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化身反派后,大将军疯了_狂奔的码字兔【完结+番外】(14)

  “夏芒,你亲自带府医去两位大人府上走一趟。给两位老大人好生瞧瞧,若真需要静养,便让他们安心歇着。公务上的事,本王自会安排人暂代。”

  “是。”

  夏芒应声,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外走。

  殿内安静了一瞬。

  厅堂内分属布政、按察两系的旧吏们不动声色地飞快对视一眼。

  眼底皆藏着几分心虚与忐忑,彼此心中却透亮。

  两位主官哪里是什么突染急病,分明是刻意托病避会,想要当众给恒王难堪。

  以缺席之举示威抗命,存心要借此掣肘、为难恒王。

  连日来萧屿安与沈御辰赌气,在北平掀起雷霆清弊之举。

  清查粮仓贪墨、严办勾结乡绅与军中的蠹吏,断了两司不少人私下敛财、互通利益的门路。

  手握属地民政、监察大权的二位主官早已心生忌惮与不满。

  今日便是联手摆出身段,试探恒王的底线,想逼他放缓整顿吏治的步伐。

  他们是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笃定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恒王这一手,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你不来,我便遣人去探。

  你称病,我便顺势替你分忧。

  不争不吵,不愠不恼,轻描淡写间,便将那根递过来的刺,原封不动地挡了回去。

  曾经的旧吏们忍不住再次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各有波澜翻涌。

  眼前这人,神色依旧闲散如常,笑意仍挂在唇边。

  可他们却隐隐觉得。

  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了。

  北平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7章 府前集结

  殿内,人心各异,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之声,像是有什么动静打破了王府门前的平静。

  一名年轻女子,披头散发,疯了一样扑向府门外的鸣冤鼓,双手握着鼓槌,拼命地敲了起来。

  鼓声沉闷而急促,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与绝望都砸进那面牛皮鼓里。

  此番动静引来不少百姓驻足围观,转眼间便聚了一圈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几个随从模样的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互相递了个眼色。

  随即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朝围观百姓拱了拱手,面不改色地高声说道:“各位乡亲见笑了,这是我家婆娘,得了疯病,整日胡言乱语,见着衙门就喊冤,家里实在管不住了。”

  说着,几人便一拥而上,拽住那女子的胳膊,拖着就要往外走。

  女子拼命挣扎,尖声哭喊着:“我不是!我不认识他们!求求你们帮帮我——!”

  她一边喊,一边朝围观的人群伸出手,目光绝望地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可周遭围观的百姓虽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众人皆是神色犹疑、进退两难。

  世人皆知,若当真如那几人所言,女子是其家眷,那便是寻常家事、内宅纠葛,外人无权插手干涉。

  贸然相助反倒会落得多管闲事、挑拨别家内事的罪名。

  就在这短短几息的犹豫间,女子已经被拽出了好几步远,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哑。

  眼看着就要被拖进巷口,消失在人潮之中。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正要松口气之际。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人群。

  那人身法迅捷,旁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动作,便见他抬手轻一扣捏,擒住那领头壮汉的手腕。

  只听一声痛呼炸开。

  那人腕骨骤麻,剧痛钻心,下意识松开了拽着女子的手。

  来人正是沐风。

  余下几名汉子见状心头一慌,一时不敢再上前强抢。

  女子重获自由,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沐风稳稳扶住,带到了移步出府的萧屿安面前。

  望着身着锦袍、气度沉稳的恒王,女子像是抓住唯一救命浮木。

  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泣声哀呼:“求王爷垂怜,为民女的弟弟做主!”

  像是害怕再多耽误一息便来不及似的,不等萧屿安开口相问,她便跪伏在地,将冤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语速又快又急,生怕被人打断。

  “我弟弟昨日下午在街上走得好好的,就被张大人的儿子看上了,二话不说便让随从把人绑了回去,关了一整夜!我四处求救,没人敢管,求王爷救命!再晚怕是、怕是……”

  她说到这里,声音骤然哽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瘦削的肩背止不住地发抖。

  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掉。

  一旁的围观百姓则是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不忍,低声叹息。

  有人皱着眉,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那是隐晦的、克制的、带着些微鄙夷的打量。

  毕竟在这年头,男风之事终究上不得台面,便是受害者,也难免招来旁人的侧目与非议。

  “你口中的张大人,全名是什么?”萧屿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轻声问道。

  “正是布政使司张明诚,张大人。”女子抽噎着回道。

  身后众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这位张大人,可不就是今日称病不来赴会的那位老大人么?

  “王爷,张大人的儿子……”

  新晋知府陈宇安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神色带着几分审慎,“坊间早有传闻,说他有几分特别的癖好,素来好男风。如今看来,此女所言,恐怕并非虚妄。”

  萧屿安面色不变,只看了陈宇安一眼:“宇安,你是知府,此案你当如何处置?”

  陈宇安略一沉吟,随即拱手正色道:“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官员的儿子。依卑职之见,当务之急是将人先救出来,确保那少年安然无恙。待查明实情、坐实罪证之后,再按律论处,绝不姑息。”

  他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字字落在实处。

  萧屿安眼底微微掠过一丝赞许之意,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点了点头:“那便按你说的去做。”

  话音落下,他便已率先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本王倒也想亲眼瞧瞧,布政使司的儿子,究竟有没有那般胆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良民。”

  他依旧是那般闲散的步伐,语气也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口吻,仿佛只是出门闲逛一遭。

  可那背影落在身后众人眼中,却莫名多了几分沉沉的压迫感

  走至门廊处,他偏头看了沐风一眼,目光微微一递。

  沐风不动声色地颔首,随即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殿内其余属官见状,彼此对视一眼,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跟上。

  片刻之间,一行人已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布政使司的府邸门前。

  门房见这阵仗,慌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匆匆迎出来的却并非张明诚本人,而是一位衣着体面的管事。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面上堆着客气的笑。

  “参见恒王殿下。实在不巧,我家大人昨夜偶感风寒,今早便发起热来,实在不便接见。大人特意吩咐小的代他向王爷告罪,等他身子好些了,定亲自登门向王爷请安。”

  萧屿安没有开口,只负手而立,神色淡淡。

  身旁陈宇安会意,上前一步,扬声开口:“我等奉王爷之命前来查办一案。有人击鼓鸣冤,状告贵府公子张义于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良民、私行拘禁。按律,原告既已递状,被告须出面回话,并当即交出被拘之人。烦请通传,请张公子出来当面对质。”

  第18章 进府搜查

  他这番话说完,管事却纹丝未动。

  脸上笑意不减,只是那笑意底下透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倨傲。

  他抬了抬下巴,不紧不慢地看向陈宇安。

  语气间还带着几分往日里惯有的居高临下,像是根本没把这位新上任的知府放在眼里。

  “陈知府这话说得可有些轻巧了。有证据么?总不能随便来个刁民,敲两下鼓,便让我家公子出来配合问话。”

  “再说了,我们公子是什么身份,想要什么人没有,何至于去掳人?”

  陈宇安面色不变,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随后偏头望向那女子,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让四周人听到。

  “以民告官,若查实为诬告,则按律以诬告罪论处,与原告同罪。卫氏,话已至此,你还要告么?”

  女子迎着众人的目光,腰板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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