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_晴川泪相思【完结】(116)

  何林秋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鼻子里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檀香,混合着粥的香气,让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烫,疯狂输出心声:“霍齐安,你就不能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你这样打明牌,我就算想装傻,都难!”

  打明牌是何意?霍齐安虽然心里疑惑,却什么也没问,只是坚持将勺子递在他嘴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何林秋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一方面,他确实饿了,而且身体也需要补充能量;另一方面,他一个大男人让另外一个大男人喂饭,这也太羞耻了!

  “不敢劳烦大人,属下自己来便可。”何林秋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把碗接过来。

  霍齐安躲了躲,坚持道:“你手臂上有伤,不能动。”

  何林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和身体的虚弱。他微微张开嘴,让霍齐安将那勺粥送进了嘴里。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霍齐安见他吃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整个过程中,何林秋都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而霍齐安也依旧沉默,只是专注地喂着粥,动作轻柔而熟练。

  房间里只剩下勺子碰撞碗沿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有些微妙的气氛。何林秋一边吃着粥,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总觉得他刻意维持的距离,被这次重伤给打破了。

  “大人,属下有话想对你说。”一碗粥喝完,何林秋有了些气力,不想再身处这种暧昧当中,主动开了口。

  “昨日明小公子来找过你。”霍齐安清楚何林秋想说什么,心口有些发紧,逃避似的转移话题。

  “昨日?”何林秋突然想起制香大赛,急忙问道:“我昏睡了几日?”

  “三日。”霍齐安将粥碗放到桌上。

  “那劳烦大人帮我请一下明礼,我有事与他相商。”

  “有关制香大赛?”

  “是。”

  霍齐安起身,从软榻的桌子上拿了一本册子,递给何林秋,道:“这是大赛的结果,魁首是名少女,叫姚思韵。”

  “姚?”一听到这个字,何林秋率先想到的就是姚青青。他翻开名册,找到姚思韵的资料,不禁有些惊讶,她是进入决赛的十人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二岁,“没想到她竟然得了魁首。”

  “她和你一样,很有天赋。”

  “她出身商户,父母双亡,是在姨母家长大。再加上性情木讷,老实本分,又极有制香的天赋。”何林秋念着姚思韵的资料,微微蹙着眉头,“这样的条件很符合我收徒的要求。”

  “你对她有所怀疑?”

  何林秋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霍齐安,道:“越是完美,越有可能是刻意伪装。”

  “我让人去查。”

  “就不劳烦大人了。”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这场制香大赛由明礼亲自操办,他应当调查过参赛的这些人,请他过来问问便可。”

  “可他并未查出她有问题,否则又怎会让她参赛。”

  何林秋语塞,要说探听消息的能力,还真就非锦衣卫莫属。他斟酌片刻,到底还是松了口,“那就麻烦大人了。”

  第102章 温水煮青蛙

  夏日的夜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闷热, 即使屋内放了冰桶,那股燥热还是像细密的网,缠得何林秋心口发闷。他闭着眼睛躺了许久,仍旧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霍齐安喂他喝粥时的模样, 轻柔的动作, 专注的眼神,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甚至能回忆起粥的温度,不烫不凉, 刚好入口,带着淡淡的米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像是放了一点点冰糖。

  当时他明明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和霍齐安划清界限, 结果身体不争气,不得不像个孩子似的任他摆布, 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样也就算了, 可不知怎的, 他划清界限的话还没说, 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人情这东西,一旦欠下, 就像在心里系了个疙瘩, 越想解开, 反而缠得越紧。他翻了个身,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霍齐安!你就是个祸害!”何林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而织网的人,正是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评为S+的危险人物——霍齐安。

  “不对。”何林秋又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他是在用温水煮青蛙,而我就是那只不知不觉被弄死的‘蛙’。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非要把我逼上绝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宿主,你没事吧?”一直装死的猹猹突然冒了头。

  “你看我像有事,还是没事?”何林秋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猹猹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拖着胖乎乎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道:“宿主,霍齐安他只是喜欢你,又没做过伤害你的事,你因为这个下杀手,有点不太好吧?”

  “你听过‘士可杀不可辱’吗?他趁我昏迷,对我耍流氓,我不该杀他吗?”

  “他是看你出了太多汗,帮你洗个澡而已,是宿主想多了。”猹猹忍不住为霍齐安辩解。

  “如果我非要杀他呢?你会怎么做?”何林秋直勾勾地盯着它。

  “不行!”猹猹皱紧了眉头,“宿主,你不能杀他,你杀了他,这个世界会崩塌,所有人都会死!”

  “我不信。”何林秋眼中的笑意消失,转变成杀意,“这个世界每天会死很多人,为什么他不能死?”

  “因为他……”猹猹突然打住了话头,“总之,他不能死!宿主,你要相信我,我的存在是为了帮你,而不是为了害你!”

  这次的试探让何林秋得出一个结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作用,应该与霍齐安有关。换句话说,他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霍齐安,一旦霍齐安没了,他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这样的认知让何林秋很不爽,他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想让他乖乖任人摆布,那是在做梦。打定主意后,何林秋很快便进入深度睡眠,并且一觉睡到晌午时分。

  吃过早饭后,何林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猹猹,既然小六他们是高级仿生机器人,那就应该能远距离通讯吧?”

  “能。宿主要和他们取的联系吗?”

  “具体要怎么做?”

  “宿主需要用积分兑换通讯器。”猹猹挥了挥小爪子,打开了商城的页面,找到需要兑换的通讯器,“这种通讯器是通用款,只要输入机器编号,就能和他们远距离交流。”

  何林秋一看,顿时蹙起眉头,道:“两百积分,有点贵了。”

  “两百积分而已,居然还嫌贵!这可是通用款,不管什么型号的仿生机器人,都能使用。”猹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宿主,你也太抠门了!”

  “这些积分都是我辛苦赚来的,能省则省。你给我打个折。”

  “不打折,爱买不买。”猹猹说完,直接玩起了消失。

  何林秋撇撇嘴,重新打开商城,购买了通讯器,又点开说明书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输入小六和小舞的编码后,试着给两人取得了联系。他们已经到了宿州,正在收集证据,短时间内无法返回京都。

  之后,何林秋叫来陶旺,询问了那些杀手的情况,并让陶旺带他去了水牢。

  水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让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伴随着“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崩塌一般。越往下走,光线越发昏暗,只有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挂着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鬼影幢幢。

  水牢里是浑浊的污水,没到胸口,冰冷刺骨。污水中漂浮着一些不明的杂物,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十几个杀手被分别关押在两侧的铁牢里,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污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囚禁和折磨,他们大多低垂着头,眼神空洞,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偶尔因寒冷或疼痛而抽搐一下,证明他们还活着。

  看到何林秋和陶旺进来,杀手们反应各异。有的麻木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随即又无力地垂下;有的则露出了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还有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他们被抓进来之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何林秋一边仔细观察着牢里的杀手,一边沉声向陶旺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是,他们都是暗阁的杀手,嘴硬得很。”陶旺压低声音说道:“这儿的刑具都用了一遍,也没能让他们开口。”

  何林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最近的一个铁牢前。牢里的杀手是个中年汉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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