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没办法解释刚才自己的“本能”有多喜欢西瑞尔的服侍，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那双此刻过于明亮的红眼睛：“……我以为你会害怕我的样子，你不觉得……怪异吗？”
“怎么会？”西瑞尔舔了下唇角，痴迷一般轻声道，“我对您着迷还来不及，那么美的花，我也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去伺候的，您的反应给了我很大的鼓励。以后这种事，都让我来为您做吧。”
夏尔不能确定可不可以，手指轻拂着西瑞尔的发丝，有些懒怠又无力地叹着气：“……如果你不觉得脏，或者恶心，或是怕我杀了你灭口，你可以继续这样帮我。”
西瑞尔得到了万分珍贵的嘱托，主动将外套放在一旁，膝行了几步上前，握着夏尔的膝盖，低声问：“那…上将，您还想怎样玩弄我？我都可以接受，只要您开心。”
第166章
夏尔并没有这个打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心里居然在想着那只蝴蝶，他不能满脑子蝴蝶的情况下享受这种服侍，而且西瑞尔说话怪怪的，夏尔甚至觉得他是男德学院毕业的优秀学员。
也许西瑞尔就是这么一款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管家？
夏尔心不在焉得想着怎么把西瑞尔退货，但暂时没有理由，西瑞尔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舌头很灵活。夏尔的手掌温柔地抚过西瑞尔的红发，带着点力气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不用了，西瑞尔。今晚的事只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会这样，事实上我不是个重欲的人，但我希望你能对我的特殊生理情况保密。现在你帮我洗澡吧，我懒得动，洗完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西瑞尔有些失望，但也温驯地应承下来：“那就先让我来服侍您吧。”
他调节水温，拿起沐浴海绵，挤上温和的洁肤露，开始细致地为夏尔清洗。
夏尔平时粗糙惯了，西瑞尔很会伺候人，他懒散地伸胳膊伸腿，让干什么干什么。
水流就这样冲刷过他的身体，带走了蜜的黏腻，也稍稍缓解了身体里莫名躁动的不安。
舒适的水温让夏尔的警惕性渐渐松懈，困意很快来袭，他趴在浴缸边缘半阖着眼，任由西瑞尔洗他的后背。
“西瑞尔，你这个管家貌似还不赖。”
简单的夸奖让西瑞尔一怔，目光掠过水下的风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军人强劲有力的腰背部肌肉流畅而不夸张，像是玉脉、晶矿，亮晶晶的皮肤纤细而富有光泽……水如同丝带缠绕着他的腰，偏偏青年慵懒地舒展着肢体，在水中漂浮着。
西瑞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您感觉好些了吗，先生？”
“嗯，”夏尔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我困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陪您睡觉也是，”西瑞尔低声回应，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您想要的话，我不会推辞，这全看您的意愿。”
夏尔知道有些高位者的家中确实需要这样一名“管家”，又能将琐碎事务处理干净，又能在深夜寂寞时小意作陪，管家们各有千秋，有的人喜欢柔软多情的，有的人则喜欢沉默寡言的。
夏尔想想就头大：“我暂时不需要这项业务。”
然而，温暖的水流反而加剧了雄虫信息素的分泌，夏尔受到刺激，无意识地并拢双膝，轻轻蹭磨了一下，连自己也觉得困惑，看了一眼，西瑞尔随着他目光看过去，瞬间僵直。
他清楚地看到，蜜液又从那里面缓缓渗出，金子一般沉到水中间，久久不能融化，一丝一丝勾勒着青年的长腿。
他的理智在告诫他停止观看，但他还是差点就暴露了虫型，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门，确认那两条细细长长的触须没长出来，万一被夏尔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还怎么留在这儿？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敲门。
“西瑞尔，你还在里面吗？”
是伊萨罗。
西瑞尔眼神一凛，迅速抓过一旁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夏尔湿漉漉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同时冷静地回应门外：“我在协助先生沐浴，他有些不舒服。”
夏尔很疑惑西瑞尔为什么这样紧张，他在浴巾里仅露出一个脑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你怕他？”
西瑞尔用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嘴硬掩饰虫族身份：“我怕他干什么。”
夏尔眯起眼睛，感受到除了暖风意外的触摸。
原来是西瑞尔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帮他快速烘干发丝里的水分，一边像是在借此机会抚摸他的头。
夏尔莫名觉得西瑞尔在把他当宝宝照顾。
难道他们之前认识吗？夏尔迷茫地看了西瑞尔一眼。
西瑞尔毫不知情，一低头，吻在他眼睫毛上：“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夏尔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在拍什么爱情电影，“我们应该还没有那么熟。”
西瑞尔彬彬有礼说：“那您是低估我的工作能力了，照顾您是我的荣幸——”
“西瑞尔，开门。”伊萨罗坚持想法，干脆靠在浴室门边等，大有不开门他就不走的架势。
西瑞尔明显烦躁起来，他不回答伊萨罗，按照流程跪在地上握住夏尔的小腿，用干毛巾给他擦脚，擦完了一只，就把这一只搁在自己肩头放好，又捏起另只脚揉着擦。
夏尔衡量了一下，平静地看了西瑞尔一眼，想要在打断他在做的事：“你做的很好，但是先出去吧，让伊萨罗进来。”
西瑞尔深吸一口气，委屈了起来：“我不会是被您用过就丢了吧？——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夏尔挑起眉毛：“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西瑞尔像是没听见，顺势卡进夏尔的两条腿之间，夏尔顿时感到有点紧张，不知为什么，试图把双腿并拢，像是察觉到危险的蚌。
只可惜半个小时前他连蚌肉都没护住，这会儿要他抵御忠诚管家的关爱…实在太难。
西瑞尔显然不在意伊萨罗会不会看见，他再次探进温柔乡里，将那里面储蓄的蜜糖饮满喉口。
夏尔扬起头，受不了了，抓着他头发的时候，他猩红着眸子，嘴里还在下咽，却犹如魅魔般低语：“主人不要我了？您明知道‘管家’的另一层含义是什么。我只不过在做我份内的事。再说了，是您向军部申请我来的，您早就允许我来侍奉您了，您是联邦的英雄，这种时候不可以独自可怜地渡过。”
夏尔一时无语，然而玻璃门外模糊的影子在徘徊：“西瑞尔，开门！”
西瑞尔只想一口咬死伊萨罗。
伊萨罗这时候进门就是要占小虫母的便宜，小虫母被他侍奉得有气无力，整个人歪在一边镜子上，镜面的雾气被他抹去大半，两边膝盖还可怜兮兮地敞着，只不过那眼神倒确实称不上可怜。他坐在高台上，垂眸，头上的光束将他笼罩，垂了一身，静静地审视着西瑞尔：“喂，西瑞尔，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
西瑞尔现在就想把虫母劫回虫族，但……伊萨罗也是不好对付的家伙，蝶族最难缠的一只蝴蝶。
“当然是现在了，我的主人。”
西瑞尔红着眼睛，把夏尔的手脚都包起来，重新打包，又把人打横抱在怀里，一脚踹开了浴室大门，高大的身躯往门口一堵，对伊萨罗温和而不失敌意地说：“您最好有要紧事，因为上将要睡觉了。”
伊萨罗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绿眸里翻滚着暴风雪般的怒意和杀机。
他看到脸颊绯红，眼神湿润还带着些许茫然的小虫母，还没等发火，就被上将那只冷白的手给搭住了肩膀。
伊萨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侧过脸只看见一只蜷缩着的瘦长手指，抵住了他的脸颊：“……”
夏尔彻底没力气了，靠在西瑞尔的肩膀上，戳了戳伊萨罗的脸蛋，“本来我有问题想问你，但今晚恐怕不行，我要给我的管家交代一些规矩，他不太听话。所以，你去我宿舍的另一个房间待着好吗？不要出这扇门。”
伊萨罗也看不出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夏尔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是很难从面部五官分析出心理活动的。
西瑞尔默默不言，心里也忐忑不安。
按虫族的规矩，虫母要惩罚哪只雄虫，谁也没权利阻止。夏尔已经禁足了伊萨罗许多天，像是把对方当成了见不得光的秘密，现在自己也要受到母亲的惩罚了。
西瑞尔将夏尔送回卧室，夏尔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浴巾散开些许，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撑着身体坐起来，黑发湿漉地贴在额角，眼神沉淀而冷静：“过来。”
西瑞尔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拿起干燥的毛巾，还想为他擦拭滴水的发梢，语气温柔：“先生，我帮您把头发彻底弄干，不然会着凉。”
他的手刚要碰到夏尔，却被夏尔抬手轻轻格开。
动作并不重，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拒绝。
西瑞尔动作一顿，猩红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的阴霾，他抬头看向夏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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