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一转,落到了沈国公那一桌上。
沈墨正端着酒杯,与一位中年男子推杯换盏,笑容满面,谈得甚是热络。
“主子,那位便是姜家的家主。”
夏芒一旁充当解说员,接着又随口感叹了一句。
“看这模样,这门亲事怕是已经定了?”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身边的人忽然站了起来。
夏诧异地抬头。
“屋里太闷了,沐风随我出去透透气。夏芒,你留在这儿。”
萧屿安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大步走出了殿门。
第31章 你有什么办法?
走出大殿,萧屿安随手拦下一名过路内侍,开口询问:“陛下安排我等歇息之处何在?”
内侍躬身回话:“回王爷,诸位宗室勋贵皆安置于文华殿客舍。”
萧屿安听罢,抬步便朝文华殿方向走去,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
“沐风,你先去探一探。”
他侧头低声嘱咐了几句,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沐风听完,微微颔首。
随即身形一晃,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廊柱后的暗影之中,转瞬不见了踪影。
此时,文华殿客舍。
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烛火昏黄,映着两个人影。
沈御辰靠着墙壁,浑身像被抽去了筋骨,四肢绵软得连握拳都费力。
更要命的是,一股异样的燥热正从下腹处翻涌而起,沿着血脉一路蔓延,烧得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下一沉,冷冷望向面前那个陌生女子,嗓音干哑克制:“你是谁?”
“子戌哥哥,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姜瑶。”
女子站在烛火旁,声音轻柔,眼底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我并未应允这桩婚事,也并无成亲的打算。”
沈御辰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却虚软地颤了颤,只能重新靠回去。
他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于姑娘名声有损。趁现在无人知晓,你自行离去吧。”
姜瑶轻轻摇头,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缓步上前。
“没用的,子戌哥哥。国公爷给您服了媚骨散。此药烈性强,若不解了药性,人会废掉的。”
她说着,指尖搭上了自己的衣带。
轻轻一扯,外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只有我能救你。”
她走上前,学着教养嬷嬷教的,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胸膛,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摩挲。
动作生涩却带着明确的挑逗之意,仿佛早已为此演练了无数遍。
沈御辰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那股燥热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渴求释放。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近乎破碎的狠厉:“滚。”
“子戌哥哥,我倾慕你很久了。”
姜瑶却不退反进,声音柔软,望向沈御辰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痴迷。
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因药力而泛红的脸颊,语气笃定:“过了今夜,所有人都会看到我们在一起。我会是你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俯下身,指尖轻巧地探向他的衣襟:“我哪儿也不去。”
沈御辰脑中轰鸣作响,残存的理智像一截摇摇欲坠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拼尽全身仅存的功力,试图抬起手臂将她推开。
可那只手却像脱离了掌控,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连抬到半空都做不到,更遑论将她推开。
被亲生父亲下药算计,被一个不爱的女子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狠厉,像一头被锁在笼中的困兽,连嘶吼的力气都快被烧干了。
姜瑶的指尖触及他腰带的那一刻,沈御辰绝望的闭上了眼。
屈辱像潮水一样兜头浇下,比体内那股燥热更灼人,更难以忍受。
他浴血沙场十数年、从未在敌军面前低头。
此刻竟被一个弱女子逼到如此地步。
他心中恨意翻涌,恨自己无力反抗,更恨那些算计他的人。
可他预想中的那一幕并没有到来。
姜瑶的手忽然停住了,接着是一声极轻的闷响。
沈御辰猛地睁开眼,正看见姜瑶的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门内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沐风正收回手刀,神色如常地退至一旁。
萧屿安则是随意地站在那儿,姿态懒散。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御辰那张泛红而隐忍的脸上。
沈御辰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药力像潮水一般一波波涌上来,将他的理智一寸寸淹没。
他拼尽全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可四肢百骸都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未这样狼狈和绝望过。
然后他看见了萧屿安。
一个他素来看不上的人,一个见面便要冷嘲热讽的人,一个他从未想过会需要的人。
他从未这样狼狈过,也从未这样绝望过——甚至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后,他看见了萧屿安。
一个他向来不屑的人,一个见面便要针锋相对的人。
看到他的出现,沈御辰的心竟猛地安定了下来。
那份安心来得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荒唐,可它切切实实地托住了他,像跌落悬崖时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沐风,先带她出去。”萧屿安低声吩咐,“放到宴会附近的凉亭里吧。光天化日的,安全些。”
沐风应声而动,利落地将姜瑶扶起,像拎一件没什么分量的物件般,悄无声息地带了出去。
门重新掩上,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才立于门外之时,萧屿安早已听清姜瑶所言,知晓沈御辰中的是媚骨散。
此药乃烈性迷情之药,药性酷烈,体内躁动无处宣泄。
若是强行隐忍硬扛,纵使熬过药力,根基也会彻底损毁。
到那时人就算是废了。
萧屿安在现代学的是道医之术,本可施针为沈御辰化解药性。
可他不愿在人前暴露自己懂医术这件事。
这层底牌一旦亮出去,便再难收回来了。
他垂眸看着瘫在椅中的沈御辰,面色潮红,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连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粗重。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步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沈御辰看着萧屿安在自己面前蹲下,眉头紧皱,哑声问。
“帮你解毒。”萧屿安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语调,语气平淡,“这媚骨散药性霸道,若不及时疏解,你后半辈子怕是得与宫里的公公们作伴了。”
他说着,眉梢微微一挑,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当然,你若不愿,我也可以去帮你寻个宫女来。以沈将军这副皮相与地位,想必愿意的姑娘能排到宫门口去。”
说罢,他作势便要起身。
“等下。”
沈御辰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仍在颤抖的压抑。
他闭了闭眼,像是把最后一点自尊都压进了那两个字里。
“你……有什么办法?”
第32章 这都什么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饶是萧屿安这个从现代穿过来的灵魂,耳根也忍不住有些发烫。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无非是替他将那积压的药力疏导出来罢了。
方才救人心切,没来得及多想。
此番真要动手了,那股迟来的燥意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连带着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沈御辰的呼吸越来越沉,像是理智的弦已经被烧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崩断。
萧屿安见状再不迟疑。
主意已定,多耽搁一刻,沈御辰便多受一分药性煎熬。
他暗自咬了咬牙,挨至沈御辰身侧侧身坐下,指尖微颤,缓缓探向那条束得严丝合缝的腰带。
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扣时,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
这他妈的都什么事。
“你——”
沈御辰猛地睁大眼睛,惊愕与慌乱交杂。
“闭嘴。”
萧屿安没看他,手指已经利落地解开了那条系得规规整整的腰带。
探进去的刹那。
他指尖一顿,心底倏地掠过一丝惊诧。
沈御辰……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
他耳根烧得厉害,手上动作却没停。
“嗯——”
一声压抑得近乎破碎的闷哼从沈御辰喉间溢出。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常年克己复礼之人被骤然扯落衣冠时的溃败感。
他从未被任何人触及过此处,此刻却在一个男人手中失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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