝,段奉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在姬勉耳边撂了狠话:
“猫儿,等大典夜里你就知道为夫行不行了。”
姬勉反应过来的时候,段奉璋已经没了踪影,只能锤了一下枕头,在心里默默诅咒段奉璋不行。
——
段奉璋回到昭阳殿躺下后,或许是一整天心绪起伏太多次,他睡着后又梦到了御花园的那个梦。
梦里的姬勉比现在要瘦小很多,那细腰仿佛一只手就能握得住,肩上的红痣也没有现在那么耀眼,段奉璋有些得意,他果然把姬勉养得很好。
可接下来的场景开始不受控制,段奉璋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的水池里,沸腾的思绪被药物和池水压下,在一切还未平息的时候,一抹削瘦的身影出现了,月光下,他踮着脚在摘花,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红的,像是话本中的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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