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洛映跟秋染闹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洛映追问:“怕是什么?”
夙旸咳了一声,道:“因果薄淡化,扶苏不认,这段因果便会随着因果薄淡化,被当事人遗忘,天道抹除,再无回旋余地。”
因果在,便是天涯海角,也总有相遇之时。
因果不在,便是擦肩而过,也无相认之日。
世间事,无非因果二字。
洛映下意识问,“那对秋染会有什么影响?”
夙旸道:“会突逢大难,会在扶苏的世界失踪,也可能会死。”
洛映听到这里,扭头就走。
夙旸拉住他,“走什么走?你与他不都闹掰了,还管他作甚?来都来了,走走走,一起喝酒。”
四师兄高丞也过来,“你们的事我听说了,这有什么!改日师兄给你介绍更好的!”
第63章 想要一个解释
洛映本体从神界回来, 正准备告诉秋染因果线的事情,意外出现了。
是他管辖下的一处灵矿, 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所有看守灵矿的弟子无一生还,现场只留下的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子鱼二字,有人认出这是临沭魔界少尊主的私令。
消息传开,仙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又是临沭魔界!”
“那个少尊主到底想干什么!”
“在洛映的地盘!除了那个少尊主谁还有那个胆量!”
凌昊带着一群人,堵在云宿天宫门口, 喊着要洛映给个说法。
这灵矿的确是洛映的管辖范围, 令牌他也看了,真假不知,但沾有秋染的气息, 洛映没有理由揍凌昊, 也没有立场堵住悠悠众口。
只是派人将凌昊一行人赶出去。
与此同时,临沭魔界。
洛映寻到秋染的时候,他正坐在凉亭里发呆, 洛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洛映开口:“染染。”
秋染转头看着他。
洛映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花丛上:“今日我管辖的灵矿出事了,里面的令牌,是你的吗?”
秋染看到洛映眼里的挣扎,以及……怀疑。
秋染心里沉了下去:“你怀疑我?”
洛映眼睫微颤:“不是!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我想知道真相!”
秋染看着他:“真相就是, 不是我。”
洛映的眉头皱起来:“那为什么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秋染说:“有人在陷害我。”
洛映问:“谁?”
秋染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秋染点点头:“我不知道。”
洛映沉默了, 心里乱成一团, 他问:“是幽黎吗?”
“我不知道。”
秋染看着他, 这一刻,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计划有没有出纰漏。
在他的计划里,他早与洛映划清界限,幽黎完全没必要再离间他们,更不用针对洛映。
可是事实是,幽黎步步紧逼,一步步逼着他与洛映彻底反目。
他忽然站起来:“我回去了。”
“染染。”
秋染没有回头。
这一局,幽黎赢了,用那些证据,在他和洛映之间,划了一道小小口子。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后,久久没有回神。
心里闷疼闷疼的,格外不舒服。
明明昨晚,洛映还说信他,这才几个时辰,那层信任就被幽黎扯的不剩什么。
不能再被动的等下去了,否则……
他闭上眼,他甚至不敢往下想。
……
洛映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他想着刚才秋染离开时那个眼神,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应该相信秋染的,他真的相信,但他问的那些话……
他为什么问那些话?
洛映捂住脸。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些证据,那些流言,那些人的话……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
他相信秋染,但他也想要一个解释,这有错吗?
他不知道。
……
洛映本体更是焦头烂额,直接冲上神界,他要找师尊帮忙。
可到了神界,却得知师尊又去下界游历了。
洛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茫然的坐在石凳上。
清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师弟,是因为秋染的传闻?”
洛映闷闷地“嗯”了一声。
清漪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信他吗?”
洛映说:“我信,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清漪问:“那你烦躁什么?”
洛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想要一个解释。”
清漪问:“如果他给不出解释呢?”
洛映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清漪看着他:“洛映,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洛映看着她。
清漪继续说:“你相信他,就够了,解释不解释的,不重要。”
洛映沉默了。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问:“如果他真的有事瞒着我呢?”
清漪反问:“那又怎样?”
洛映愣住了。
清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值不值得你动心。”
洛映忽然站起来,“我现在就去临沭魔界找他。”
清漪看着他,弯了弯嘴角:“去吧。”
……
夜深了。
洛映回到房间,看着沐浴完的秋染与他擦肩而过,全程没与他说一句话。
洛映嘴唇动了动,也什么都没说。
他洗完澡出来,秋染半躺在床头看话本,床上一左一右两床被子。
洛映心里格外不舒服,安静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映看了一眼还在话本的某人,就转过身去睡。
“早些睡吧,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秋染嗯了一声,放下话本,也钻进自己的被窝。
就这样僵持到半夜,僵持到洛映犯困睡着。
秋染目光一直落在洛映的身上,一夜未眠。
裂缝在一点点扩大,侵蚀着他的神经,让他处在发疯的边缘。
天刚放明,洛映醒了。
秋染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穿衣的动静。
“我出去一趟。”洛映道,“我知道你醒了。”
秋染睁开眼,见洛映今日穿的是他新定制的湖蓝色衣裙,好看极了。
第一次穿,却不是给他看。
秋染死死的攥着手心,直到渗出血来,“找谁?”
洛映看他一眼,“你在意?”
“不在意。”
洛映喉结滑动了两下,“找一个老朋友,男的。”
秋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床的动作似是想把地面踩几个大洞。
洛映看着他怄气的模样,解释道:“他是一个仙尊,先前与我交好,我想问他借个东西,仅此而已。”
“去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一个契机,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洛映转身离开。
秋染临近中午才离开房间,他去了主殿,主殿没人,又联系赤焰,让他陪自己去璇玑阁。
他想再去璇玑那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关于幽黎的有用信息,没有的话,就让璇玑查查幽黎的位置。
可惜,在璇玑阁呆了一下午,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给璇玑付了找幽黎的定金后,他带着赤焰绕到一个客栈。
可能是洛映好酒,他也就想尝尝酒的滋味,点了两坛。
赤焰担忧道:“少尊主,你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秋染摇摇头,倒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以前没喝过,试试。”
赤焰不喝,瞪着眼睛盯着秋染,“酒可不是好东西,俺之前喝,俺娘差点把我打死了。”
“你也少喝点,尊主要是知道了,又该罚我了。”
秋染道:“放心,这次没人罚你,他现在可顾不到我。”
赤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这里的酒劲不大,秋染喝了三坛才感受到一丝醉意。
头脑依旧很清醒。
临近天黑,秋染才在赤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朝着长均殿走去。
房间灯亮着。
赤焰推开门,将秋染放在床上,转身就撞见袅袅,吓了他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
“少尊主喝醉了,有心事,等他醒了你多开解开解。”
赤焰跟袅袅相熟,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及,“夜里小心他吐了。”
赤焰交代完就离开,洛映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秋染。
秋染身上酒气很大,脸上泛着红晕,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
洛映往他身上扔了一个清洁术,给他盖好被子。
“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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