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后,貌美权臣被恶犬咬了_芋泥熔岩【完结+番外】(94)

  第122章 羌王撕约,率兵攻秦

  “你毁了哀家的棋。”太后盯着他,语气不疾不徐。

  即便是没亲自去羌国,她也知道苏涟允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对秦危做了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很明确。借着秦危杀了苏涟允这个权臣,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苏涟允活着,比他死了更有用。

  “太后娘娘,”

  苏涟允开口,声音平得很,“臣不是坏你的棋。臣是来告诉你——你下错子了。”

  他往前一步,从袖中抽出另一卷纸,摊在佛案上。那纸上写着几行字,是他在羌国王宫书房里看到的那封血书。

  “攻打秦国,报我大羌血仇。找到那个人。杀。”

  苏涟允指着那三行字。

  “太后娘娘,你看清楚。秦危在羌国又争又抢夺得王位,坐上王座之后,他要做什么,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他脑子里那块空掉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填回来。等他全想起来,他第一个要杀的,是当年把他推出去送死的人。”

  太后盯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臣今日来,不是来求太后保命的。”苏涟允把那卷血书收回来,塞进袖中,“臣是来跟太后做一笔交易。”

  他退后一步,微微颔首,行了个礼。

  “臣替太后稳住秦危。太后替臣收拾窦海晏。”

  佛堂里又静了下来。

  太后站在佛案前,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霜色,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一把刚磨过的刀。

  “苏涟允,”她开口,“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臣胆子小。”苏涟允假笑道。

  太后盯着他,看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方才那声长了些,也松了些。

  “好。”她开口,“窦海晏,哀家替你收拾。”

  她转身,重新跪回蒲团上,拿起那支笔,蘸了墨,继续抄她的经。

  “你走吧。明日早朝,哀家会让人把和谈书颁下去。”

  苏涟允没再多说。他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背影。

  “太后娘娘,”他开口,“臣还有一句话。”

  “说。”

  “秦危若真想起全部,他第一个杀的,恐怕不是当年推他送死的人。”

  太后搁笔的手停了一息。

  “他会先杀那个让他想起来的。”

  苏涟允推门出去。外头的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顶。他走在宫道上,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佛堂里,木鱼声又响了起来。

  ……

  然而安生了没多久,便发生了两件大事。

  翌日早朝,窦海晏站在文官首位,腰杆挺得笔直。他这三个月把持朝政,把六部里苏涟允的人换了大半,自认根基已稳。

  可今日他进殿时,太后的銮驾先到了。杜太后一身缁衣,素面朝天,腕上那串佛珠转着,坐在垂帘后头,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殿都静了下来。

  “窦海晏。”

  窦海晏躬身出列。“臣在。”

  “苏大人出使羌国两月,和谈已成,边境三城归秦,互市重开。”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淡淡的,“你倒好,趁他不在,造谣生事,说人家投敌叛国。窦相,你这三个月在朝中做了什么,哀家一件一件都替你记着。”

  窦海晏的脸色变了。他抬头看向帘后,张了张嘴想辩,太后没给他机会。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窦相老了,该歇歇了。”

  满殿死寂。

  那些这三个月里跟着窦海晏蹦跶的官员,一个个垂下了头,大气不敢出。而苏涟允就站在文官首位,面色淡然,眉宇间隐隐透着幸灾乐祸。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德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卷边报,扑通跪在殿中。

  “太后娘娘!边关急报!”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卷纸上。太后身边的宦官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他快步走到帘后,把边报呈上。

  太后接过,垂着眼看了几息。

  殿中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爆开的声音。

  “念。”

  明德颤着嗓子开口:“羌王亲率三万骑兵,破幽州,南下三百里,兵锋直指凉川。边关告急。”

  大殿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苏涟允则是不可置信。

  秦危疯了?

  他刚刚从驿亭逃回来,才几天的工夫,那人就点齐了兵马,撕了盟约,挥师南下。三万骑兵,破幽州,南下三百里。这分明是孤注一掷的打法。

  窦海晏站在文官首位,方才那张惨白的脸忽然活泛起来。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地开口。

  “太后娘娘!臣早说苏涟允与羌国勾结,如今羌王撕毁盟约,挥师南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苏涟允出使羌国两月,签回来的和谈书才几天,羌王就打了过来。这盟约是真是假,苏大人心里最清楚!”

  他偏头看向苏涟允,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挑。

  “苏大人,你说是不是?”

  满殿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苏涟允。

  苏涟允抓过明德手里的边报,上下扫视一圈,冷笑了一声。

  秦危刚刚恢复记忆,第一件事该是查清楚当年是谁把他推出去送死,第二件事该是整顿羌国内政,第三件事才是来找他算账。可那人把顺序全打乱了。他直接就杀过来了。

  要么是那人疯了,要么是那人把前几样都做完了。

  “窦相,您方才被太后罚了俸禄,闭门思过,这会儿还有心思操心边关的事?”

  窦海晏一噎。

  “不过窦相说得也对。”

  苏涟允收回目光,转向帘后,微微躬身,“太后娘娘,羌王撕约,边关告急。臣请命,去前线。”

  殿中又是一静。

  太后坐在帘后,手里那串佛珠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她盯着帘外那道绯色的身影,看了很久。

  “你去前线?”她开口,“羌王就是冲你来的。你去了,岂不是正好送上门?”

  “他冲臣来,臣才要去。”

  “况且,”苏涟允顿了顿,“他撕了盟约,打进秦国。臣若不去,他一路南下,不出一个月就能到京城。到时候太后是战是降?”

  殿里静了一息。窗外雪还在下,打在窗棂上沙沙的。

  窦海晏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他本以为这桩事能把苏涟允按死,没想到那人三言两语,反倒把请命出征的差事揽到了自己手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涟允偏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冷得他后脖子一缩,话又咽了回去。

  太后转着佛珠的手停了。

  “你去。”她开口,“哀家给你兵权。可苏涟允,你记住,你若死在凉川,哀家不替你收尸。”

  “臣不用太后收尸。”苏涟允微微颔首,“臣若死了,太后把臣的尸首送给羌王,他自然会退兵。”

  第123章 物归原主

  太后坐在帘后,缓缓道:“主帅陆岭,副将陆麓,苏涟允随行军师。”

  苏涟允微微躬身。“臣领旨。”

  他顿了顿,又开口:“臣走之后,御史台的事,臣举荐李宴暂代。”

  太后的佛珠又转了一圈。“李宴被窦海晏下了狱。”

  “那就放出来。”

  苏涟允瞥向脸色铁青的窦海晏,“正好让窦相知道知道,什么叫‘闭门思过’。”

  窦海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太后娘娘!李宴通敌的证据确凿,是臣亲自查的——”

  “窦相,”

  苏涟允打断他,语气散漫,“您查的证据,是您书房里搜出来那封信吧?那信上的印,臣出使前就丢了。您说巧不巧,臣一回来,印就找着了,在您书房里找着的。”

  窦海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太后从帘后站起身。“放了李宴。苏涟允,你去点兵。三日后出发。”

  苏涟允躬身退下,转身出殿时,偏头看了窦海晏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带着一点笑意,像在看一条被拔了牙的蛇。窦海晏站在殿中,攥着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日后,苏涟允带兵出征。

  五千精骑在城门外列阵,旌旗猎猎。陆岭骑马立在中军旗下,一身铁甲,面容沉稳,三十来岁的年纪,眼角的皱纹刻着多年行伍的痕迹。

  陆麓在他身侧,眉眼间多了几分锐气。两人见苏涟允过来,都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苏涟允知道他们为什么冷脸。

  陆家兄弟,当年是秦危的旧部。幽州之战前,秦危把陆岭从边关调回来,让他守京城。后来秦危死在幽州,陆岭被先帝贬去了南疆,一贬三年。他们怪苏涟允,怪他在秦危上战场时扶了小皇帝,怪他背叛了秦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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