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霍齐安果断拒绝,“你只有留在霍府才安全。”
如今何林秋是安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留在霍府,那些杀手才无计可施。
“她身份可疑,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让她进霍府,岂非如了她的愿?”
霍齐安眸色沉了沉,紧紧盯着何林秋的眼睛,语气不容置喙:“正因她身份可疑,才更要将她置于我的眼皮子底下。霍府守卫森严,她若有任何异动,我能第一时间察觉,也能第一时间护你周全。若放在何府,你身边只有何七和何九,我如何安心?”
“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何七和何九也并非普通的家仆,就算再来一个夜煞,也要不了我的命。”
“我知道!”霍齐安握住何林秋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但,阿秋,我赌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执着。
何林秋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明白他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安王府的势力盘根错节,姚思韵若真是对方派来的棋子,留在何府的确隐患重重。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是,属下领命。”
“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霍齐安牵着何林秋的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刚刚制好的香,“这些明日再收拾也不迟。”
何林秋任由霍齐安牵着,走到床边坐下,瞧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出声问道:“确实该歇息了,指挥使大人是否该走了?”
霍齐安没有离开,而是和衣在床上躺了下来。
第114章 同榻而眠
霍齐安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今晚,我睡这里。”
何林秋一怔,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霍齐安用眼神制止了。
“别赶, 今日很累, 不想走。”霍齐安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知道霍齐安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与霍齐安之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虽然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也有了肌肤之亲, 但习惯一个人睡的何林秋,还是觉得不自在,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黑暗中,霍齐安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瞬不瞬地盯着帐顶,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 他忽然侧过身, 面对着何林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阿秋, 你说, 为何我们会做同样的梦?”
何林秋闻言身子一僵,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能告诉霍齐安。还有, 他们两个躺在同一张床上, 聊晚上做的春/梦, 春/梦的主角还是彼此,真的好吗?
“太晚了,早点睡吧。”何林秋翻了个身,背对着霍齐安。
霍齐安察觉到何林秋的尴尬,嘴角微微上扬,试探性地靠近,抬起手搭在他的腰上。何林秋的身体瞬间紧绷,连带着呼吸都屏住了。
霍齐安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仿佛能灼透肌肤,一直烫到心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齐安胸膛贴过来的热度,以及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像重锤般敲在他的耳膜上。
“阿秋别紧张,”霍齐安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在他腰间摩挲着,“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何林秋僵直了半晌,终究还是慢慢放松了些,既然已经确定关系,他又不反感霍齐安的靠近,便由着他吧。
霍齐安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胆子便又大了些,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更紧地带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别离这么近,热。”虽然何林秋喜欢霍齐安身上的味道,但他靠这么近,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彼此的身体变化,尤其两人还经历了连续两晚的春/梦。
“那个梦……”霍齐安的下巴抵在何林秋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很真实。”
何林秋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大晚上的,他们紧贴着,讨论这个合适吗?
“阿秋……”霍齐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梦里的感觉,是真的吗?”
何林秋闭了闭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坚实臂膀和灼热体温,心中百感交集。这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说那真实得让他醒来后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说他甚至有些贪恋梦中的温存?他除了装睡,好似没有其他选择。
霍齐安五感敏锐,清楚何林秋并没有睡,只是不想搭话。他收紧手臂,将何林秋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秋……”他低唤着,声音里充满了珍视。
何林秋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在霍齐安平稳的呼吸声中,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也慢慢模糊,坠入了梦乡。
而霍齐安则睁着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贪婪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直到确认他呼吸平稳,才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给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何林秋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大脑恢复运转,感觉也慢慢回笼,只觉得胳膊又胀又麻。
他转头看去,发现霍齐安枕着他的胳膊,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此时的他没了清醒时的冷漠、疏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褪去了平日的锐利锋芒,显得格外柔和,像只……温顺的猫。
何林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连带着胳膊的麻意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描摹着霍齐安的眉眼轮廓,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过了一会儿,霍齐安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眼眸带着一丝迷茫,待看清眼前的人时,瞬间染上了笑意,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秋,早。”
“早。”何林秋抽出手,揉了揉酸胀的胳膊,心中不禁庆幸,好在昨晚系统没有进行那个劳什子测试,否则还真不好收场。
“大人不是昨日休沐,怎的今日也不上早朝?”
霍齐安坐起身,伸手为他按摩,解释道:“皇上病重,免了早朝。”
何林秋也没阻止,任由他按着,轻声说道:“皇上的身子……”
“嗯。”霍齐安读懂了他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皇上可有易储的打算?”何林秋再次压低声音。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朵,虽然有些痒,霍齐安却没有躲,“没有。太子仁厚,虽有欠缺,却是最好的继任人选。”
“那安王怕是坐不住了。”
朱至辉在朝堂经营多年,对帝位早已势在必得。如今皇帝病重,却始终没有易储的打算,朱至辉必定会有所行动。
霍齐安的动作一顿,随即说道:“不久后,会有一场动乱。”
“你是说……”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安王若想篡位,首先要做的便是掌控禁卫军,可禁卫军统领是林烬之,太子的表兄……所以安王想对林家下手。”
霍齐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何林秋一如既往的敏锐,道:“安王若想动太子,必先除去林烬之这个障碍。林家在京中树大根深,安王若要下手,定会选择一个意想不到的时机,用雷霆手段,一击致命。”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当今皇帝虽然身子骨不好,却是个勤政爱民的君主,有朱至辉这个威胁在,依旧能在位二十余载,足以证明其心智与才能。他们能想到的事,皇帝怎能想不到。
“皇上让我盯紧安王,暗中相助太子。”
“那这么看来,太子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越是如此,太子的处境越是凶险,这也是皇上让大人暗中相助太子的缘由吧。”
“嗯。”许是累了,霍齐安停了下来,垂首摆弄着他的手。
瞧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何林秋识趣地没再多问,“对了,谭进泄题案,大人还在查吗?”
“在查。”霍齐安有些奇怪,何林秋为何会在此时问起这桩案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不知这桩案子有何进展?郁淮章的身份可查清了?”话落,何林秋向霍齐安输出心声,“我总觉得这桩案子没那么简单,郁淮章家世不高,能力不足,却让幕后之人费尽心机捧成状元……太不合情理。除非此人的身份有疑,否则谁会捧个废物出来。”
何林秋还有两个任务没有完成,其中一个就是查清郁淮章的身世,若非他的身份存疑,系统不可能派发这么个任务。
霍齐安闻言眸光微闪,道:“谭进泄题案的幕后主使是安王。副主考孙启民、监考丛善、蒋涣,都是安王的人。”
“那安王与郁淮章可有关系?”
霍齐安点点头,答道:“安王的齐侧妃和郁淮章是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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