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后,貌美权臣被恶犬咬了_芋泥熔岩【完结+番外】(13)

  他这话里,藏着试探,也藏着挑拨。在他看来,苏涟允以往事事恭顺,对他言听计从,自从秦危回京却突然性情大变。

  这般反常,定是欲擒故纵,不过是觉得他最近宠爱沈谦,想用秦危来引起他的在意罢了。

  他秦昭的东西,哪怕是这么个腌臜东西,旁人也不能碰,更不能表现出“偏爱”。

  苏涟允可不在意他心里自作多情的小九九,“陛下唤臣来,若只是为了问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臣便告退了。”

  秦昭面色一变:“你敢?”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绕过大案,朝苏涟允走去。

  “涟允,你如今是愈发伶牙俐齿了。”秦昭的声音放得低缓,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疲惫,“朕登基之初,万事艰难,双印于朕有拥立之功,朕难免……多倚重了些。冷落了你,确是朕的不是。”

  双印是谁?

  苏涟允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双印,是沈谦的字。

  秦昭走到苏涟允身侧,伸手似要搭他的肩,却被苏涟允侧身轻飘飘避开。

  苏涟允状似震惊,“陛下这是何意?臣不过是皇家的奴才,哪敢跟陛下跟前的红人争宠?”

  “胡言!”

  秦昭低喝,趁他说话间不留神,竟猛地伸出双臂,将苏涟允牢牢箍进怀里。

  龙涎香的浓郁气息瞬间裹挟而来,苏涟允面色剧变,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拍进地里。

  “朕何时将你视为奴才?”

  第15章 殿下伺候人得了趣,这是想自荐枕席

  秦昭浑然不觉,将下颌抵在苏涟允冰凉的发顶,声音压得又低又柔,“朕只是……吃味了。见你对皇兄那般,朕心中酸涩,才与你置气。涟允,在朕心里,你一直是朕的兄长。”

  被抱住了还剧烈挣扎,太过难看。苏涟允忍着恶心仰起脖颈,露出一线苍白的咽喉。

  “兄长?哎呀呀,陛下啊,这可使得不得——您这一声兄长,不是把臣的辈分都给跌了?”

  秦昭被他这股阴阳怪气的劲儿激得额角青筋直跳,再也装不下去,顺手放开了他。

  “好了,涟允,莫要再闹脾气。”

  秦昭低头去寻他的眼睛,试图用那点所谓的“温情”软化他,“只要你明白朕的心意,过往种种,尽可不计。只是……皇兄终究是个祸患。

  “秦危在京城一日,朕便一日不得安眠。他在朝中的人脉还未肃清,太后又快要回京了。朕要你让他再也去不了凛川。”

  苏涟允眉梢微动。这话说得隐晦,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秦昭要他杀了秦危,在太后回京之前,把事情办干净。

  “秦危根基未除,一旦蹊跷身死,朝野必定哗然。到时候所有嫌疑,最后都会落在臣身上,陛下这是要我死啊?”

  “朕定会保你!”秦昭打断他,“你掌着御史台,又掌军权。杀个人,不难。父皇生前便有意将御史台一分为二,让沈相那边也掌些监察之权。朕一直在压着这件事。”

  “苏卿若是替朕把这件事办好了,御史台自然是苏卿一个人的。朕……不会再提分权之事。”

  威胁。

  苏涟允心里冷笑。这不就是拿他的位置来换秦危的命吗?一人换一人,公平买卖,连价都不用还。

  不过这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脑补,他只要不明面拒绝,在他那就是答应,先拿到些实质性权利,之后再把这白眼狼踹下台!

  看我不坑死你。

  “陛下圣明。”他顿了一下,忽然抬眸,“那臣斗胆,向陛下讨一件东西。”

  秦昭眉眼一扬:“说。”

  “免死金牌。”

  秦昭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当即便给了他。

  苏涟允接过秦昭递来的免死金牌,指尖不经意般掠过秦昭掌心,激得秦昭心头一荡,却见苏涟允已转身,袍袖带风,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臣这就回去,好好‘琢磨’怎么料理凛川王。”

  “还有,以后陛下还是请自重,别动不动就抱人。”

  秦昭面色瞬间黑如锅底。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他都哄了,还要怎么样!

  但到底还是不敢说什么,有求于人,只得瞪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去。

  ……

  殿外长廊,一名垂首侍立的太监将方才隔墙听得的只言片语暗暗记在心里,待苏涟允身影消失在转角,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下,将消息传去了凛川王府。

  苏涟允回到府中时,脸色比冬日里的雪还白三分。

  秦昭那个拥抱,像一条湿冷的蛇缠在身上,让他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不适。

  “备水。”

  他扔下这两个字,径直往浴房走去。赵伯在后面追着喊“大人您还没用晚膳”,他头也没回。

  浴房里蒸汽氤氲,热水一桶一桶倒进浴桶里,白雾弥漫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中。

  苏涟允脱了大氅,解开衣带,赤着脚走进浴桶,整个人沉进热水里,只留一张脸在水面上。

  水漫过胸口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水汽蒸腾,倦意随着热度涌上,他竟不知不觉在水里睡了过去,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就在鼻尖即将没入水面的刹那,一只手臂猛地从身后穿过他的肋下,将他整个人强势地捞了起来。

  “咳——咳咳!”苏涟允骤然惊醒,呛得满眼通红,湿透的黑发黏在脸颊,狼狈地抬头。

  秦危不知何时进来的,衣袍未湿,正单手箍着他,另一只手抹去他脸上的水珠,眉眼沉郁如山。

  不愧是兄弟,轮着来给他不痛快!

  苏涟允一丝不挂,面前这人还恨他入骨,实在不是个好场景。他挥开他的手,声音因呛水而沙哑:“滚出去!”

  秦危却仿佛没听见,不仅没松手,反而借着那股力道,直接将他从水中托起,稳稳放在浴桶边缘的宽沿上。

  水珠顺着苏涟允白皙的皮肤滚落,沿着脊背滑进水下。

  秦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裹着烈火,一寸寸烧过他裸露的躯体。

  苏涟允脖颈的青筋跳了跳,正要发作,“你……”

  “大人可要坐稳。”秦危的声音低沉,“你如今这副身子,虚弱得很。”

  苏涟允用那双被水汽熏得潋滟的桃花眼斜睨着他,“看够了没?狗也会咬主人了。”

  秦危却俯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拧了块热帕子。水汽蒸腾,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烛光下幽暗得吓人。

  “你动不了,若是又摔了,爬不上来,恐怕要遭不少罪。”

  他陈述事实,帕子已然贴上苏涟允的肩颈,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带着点粗粝的擦拭感,“我帮你。”

  苏涟允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身体却因那陌生的触碰微微一颤。

  他懒得遮挡,此刻遮掩反倒落了下乘,显得怯懦。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桶壁上,任由秦危动作,唇边却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堂堂凛川王,被削了兵权闲得发慌,竟想做起这等伺候人的活计?”

  他嗓音沙哑,带着水汽浸润过的绵软,“还是说……凛川王殿下伺候人得了趣,这是想自荐枕席?”

  秦危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锁住苏涟允含笑的唇。

  第16章 自荐枕席,大人收么

  “自荐枕席?”秦危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苏涟允歪了歪头,“怎么?我说错了?殿下大半夜闯进我的浴房,又给我擦身子,这不是自荐枕席是什么?”

  他说完,甚至故意把手臂往桶沿上一搭,姿态舒展得像一件摆在案上供人观赏的瓷器,露出大片被热水泡得泛红的皮肤。

  秦危沉默了片刻,忽然把帕子重新拧了一把,俯下身,继续擦拭苏涟允的肩颈。

  力道比方才重了一些,粗粝的布料擦过皮肤,苏涟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这几日他把赵伯和所有侍从都赶得远远的,不让任何人近身。他已经整整半月没有被人触碰过了。

  秦危的手隔着帕子按在他肩头,热度透过布料渗进去,烫得他骨头都在发麻。

  “大人,是太冷了吗?”

  苏涟允没想到他真的留下来做这伺候人的活计,颇有些意外,自己身体的异样不知道他发现没有。

  他似乎听到了秦危喉咙里的轻笑,只想快点把他支走。

  “水凉了。去,添些热的。”

  秦危没有动。

  苏涟允脸色再无半分笑意,冷道:“滚出去,我自己来。”

  这次秦危放下帕子,转身走到门口。

  苏涟允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心里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见秦危对门外说了一句:“添水。”

  赵伯不知道是谁的意思,但苏涟允没说什么,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有侍从提着热水进来,添进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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