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44)

  燕平惊愕地看着最前方,赫然发现那一片也是他们的人。

  他目眦欲裂,正要回头喝令亲卫,却见孔志明早已带了人往他这边来。

  “拦住他们!通通给我拿下!”

  燕平双目圆睁,当即要调转马头,往前方追去。

  一道黑影却从车底窜出来,铁锁破空的声音撕裂雨幕。

  他猝不及防,只觉得喉间一紧,一手猛地丢开佩刀,双手死死抠着要往他脖子上勒的铁链。

  “呃!”

  身前被拦下的那辆马车已经开始疯狂加速,燕平整个人被大力拽下马,身子狠狠掼进泥地上,甲胄磕上青砖,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他双手用力扯着锁链,鲜血淋漓,整个人已被铁链绞住,马车疾驰,带着他往城门外拖行。

  副将神色剧变,当即劈刀向前:“救大人!拦住马车!”

  暴雨愈烈,燕平喘不上来气,只觉得呼吸断续,身子剧痛,视线因为缺氧变得模糊。

  大部分奔出京西城门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

  唯有这条锁链拖着他,落在最后。

  他心中雪亮,脸色在暴雨冲刷下变得青紫,呼吸不畅,声音也就模糊不清。

  燕平用尽全力,一声嘶吼,万分凄厉:“反……反了!镇北……”

  身后跟来的火把光影绰绰。

  孔志明一身蓑衣,此时双手飞速解开衣襟斗笠,身无阻碍之物,动作更快,策马领人往这边飞驰过来。

  声音混着马蹄声掩盖燕平的叫号。

  “是刺客!”

  孔志明厉声高喝,压过远处的声音:“暴雨夜,竟有贼子胆敢在京西行刺!我等防不胜防!”

  他义正言辞,身先士卒,领着京营的人往这边追赶。

  一声命令落下。

  “京畿卫戍依上命严守城门,不得妄动!”

  “京营将士,随我出城捉拿刺客,营救燕大人!”

  ……

  身体已被暴雨浇得湿透,浑身泥泞。

  燕平被拖行至此,纵是武术高人,也已是筋疲力尽。

  他喉咙发出嗬嗬的濒死喘息声,双手死死抓着颈间的铁链,指节用力,已是嘴唇泛白发青。

  一双怒目圆瞪,看着从身后骑马奔来的孔志明,被拖在地面的双脚无力地蹬踹。

  似是察觉到后面有人追来,从马车上放出的铁链骤然松开,连同燕平一同甩着弃在泥泞路面。

  燕平嘴唇乌青,胸膛微弱起伏,已然进气多出气少。

  他身前霎时出现一片黑影,是孔志明赶了上来。

  他见着受苦受难的燕大人,没有丝毫停顿,也未低头,猛地一勒缰绳。

  座下的骏马前蹄高高扬起。

  目标明确,从上至下,瞬间践踏在燕平的喉咙。

  一股血腥气从咽喉涌来。

  咽骨被马蹄踏碎的声音传入耳朵,燕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哆嗦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血液从他唇角流下,连带着被踏碎的烂肉,一同吐了出来。

  孔志明面无表情,勒住躁动的马匹

  他身后百位京营兵马,在此刻才纷纷停了下来。

  第194章 围困

  一道幽森的视线穿透雨幕,自上至下,落在了燕平面无血色的脸上。

  随后又移开。

  孔志明望着奔走的一队马车,再度勒紧缰绳。

  座下骏马通晓人意,前蹄扬起,又一次重重踏在燕平的喉骨。

  毫无生气的声音虚弱。

  耳边的雨声与雷鸣混杂,喧嚣。

  燕平神志不清,嘴角溢出的浓血和肉块被暴雨冲刷,流进了身下湿漉的泥泞地。

  远处又传来一声叫喊。

  他竭力睁开眼,缓慢地循声望去。

  果然是从马车里传来的声音。

  是在说。

  “孔小友!”

  “日后再见!”

  果然……

  果然是镇北王的人。

  燕平恨极,弥留之际回光返照,身体抽搐着,嘴唇嗫嚅。

  一声不甘心的咒骂,因着咽骨破碎,只能发出丁点气音。

  “孔……志明……你这个……杂种……”

  意识随着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他气息破碎,重重合上眼,又恍惚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犬吠。

  似是受惊惊醒,不安的叫唤。

  孔志明一身青衫陷在暴雨中,不戴斗笠,不着蓑衣,就这么策马踩在燕平身上,浑身湿透淋漓。

  他听见了昌安然的告别,也听见了狗犬的叫吠。

  是他年前送与王妃的白犬,是叫小白。

  孔志明在雨中笑了笑,那双吊销眼沉静明亮,恍如多年前,被镇北王在绝境时,抛来一条生路的无畏坦然。

  他嘴唇动了动,是在与燕平说话。

  “燕大人下午在职方司时,所言非虚。”

  孔志明笑:“孔某血脉不纯,并非南疆人,也非大昌人。”

  可他得王爷给予机会,得王妃照拂青睐,在王府内做清客的日子里,也有许多诸如昌安然这般的三两好友。

  孔志明不好为自己辩解什么,但他这一生,无论是做九门提督林仕的座上宾,还是做效忠于镇北王府的清客,自始至终,也确实都只在为一人做事。

  他如今爬得高,看得远,已然无谓血脉,也只说了一句。

  “孔某是镇北王府的人。”

  燕平身子抽搐,双眼瞪大,任凭冰冷的雨水灌入眼眶,终于没了声息。

  电光撕裂天际,惊雷炸响。

  孔志明抽出短刃,往肩上狠狠戳刺进去,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混在雨里,万分清晰。

  他似是沉痛,又似叹息,声色里有了满满的懊悔:“贼人狡诈,城外亦有接应,回身暗算……”

  “我孔志明无能……未能救下燕大人,反被贼人刺中要害。”

  燕平身死,岑御史麾下又少一员大将。

  身后的数百京营兵,早在江东返京那次,已然通过耿新觉承了镇北王莫大人情,暗中归心。

  孔志明在数百京营兵面前闭目,雨水滑过他的下颌,带出一声长叹。

  “立即禀报圣上,京畿卫戍指挥使燕平大人追凶殉职。”

  “封锁城门,全力搜捕潜伏京中的刺客同党,一个不留!”

  ……

  雨水淅淅沥沥下了足有七日。

  连绵不绝,看上去也不会停。

  天色总是灰蒙,连带着将军府外的那片辽阔草场,也没了盛夏往日油绿鲜活的色彩。

  府内白幡随风飘动。

  灵堂设置在了昔日宴客的正厅,戚瑜的棺椁安静放置其中。

  与戚丰元一般,没有尸骨,只有他身前常穿的一副铠甲,和一方刻着名字的灵位。

  故男戚公讳瑜之莲位。

  灵堂内香烟缭绕,戚老将军本就苍老,也在七日前一夜白头,坐在一旁沉默无言。

  白发人送黑发人。

  世间至痛。

  昭南一身素缟,傅觉止亦是一身素色常服,前来祭奠,也是以戚广旧友之后的身份。

  没有官场虚礼,只余纯粹赤诚。

  三柱清香敬奉灵前,众人深深一揖到底,久久未起。

  仪式倒是简单,随着雨声淅沥,就这么走完了流程。

  再往后,又是去到了江泾对岸的灰白碑林。

  主人的旧物被下葬,等黄土掩埋,变成了又一个将士的墓冢。

  这片草原广阔万分,天际黑沉,是又要下一场暴雨了。

  傅觉止与昭南走入小亭,站在戚广身边作陪,见着属于戚瑜的墓碑立起,戚广也弯下腰,佝偻着身子,长长吁出一口气。

  “也行。”

  他透过雨幕,仰起脸,望着灰蒙黑沉的天色,笑着:“我算是亲手送他们走的。”

  “日后清明中元,烧香祭祀,有我,他们在下头总饿不着,冻不着。”

  昭南侧首,看见傅觉止喉结滚动,也道:“戚伯节哀。”

  “走了。”

  戚广笑了笑,满是沟壑的脸上有些许水光,嵌进皱纹里,一时半会擦不掉:“人总得向前看,总会好的。”

  昭南依言,用力点头。

  雨水落下的声音恢宏,却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征兆。

  远处草浪起伏,有人策马而来,马上之人满脸细密的雨水。

  是陈萍。

  他面色难看,狠狠抹去眼上的水珠:“王爷,京军主力到了。”

  “探马来报,京军前军五千,由都督同知邓莽亲自率领,已冒雨抵达江泾城外安营。中军七千,也在三十里之外,最迟明日晌午便可抵达。”

  傅觉止双眼微阖,垂眸看着他,指尖往下探,勾住了昭南的手心。

  一声询问:“曹时动向如何?”

  陈萍闻言,更是无力。

  “曹时部仍死守在官道,与邓莽形成犄角之势。”

  他道:“我们被彻底合围在江泾城内。”

  第195章 放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