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后,貌美权臣被恶犬咬了_芋泥熔岩【完结+番外】(82)

  慕容瑶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狐疑没散。她显然不信他这么容易就答应,可又看不出他哪里在作假。

  “你答应得太快了。”

  “公主多心了。”苏涟允饮了一口酒,把盏搁下,“我在赤羊城待了一个月,早待够了。能走就走,公主肯帮忙,我求之不得。羌王王座,能者居之,我很看好公主。”

  慕容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聪明人,怪不得皇兄为你神魂颠倒。”

  她搁下酒盏,正色道:“我要羌国的王位,你要回秦国,你我各取所需。”

  “公主说得对。”

  苏涟允站起身,理了理外袍,“各取所需。我回去等公主的消息。”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慕容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大人。”

  苏涟允停下,偏头。

  慕容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道疤在灯影里沉沉的。

  “你方才答应得那么快,我总觉得你在算计什么。”

  苏涟允偏了偏头,语气散漫。

  “公主多虑了。”他笑了一声,“我这个人,向来是别人算计我,我才算计回去。公主助我回国,我感激不尽,怎么会算计公主?”

  慕容瑶盯着他,没接话。

  苏涟允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外袍猎猎。他走在庭院里,月光落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方才那句答应,当然是假的。

  三关?他连一座城都不会给。等他回了秦国,第一件事就是借秦危的手,把羌国这盘棋搅烂。慕容瑶想登基,想割秦国的门户,想做羌国的女主。

  他让她做,等她坐上去,再让她摔下来。

  真的慕容瑶死在哪,假的慕容瑶又是谁,都跟他没关系。他只需要她助他回国,然后各走各的路。

  苏涟允回了王宫,帐子垂着,榻上那人还睡着。他摸黑回到榻边,正要躺回去,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苏涟允一僵。

  羌王躺在榻上,睁着眼看他,攥着苏涟允的手腕,力道不松不紧,刚好让人挣不脱。

  “去哪了?”

  苏涟允丝毫不漏破绽,“外头吹吹风,睡不着。”

  “睡不着?你今夜倒是好兴致。”

  羌王撑着胳膊坐起来,靠在榻头,看着苏涟允,眼里的困意散了,“这几日一直不咸不淡。白日议和桌上,你话不多。夜里上了榻,你也不骂本王了,也不踹本王了。”

  羌王盯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可今夜,你忽然对本王示好,说什么‘顺着来’,还问本王那玉的来历。苏大人,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些?”

  苏涟允眉头一挑。

  这蛮子,脑子缺了一块,鼻子倒还在。他今夜确实急了。血书、玉、假公主、联姻,几件事撞在一处,他盘算得太密,露了破绽。

  可他面上威风不动,片刻后,抬手便是甩了羌王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羌王被这一掌打懵了,半边脸飞快的泛起红,他慢悠悠的转过头,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

  “嫌我顺着你?我看你是犯贱。”

  苏涟允变脸比翻书还快,“我骂你,你说我嚣张。我不骂你,你说我不咸不淡。我顺着你,你又说转变太快。你这王宫里的日子,比秦国朝堂还难伺候!”

  这话滴水不漏,还倒打一耙。

  第107章 小荡。货

  “你这巴掌,打得倒是熟。”

  羌王面无表情的说着,眼底却闪着兴奋压抑的光,似乎很是期待。毕竟狐狸收了爪子,怎么还叫狐狸呢?

  苏涟允说道:“打多了就熟。”

  羌王伸手,把苏涟允拽回榻上,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那力道不大,却让人挣不开。

  他告诉了苏涟允一个消息:“太后那边,拒了和亲。”

  苏涟允一怔。

  拒了?

  按理说,杜太后不会拒绝。他苏涟允是她的眼中钉,是他把杜氏和窦家按在朝堂上动弹不得。太后若有机会把他塞给羌国,让他离京,离得越远越好,她该拍手称快才是。可她拒了。

  为什么?

  “太后说,苏大人是秦国重臣,不能远嫁。”羌王贴着他耳侧,耳鬓厮磨,“她还说,苏大人若有什么闪失,秦国朝中没人撑得住。”

  苏涟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太后这话,说得漂亮。表面上是在夸他重臣之才,实则是在拖。她不要他回去,也不要他留在羌国。她要他挂在这两头,哪一头都落不了地。她趁这段时间,把朝中的事办完。

  好一条毒蛇。

  羌王疑惑:“太后拒了和亲,苏大人倒是半点不意外?”

  苏涟允扫了他一眼:“意外什么。我早说过,我不是来和亲的。”

  羌王盯着他,眼里的光寸寸收紧,“苏大人,本王倒想问问。你一个秦国重臣,年纪轻轻,不娶妻,不纳妾,跑到羌国来,被本王扣着,连太后都不来救你。”

  “你这是给秦国那个小皇帝,找的童养媳?还是说——你要给那个死在幽州的凛川王,守寡?”

  苏涟允:“……”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个失忆的傻子,冷静,冷静……

  但他给自己洗脑失败了,旋即反唇相讥,分毫不让:“大王心里不也装着人?那枚玉是谁给的,那句‘活着回来’是说给谁的,大王自己忘了,可你心里那块地方,也没空着。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我与谁结连理,与谁入洞房,都与你无关。”

  两个人,偏偏玩出了四个人的故事。

  羌王脸色骤然乌云密布,再无半分方才的轻松笑意,虽说没有明显变化,但苏涟允能明显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苏涟允下意识沉默,转身想走。

  腰上却环上一只手,将他强行拽了回去。

  “你!”

  羌王把苏涟允按在榻上,扯过帐边一条系带,三两下把他两只手腕捆在一起,绑在榻头的木栏上。力道不重,却缠得死紧。

  “你伶牙俐齿,本王早该给它上一道枷。”

  苏涟允挣了两下,没挣动,干脆不挣了,冷冷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急了?”

  “急什么。”

  羌王低头,唇贴着他颈侧,声音又哑又沉,“本王不管你是谁的人,心里装着谁。你到了本王的榻上,就是本王的人。”

  他咬住苏涟允的耳垂,吐出三个旖旎的字眼:“小荡货。”

  苏涟允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若非羌王与秦危的相似之处太多,他实在无法将这两人联合在一起。

  满脑子都是龌龊事的蛮子!

  苏涟允胸口起伏着,趁羌王贴在他颈侧的功夫,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颈。

  那一口咬得极狠,牙齿几乎嵌进皮肉里。

  羌王发出一声闷哼。

  他没挣开,也没恼。他就那么顿着,低头看着苏涟允咬在自己腕上的牙,看着那截细瘦的下颌绷紧的弧度。

  那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也有谁,在他身上咬过一口。

  羌王的呼吸沉了下来。他脑子里那块空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雾。

  “苏……”

  他刚开口,苏涟允忽然松了牙,偏过头,一口血吐在了榻边的帕子上。

  那血是暗红的,裹着淤。苏涟允吐完,整个人软下去,脸色白得像纸。他方才在客院里冲穴时就伤了经脉,又撑着一路奔走,方才那一口咬得狠,气血翻涌,压不住了。

  羌王脸色一变。他一把解开苏涟允腕上的系带,把他抱起来,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巫医!”

  ……

  巫医来得很快。隔着帘子,苏涟允躺在里间,手腕上搭着一条丝帕,一只苍老的手隔帕按在他脉门上。羌王站在帘外,来回踱了两步,那身形把屋里的灯影都晃乱了。

  “如何?”

  巫医按了许久,收回手,叹了口气。

  “大王,这位贵人身上,被人下过情蛊。”

  羌王脚步一顿。

  “情蛊?”他隔着帘子开口,声音沉下来,“何种情蛊?”

  “是羌地的东西。”巫医的声音缓,“早年羌地有种蛊,叫‘相思引’,下在饮食里,初期只是催情,久了便蚀人经脉,只能为人驱使,被人操控。”

  屋里静了一息。

  羌王站在帘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沉得吓人。他想起方才苏涟允吐的那口血,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人白日里在议和桌上应付自如,夜里被他按着时那种半推半就的顺从。

  他早该看出来的,那人根本就没抵抗什么,他也需要这种方式,去缓解他的痒意和煎熬。

  “可有解法?”他开口。

  巫医沉默了片刻。

  “此物……若是前期,尚有解。如今据脉象看,蛊在体内已有数年,蚀了经脉,解不了了。只能用药吊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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