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上,有暗影一闪而过,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62章 秋染的身世
自从秋染离开云宿天宫, 仙界越来越不太平。
先是一个仙君外出,在靠近临沭魔界的边界处, 被几个黑衣人围攻,身受重伤,醒来后,他说那些黑衣人身上有魔气。
紧接着就是仙府宝库失窃,好巧不巧,还是临近临沭魔界的某个仙尊府邸。
看守宝库的弟子说,看见几个黑影闪过, 然后他就晕了, 宝库里宝物都不见了,现场残留的痕迹,说是临沭魔界特有的。
昨日, 有女仙在临沭魔界附近, 被轮番糟蹋欺辱致死,死状惨烈,尸体至今还在魔戟上插着, 半悬在空中,无人收尸。
一桩接一桩,一件连一件。
所有线索,都指向临沭魔界。
消息传开,仙界哗然。
“临沭魔界这是要干什么?”“轻渊是疯了吧!”“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有人在人群中悄悄说了一句:“云宿天宫的那个少尊主,就是临沭魔界的。”
声音不大,但很多人都听见了, 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
“对啊, 怎么他一来, 仙界就出这多事?”
“他住进云宿天宫, 该不会是在打探情报吧?”
“云宿仙尊以前那么信任他,他该不会利用完仙尊,就开始报复了吧?”
凌昊抓住机会,跳得最高,他在各处奔走,到处宣扬:
“我就说那个人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现在出了这么多事!肯定都是他搞的鬼!”
“洛映以前被他蒙在鼓里,替他遮掩,现在本性暴露出来了!”
他的声音最大,传得最远,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也开始动摇。
.
临沭魔界。
洛映手里的传讯玉符几乎快被各路仙君撑爆了。
询问情况的居多,剩下的都是直接质问他秋染是否有问题,关心他的寥寥无几。
洛映的脸色很难看。
他把那些传讯符一张张看完,烦躁极了,将传讯玉符往地上一摔。
秋染刚沐浴完,头发还在滴水,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捡起地上的传讯玉符,大致看了一些。
无非就是幽黎拱的火,在等他露出破绽。
不急。
“仙尊,”他将传讯玉符放在桌子上,坐在洛映对面,轻声开口,“别生气。”
洛映此时格外烦躁之余,心里也升出一些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们胡说八道!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哪有空去做那些事!”
秋染没有说话。
洛映继续说:“那些事发生的时候,你都跟我待在一起!我可以作证!”
秋染看着他努力维护自己,可他太了解洛映了,能看懂他的每一个表情,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查觉出洛映的疑惑。
疑惑,是怀疑的种子。
秋染垂下眼,他当然知道,那些事不是巧合。
是幽黎安排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是精心设计。
时间,地点,手法,痕迹,都让临沭魔界无法洗清嫌疑。
证据不足,他没法反驳,便是反驳了,也没人会信。
他也不能在幽黎的眼皮底下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去查。
所以,他只能看着,看着仙界的人诋毁他,诋毁临沭魔界。
看着洛映……
他知道,那不是洛映的错,换作任何人,面对这么多巧合,都会疑惑。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甚至是……怕。
“染染?”洛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秋染摇摇头:“没事。”
洛映站起来,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秋染的头发湿湿的,顺滑乌黑,带着些许凉意,洇湿了一小片衣服。
洛映用了仙力,头发很快就全部干了。
秋染对此毫无所觉,还在出神,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洛映厌恶他……
他握住洛映的手,在椅子上转了身,而后抱着洛映的腰:“仙尊,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洛映察觉到秋染情绪不对。
是被刚才传讯玉符给影响了?
“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说,“我相信你。”
秋染低低的嗯了一声。
洛映也环住秋染,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秋染忽然开口:“仙尊。”
“嗯?”
秋染顿了顿,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洛映等着他继续。
秋染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样?”
洛映愣住了,想起传讯玉符里关于秋染的内容,想起仙界传闻,他心里忽然有点慌。
“你骗我什么?”他问。
秋染摇摇头:“我是说如果。”
洛映认真地说:“那要看骗我什么。”
秋染微抬着头,仰望着洛映,他不喜欢这样仰望的姿势,会让他想起自己幼时满身伤痕去仙界寻找洛映的狼狈模样。
洛映低头看着他,说:“如果是不重要的事,就算了,如果是……如果是很重要的事,你告诉我,我听着。”
秋染的喉咙动了动:“如果……是从一开始就骗你呢?”
洛映沉默了,他看着秋染,看了很久,怔怔的道:“你从一开始就骗我?”
秋染没有回答。
洛映忽然笑了:“染染,你在神界义无反顾护着我的时候,身体本能可不是骗人的。”
秋染沉默。
洛映继续道:“你看我的眼神,也不是骗人的。”
他低头在秋染的唇上啄了一下:“我相信你。”
秋染站起来,按住洛映的头重重的吻上去,又在气喘吁吁时分开,眸子微暗:“好。”
洛映试探性的问:“所以,染染会骗我感情吗?”
秋染扑哧一声笑了,“旁人都担心我图仙界,图名利,怎么到仙尊这里,却只担心我是不是骗你感情?”
“所以,染染会骗我感情吗?”
秋染想起洛映跟扶苏喝酒时说的话,“不会,我从头到尾,只图仙尊。”
他忽然有点想笑,时隔百年之久,他以为自己都忘了怕是什么滋味,可刚才他又重新回味了一遍。
他怕那些流言蜚语影响洛映,怕……
他摇了摇头,归根结底,是他心病作祟,是他并没有那么相信洛映罢了。
他甚至会下意识怀疑洛映。
他与洛映互相怀疑,正是幽黎最想看到的,还好,没酿成大错。
洛映将他狠狠地揉在怀里,长舒一口气,“你刚刚吓死我了。”
“仙尊只需信我,”秋染头压在洛映的肩膀上,“就够了。”
洛映嗯了一声,刚嗯完,就被秋染跨腰抱起来,他发现秋染特别喜欢这样抱他,一开始他格外抵触,后来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看见秋染在穿衣镜前停下,洛映贫瘠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晚了。
“就一次,”秋染在他耳边蛊惑,“我知道仙尊想看什么,等结束了我就……”
……
魔界不分昼夜,只是根据血月的明暗推测时辰。
辰时,满屋狼籍,洛映攀着秋染的肩扫了一眼地面,镜子碎了一地,零零散散的滚落着三个瓷瓶,除此之外还有破破烂烂的衣服碎片。
他是脑子抽了,才信秋染说的一次,若非刚才镜子碎了……
仙力每一次运转,身体里感觉就会尽数消散,可很快又会被秋染重新覆盖,这其中最遭殃的还是本体。
云宿天宫。
洛映脱力的躺在湿漉漉的床上,生无可恋。
阳光升起,他迟钝的看着窗外,有些头晕眼花,等那股致命的舒.爽.褪去,他才慢慢起身。
清洁术将床上所有的痕迹去除,他慢吞吞地走进浴池。
染染昨晚说让他多去神界,与几位师兄姐多联络感情。
染染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洛映沐浴完,吞下几颗滋补丹药,浑浑噩噩的朝着神界传送阵走去。
不是他故意走得慢,实在是脚下虚软的厉害,看来得与染染好好商量了,白天不可以,晚上要节制。
刚到战神殿,夙旸就跑过来。
“小师弟,”夙旸一脸严肃,“查出来一桩旧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洛映:“什么?”
“循着蛛丝马迹查幽黎的时候,我们查到了秋染。”
“怎么说?”
夙旸拧着眉:“清棠大婚当天,幽黎趁机潜入因果殿,插手了扶苏的血缘因果,我说之前怎么没看到扶苏与秋染的血缘因果线,原来是幽黎搞的鬼!”
洛映震惊了:“你的意思是,秋染是……扶苏的孩子?”
夙旸点头,“现在三界都是根据血缘因果线认亲,线被毁了,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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