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燥热、失控,交织成一张将他裹紧的网。
萧屿安偏过头,将脸抵在沈御辰身侧的墙壁上。
微微偏侧,把发烫的耳廓和泛红的脖颈一并藏在阴影里。
他指尖灵活地变换着角度,尽是刁钻。
努力的想尽快了结这场荒唐。
沈御辰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剧烈滚动着,视线早已失了焦距。
他垂眸时,恰好看见身旁那一截白皙的脖颈,还有那枚随着动作微微滑动的喉结。
温热的气息交缠在狭窄的间隙里,烛火将两道影子拉得暧昧不清。
情动深处的某一刻。
他忽然低下头,带着粗重的喘息,在那截裸露的颈侧咬了一口。
齿尖陷进薄薄的皮肤时,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可那触感太过真实,温热、细腻,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颤动,像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嗯~”
这一次出声的是萧屿安。
猝不及防被沈御辰唇舌袭击。
温热的触感覆上颈侧皮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
指尖的动作也跟着一顿,像是被电流猛地击中,酥麻从被咬过的地方一路窜上头顶。
而沈御辰则是随着他的动作,猛地绷紧,脊背如弓弦般拉直。
随即又脱力般地松了下来,药力消散后的虚脱感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缓缓回笼。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像被火烫到一样抬起头,对上萧屿安那片泛红的脖颈,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生平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他想解释什么,可嘴张了张,什么都挤不出来。
方才那失控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理由。
“你先缓缓,看看药力是否解了。”
萧屿安依旧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哑。
说完,便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给他留下了收拾的空间。
沈御辰缓缓吸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燥意和无措。
他感觉到力气正一点一点地回到四肢。
再次看了一眼窗边那道身影,随即盘膝坐定。
闭眼运功,将体内残余的药力一点点驱逐干净。
另一旁,萧屿安也没有面上那般镇静。
他此刻身上也有些燥热,连呼吸都比平日乱了几分。
那股热意自颈侧被咬过的地方向四处蔓延,连指尖都隐隐发麻。
他在现代时便早已确认过自己的取向。
喜欢男性,且偏好那种身材高大、眉目冷峻、浑身透着铁血气的硬汉。
而沈御辰,从身材到长相,再到那股浑然天成的冷硬气势,几乎每一点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审美上。
从前二人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可方才那片刻的肌肤相触,齿尖滑过颈侧时那带着喘息的一咬,像一把猝不及防的火,将他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东西烧了个干净。
他靠在窗边,借着夜风悄悄平复呼吸,将心里那阵汹涌的躁动一点一点按下去。
面上一片平静,只有微微蜷紧的指尖,泄露出他心里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衣物摩挲声。
沈御辰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间尚带着几分未完全恢复的滞涩。
他看着萧屿安的背影,正欲开口。
门外传来沐风的禀报声:“王爷,那个女子醒来后去找了皇上。此刻皇上正在赶来的路上。”
萧屿安此刻已敛去方才失态的燥热,神色恢复如常。
他转过身望向沈御辰,眉梢轻挑,唇角勾出一抹凉淡笑意:“姜家那出捉奸逼婚的戏落了空,接下来怕是要改唱无中生有了。”
话中带刺,却并不咄咄逼人。
更像是一句隔岸观火的点评。
沈御辰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那点嘲讽。
他抬眼,看向萧屿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今日之事,幸好你在。大恩不言谢。”
话出口时,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涩意。
即便他惯于在刀尖上行走,此刻也真切地感到了后怕。
倘若方才萧屿安晚来一步,此刻落入众人眼底的,便是他与姜瑶纠缠不清的模样。
他一生顶天立地,从不做有愧于心之事。
若此事当众败露,朝堂宗室之间他便再无立足之地,还要连累舅舅一家跟着蒙羞。
更可怕的,是姜家的算计。
若真被他们拿捏住,被迫迎娶一个毫无心意的人,那便比杀了他更令他难堪。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萧屿安略过那道谢,径直问道,“姜瑶确实进过你的屋子。她若咬死了不认,非说与你有关,你如何应对?”
沈御辰眉心微蹙,提及姜家,眼底已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冷意。
“问心无愧,便不会任人拿捏。”
萧屿安闻言,嗤笑一声:“那你可小瞧了她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说着,他眼尾微挑,眸中忽然掠过一丝光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倒是有个主意。”
沈御辰与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呼吸不自觉地停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在萧屿安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灵动、狡黠,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孩子气,与平日里那副懒散淡漠的模样判若两人。
觉得新奇之余,竟有些想笑。
目光不经意地滑落,落在他颈侧那道淡红的痕迹上。
那是他失控时留下的,此刻在烛光下格外醒目,清晰地提醒着方才发生过什么。
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视线倏地弹开。
随即又强行拉回,重新落回萧屿安脸上。
那一来一回之间,心头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一下。
很轻,很陌生,却并不让人抗拒。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眼底那层惯常的冷硬,已悄然融化了几分。
第33章 女子的名声
门外,皇帝携皇后与静安妃一行人,正浩浩荡荡朝这边行来。
静安妃看了一眼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的皇帝,又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难看的皇后。
最后将目光落在仍在抹泪的妹妹身上,压低声音道:“瑶儿,此事关乎你和沈将军的清誉,你当真确定?”
姜瑶抬起头,眼眶通红,语气却异常笃定:“姐姐,我便再糊涂,也不会拿自己的清誉说笑。”
“皇上……”静安妃连忙看向皇帝,欲言又止。
皇帝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放心。若真是子戌酒后失态,朕不会偏袒。”
他顿了顿,侧目看了一眼身侧抿着嘴的皇后,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定会给姜家一个交代。”
言罢,一行人已在门前停定。
皇帝抬眸:“开门。”
侍卫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瑶口中那个醉酒失态、欲行不轨的沈将军,此刻正攥着恒王的手腕,脸色冷得骇人。
而恒王则是眼神一动。
毫无预兆地挥拳,直直砸向沈御辰的面门。
按沈御辰的身手,这一拳本可轻松避开。
可偏偏侍卫恰在此时推门,他的注意力被那动静牵走了一瞬。
那一拳,便当着众人的面,实打实地落在了沈将军脸上。
满室寂静。
皇帝率先回过神,面色骤沉,厉声斥向萧屿安。
“大胆!”
“子戌是朝廷重臣,你竟敢动手打他,还有没有规矩!”
萧屿安像是这才注意到皇帝一行人的存在。
转身行礼,语气里还带着些委屈:“皇兄,是他无理在先。非把臣弟堵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还要对臣弟执掌北平指手画脚。臣弟不耐烦听了,他却拉着不让走,还想逼着臣弟为那天对他父亲的态度认错。”
说着,他反倒抬起头,直直看向皇帝:“说到此处,臣弟倒想请皇兄做主。沈御辰他囚禁臣弟!”
“胡闹!”
皇帝闻言,面色虽仍沉着,眼底的怒意却已悄然褪了几分。
萧屿安这番话虽然强词夺理,却偏偏符合沈御辰的性子。
那个一本正经、凡事都要讲规矩的人,确实干得出把恒王堵在屋里说教的事。
沈御辰适时跪下:“皇上,臣知错。当时被恒王激得失了分寸,一时冲动,才动了手。”
他嘴角那抹青紫在灯火下格外分明。
萧屿安那一拳虽不重,可打在脸上,到底留下了痕迹。
皇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一人动手伤人,脸上反倒盛满委屈。
另一人嘴上俯首认错,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甘。
他一时好气又好笑,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一个是朕的皇弟,一个是朕倚重的大将军,皆是朕心腹近人,就不能安分几分,少叫朕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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