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离开上一份工作？”夏尔例行公事地问。
“前任雇主举家迁往星际殖民地，我因个人原因未能随行。”西瑞尔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始终温和。
伊萨罗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笑。
个人原因？怕是听说虫母在联邦现身，特意潜伏过来的吧？
夏尔对西瑞尔的印象不错，专业、冷静，“试用期一周。宿舍楼里有空的客房，你的工作是负责这里的日常起居、饮食打扫，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你，也需要得到我的许可才能进入我的私人区域。最重要的一点，”夏尔强调，“这里你看到、听到的一切，都必须绝对保密。”
“明白，先生。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准则，我的职责就是为您提供最舒适和安心的服务，并严守您的所有隐私。”
西瑞尔再次躬身，态度谦恭而可靠。
于是，西瑞尔就这么留下了。
伊萨罗没有揭穿西瑞尔。一旦揭穿，西瑞尔必然会反咬一口，他们可能一起被小猫咪赶出去。
眼下这种微妙的平衡虽然让人不快，但至少他还在夏尔身边。而且，他倒要看看这只蜻蜓想玩什么把戏。
但是西瑞尔貌似不打算放过他。
“上将，这位是？”
“他是伊萨罗，暂时借住在这里。”夏尔维持着镇定，对西瑞尔介绍道，“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负责。”
西瑞尔没有更多的面部表情，微微颔首，对伊萨罗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您好，伊萨罗先生。”
他的态度完美地符合一个管家对雇主客人的身份，没有丝毫逾矩。
夏尔见他们相处还算和谐，简单对西瑞尔交代了几句，便拿起军帽准备出门。
“上将！”伊萨罗忍不住叫住他。
夏尔回头。
伊萨罗看着他：“您晚上回来吃饭吗？”
西瑞尔适时地插话：“上将，我会为您准备好晚餐，请问您有什么偏好的口味或者忌口吗？”
夏尔直接对西瑞尔说：“按标准营养配餐就可以，我不挑食，辛苦了。”
说完，他对伊萨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伊萨罗和西瑞尔。
刚才那副温和专业的管家面具瞬间从西瑞尔脸上褪去，他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伊萨罗，语气听不出喜怒：“蝶族领主，真是好兴致，扮作无家可归的可怜虫，潜入虫母的身边？我以为你不会做这种事，貌似只有泽莱莎那种孩子才能干出来。”
伊萨罗：“比不上蜻蜓领主深谋远虑，伪装成人类管家，倒是更方便你靠近他。”
西瑞尔淡淡一笑：“各凭本事而已。至少，我现在是祂名正言顺的雇员。而你，伊萨罗阁下，你只是一个需要被收留的‘客人’。”
伊萨罗并没否认，反正他是赖在这里不会走了，西瑞尔爱说什么就说去吧。
…
事实证明，西瑞尔做领主有一套，做管家也极其出色。
他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烹饪的食物美味又营养，完全符合一个专业管家的身份，夏尔一下班就吃上热饭热汤，很是满意。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三天，夜晚再次降临。
夏尔在书房处理军务到深夜，忽然，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再次涌起，他立刻起身想回卧室锁门，但这次的反应比上次更剧烈。
柔软的虫翅不受控制地自身后展开，轻轻颤抖，一对蜜囊传来阵阵饱胀酸麻的感觉，熟悉的甜香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在书房里。
除此之外，总觉得有一股什么在往下面涌动。
难道又是……？
夏尔咬紧牙关，试图压制，却收效甚微，他跌坐回椅子上，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门外传来西瑞尔温和的声音。
他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显然察觉到了里面的虫母信息素的变化，难以言喻的香甜充斥着鼻腔，西瑞尔想，若是夏尔现在叫他进去，他立刻就跪在地上服侍祂，什么廉耻脸皮？不要了！
夏尔心中一紧，第一反应是拒绝。
因为那不是水，而是蜜……人类怎么可能会在那地方流出蜜来呢？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连椅子都没法坐了，他就要被当成实验体抓走了。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难以忍受生理上的不适，极度尴尬地低声开口：“……西瑞尔？”
“我在，先生。”
“帮我拿一些吸水性好的棉垫过来。”夏尔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脸颊滚烫：“我在卫生间里，你放在外面就好，不用进来。”
门外的西瑞尔沉默了一瞬，随即回应，“好的，请稍等。”
很快，西瑞尔去而复返，轻轻将一盒柔软吸水的医用棉垫从门缝下塞了进来，“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不不不，不用。”
夏尔根本没办法给一个正常男人解释自己那地方为什么多长了一个东西……
等等，也许那只蝴蝶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那里面在流蜜？
反正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家里出现一只虫族还惊悚了，那只蝴蝶至少不会像人类男性一样大喊大叫，或者嘲笑他是个畸形的男人。
夏尔镇定了一下，吩咐西瑞尔：“你去叫伊萨罗来，我有事找他。”
西瑞尔眸色一暗，知道夏尔在这种时刻选择了伊萨罗。
“先生，如果他是您的好朋友，我可以这样做。但如果他只是您的租客，那么我想，我才是您的管家，您也可以信任我。”
夏尔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说不出话。
他被翻涌的热潮，和不断渗出的蜜意折磨着，意识都有些模糊，“你再说一遍……什么？”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几乎要被逼疯时，卫生间的门把手被极轻地拧动了。
夏尔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厉声道：“谁？！”
门被推开一条缝，西瑞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拿着一盒吸水性极好的医用棉垫，目光平静地看向里面。
“先生，您要的东西。您一直没有出来拿，我怕您出事，特意送进来。”
他的红色瞳孔在接触到室内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甜美信息素时，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迅速恢复了管家的专业面具。
看起来，夏尔真的是虫母……
“先生，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西瑞尔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向前一步，彻底进入卫生间，并反手关上了门：“您没事吧？”
狭小的空间因为两个成年男性的存在而显得更加逼仄，虫蜜的甜香几乎让西瑞尔窒息。
夏尔试图站直身体，但失败了，西瑞尔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稳妥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夏尔能感觉到对方手指的力度和不似人类的微凉体温。
“请小心，先生。”西瑞尔的声音靠近夏尔的耳畔，依旧保持着管家的恭谨语调，“您似乎遇到了某种生理上的困扰，作为您的全能管家，我的职责是确保您的身心健康。或许，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受过专业的医疗护理培训。”
他的红瞳紧紧锁着夏尔，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为近在咫尺虫母信息素而疯狂沸腾。
但他必须克制，必须用“管家”的身份作为最好的掩护。
否则他就白白潜入联邦一趟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夏尔捂着额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颓然，“那里好像生病了。”
不行，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西瑞尔的眼中飞速掠过一丝暗芒，表情严肃而专业，仿佛面对的不是心仪已久的虫母，只是一位身患隐疾的雇主：“我明白了，先生，请您不要紧张，这或许是一种罕见的生理异常分泌物。请允许我先为您处理一下，再取一些干净的棉垫给您，避免不适和感染。”
他的语气太过正经，太具有欺骗性，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尽职尽责、见多识广的管家在处理雇主的疑难杂症。
夏尔闭上了眼睛，默认了西瑞尔的帮助。
西瑞尔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小心翼翼地让夏尔靠在洗手台边，然后跪在了地上，扬起了头，目光一直在夏尔脸上徘徊。
……
西瑞尔极其克制，但每一个动作对夏尔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
也许西瑞尔也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吧？夏尔也不知道，总觉得这位管家有点奇怪。
几分钟后，夏尔气都呼不匀，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失神的双眼还无法对焦，只能茫茫然看清西瑞尔的脸，“……够了，管家先生，这不是你该做的。”
西瑞尔乖乖照办，完全都不挣扎，他吃得脸颊上到处都是蜜，温顺地喊：“上将，您不喜欢吗？可我怎么觉得，您实在是喜欢的太过头，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甚至有些惊喜。我能为您做的还有很多，而且我会为您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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