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叙想起梦里的兔子婚礼,想起满院蹦跳的小兔崽,忍不住看向诺米,浅浅勾起笑意。
诺米最会察言观色,见他笑了,马上得寸进尺,微微俯身,整张脸凑到言叙枕边,毛茸茸的耳朵不停往他颈窝里蹭。
“在笑什么?”他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扫过言叙的肌肤,“是不是做美梦了?”
言叙伸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又捏了捏晃动的兔耳尖。
“梦见你了。”
诺米立刻凑上去,贴着言叙的肩膀,尾巴慢悠悠在被褥里扫动。
“梦见我什么了?”诺米眼巴巴望着他,满眼都是期待。
言叙侧过头,认真看着他,轻声慢语,温柔至极。
“梦见,我们结婚了。”
“还有吗?”诺米低声追问。
言叙弯起眉眼,轻声笑道:“还有,我们一起养了一百零八只小兔崽。”
诺米垂眸望着他,柔软的兔耳朵轻轻蹭过言叙手背。
“一百零八只。”
他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掌心浅浅蹭了蹭言叙小腹:“言宝宝这么能生,你是生产队的驴吗?”
言叙安静看了他几秒,顺着他的话开口:“不是我能生,是你给我的小糯米太多了。”
诺米愣了愣,没料到言叙居然会跟他打趣。
他单手撑住枕头,指尖扣住言叙下颌轻轻往上抬,俯身贴了上去。
“唔……”
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唇间漫出细碎湿润的声响。
没一会儿诺米身体泛起反应,手下意识往腰侧探去。
手腕立刻被言叙攥紧,稍一用力把他拽回身前,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能不能不要了,今天已经三次了。”
第269章 虚了
诺米微微眯起眼,身躯虚虚压着人,故意不撤开距离,银灰色的兔耳朵轻飘飘晃了晃。
“三次怎么了?”
诺米压低嗓音,语气懒懒散散的,鼻尖蹭着言叙的鼻尖,故意磨磨蹭蹭逗他。
“我家言宝宝这么厉害,梦里都给我生一百零八只小兔崽,现实里三次哪里够?”
他手腕轻轻挣了挣,没真用力挣脱,就任由言叙攥着,偏偏嘴巴不老实,一点点凑在他唇边轻蹭。
“而且……”
看着言叙耳尖悄悄泛红、呼吸还没平复的模样,诺米笑得更坏了。
尾巴在被褥里扫来扫去,勾得床单沙沙作响。
“今天是新婚日,是可以破例的哦。”
“新婚日……?”
言叙低声念着,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分。
诺米鼻尖贴着他,“今天是末世一周年,也是我们相识满一年,自然就是我们的新婚日。”
言叙闻言没了脾气,干脆松开手,认命似的躺平。
诺米眼底狡黠笑意更浓,俯身顺着他的脖颈细细往下亲,锁骨、胸口、小腹,一路轻柔描摹。
最后轻轻咬了一下。
言叙指尖骤然攥紧床单,双腿微微绷直。
可预想的后续并没有来。
诺米收了动作,伸手将他拉起,转身打开衣柜,挑了件干净的衣服,细心帮他穿戴整齐。
言叙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迷离,嗓音发哑:“怎么不继续了?”
诺米凑近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脸坦荡:
“一天三次,我有点虚,咱们得节制一下。”
闻言言叙心底生出几分担心:“你还好吗?要不要找点东西补一补?”
诺米轻咳两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他其实并不算疲惫,只是意识到这些日子做得太过,打算让言叙好好歇一阵。
“想不想出去走走?”诺米开口。
言叙看向他:“你不把我锁在这里了?”
“看你总闷着不太开心。”
诺米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一块儿去城里逛逛,全程牵着手,你跑不了。”
言叙被诺米拉着往外走,出声问道:“那言大白和诺二黑怎么办?”
诺米随口答道:“让他俩看家。我们出来约会,带上两只小兔崽像什么样子。”
言叙眉宇间仍带着一丝顾虑。
诺米捏了捏他的手心:“那我叫王寻过来照看,这下可以了。我的精神力已经覆盖整座城市,任何异动我都能立刻察觉,放心吧,言宝宝。”
言叙唇瓣微动,还想再多叮嘱两句。
肩头猛地一沉。
诺米单手扣住他的肩膀,猛地将言叙整个人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垂着眼,胸膛大幅度起伏,右手指尖微微颤抖,整个人瞬间沉下气场。
低沉压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言叙。”
“我和那两只小兔崽,你最喜欢哪个?”
他微微用力,扣着肩膀的力道重了些许。
“你心里怎么能装着它们。”
“我才是最重要的。”
他额头缓缓抵下来,贴着言叙的额角,气息又急又乱。
“你心里只能有我。”
“只能装我一个。”
肩头被抵得微微发疼,言叙没有出声,伸手顺着诺米的手臂,一下下轻轻安抚着。
“诺米在我心里最重要,诺米是最重要的。”
诺米缓缓掀起眼皮。
一双眼沉沉阴翳,带着审视的目光,锁在言叙身上。
他扯起唇角,笑容没有温度。
“我听到你的心声了。”
“你心里排好了序,我是第一,言大白和诺二黑是第二。”
话音落下,按在言叙肩头的力道,一点点缓缓松开。
言叙立刻反手牵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诺米却还陷在方才翻涌的情绪里,迟迟没有抽离。
他摸向上衣口袋,摸出一副手铐,干脆利落地分别扣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腕间锁链轻轻一响。
他盯着交缠的手腕,低声道:“这样,你就别想走了。”
两人手腕相扣,锁链轻垂,就这么慢悠悠并肩往前走,如同寻常散步一般,缓缓走入荒芜的城中心。
整座城市死寂荒芜,四下不见人烟,街道破败沉寂,只有零星几只丧尸伫立在街角,呆滞地伫立着,如同无声站岗的黑影。
一路行来,诺米始终一言不发,脸色沉沉。
他目光不停扫过街巷各处,满是戒备,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时时刻刻提防着暗处潜藏的危险。
言叙静静陪着他缓步前行,心底摸清了诺米的情况。
他清楚,诺米的情绪裂解反复不定,来回更迭。
时而偏执阴郁、占有欲爆棚,时而狡黠顽皮、爱撩爱闹,时而温顺黏人撒娇。
三种模样,三种情绪,截然不同,却又尽数都是诺米。
言叙分不清自己最偏爱哪一种,可他从不在意这些变化。
不管是何种性情、何种模样,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尽数接纳,尽数偏爱,无一例外。
两人手腕铐在一起,穿过空无一人的步行街。
整条街道落满薄灰,商铺门窗破败歪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巷,带起细碎沙沙的声响。
往前走不远,一处被锈迹斑驳的铁栅栏围起的小型游乐场出现在眼前。
设施老旧褪色,地面落满枯叶与灰尘,荒废了整整一年。
歪斜的售票亭门口,孤零零立着一只丧尸,身形僵直,一动不动。
诺米淡淡扫了对方一眼。
下一秒,那只呆滞的丧尸缓缓抬起手臂,僵硬地朝他们比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诺米没什么表情,反手轻轻拽了拽言叙的手,牵着他弯腰穿过破损的栅栏,走进这片荒芜的游乐场。
中心的旋转木马落满灰尘,色彩早已褪去往日的鲜亮。
末世停电整整一年,所有设施早底停摆,再也不会响起欢快的音乐,也不会有轮转的光影。
诺米随手扯下旁边破损招牌的布料,细心擦拭干净两座木马座椅上的积灰。
擦完后,他解开了两人相连的手铐,示意言叙落座。
诺米自己坐上了一匹白色塑料独角兽,手指轻轻搭住冰凉的独角,端正坐着,一动不动。
独角兽身后连着一座小小的南瓜车,言叙安静坐在车厢里,隔着不远的距离,静静望着诺米单薄沉静的背影。
四周万籁俱寂。
荒芜的风轻轻穿过寂静的游乐场。
两人干坐了几分钟后。
游乐场里,忽然响起诺米的哼唱声。
调子颠三倒四,粗糙又跑调。
空旷荒芜的园区里,这道单薄的歌声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怪异又孤单的温柔。
“嗯哼哼~哦哦哦~呜哇哇~”
他慢慢哼完一小段。
余音刚落,身后忽然叠上另一道声音。
第270章 lion
言叙轻轻跟着调子哼了起来。
清冷的声线温温柔柔,精准落在调上,干净又舒缓,完美接住了他乱七八糟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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