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还缺钱?因为环游世界、潇洒快意是我自己想过的人生。还是孩子的时候得依靠家里,成年毕业了,总不能还啃老吧?”
“没打算找个正经工作?”
萧璨向后靠坐着,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窗外,隔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父母姐姐惯坏了,我这人好像天生就不喜欢拘束。循规蹈矩的日子会厌烦,有时候一个地方也待不太住,好像上辈子被拘得太久了,这辈子闲不下来!”
“上辈子……”
听到裴玉戈喃喃重复了一遍,萧璨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我随口胡说的,裴总别当真。”
“你信么?”
裴玉戈忽然申请严肃地问了这么一句,萧璨愣了下,随即反问道:“信什么?”
“上辈子。”
萧璨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像裴玉戈这样的高学历精英怎么会问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不过他还是如实答了。
“我自己是不太信的,不过有时候玄学这玩意真说不清。就说我小时候的事吧,差不多刚上小学那会儿,老做噩梦,醒了就觉得累得不行,眼睛还经常哭肿了,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梦的具体是什么已经记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好累。我爸妈他们也不知道搁哪个寺庙求的开过光的宝贝让我带着,喏~”
萧璨从T恤衫里拎出来一枚吊坠,说是佛教的东西也不像,看着更像是颗珍珠。
裴玉戈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看,萧璨将吊坠丢进领子下挡着,双手交叉搁在脑后,笑着道:“我爸妈信这个,我也就一直戴着,这些年倒确实不再做那个很累的怪梦了。”
相似的梦,裴玉戈也做过,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没断过。
但和萧璨那个很累的梦不同,裴玉戈梦醒之后并不会感到疲累,他只感觉到什么东西缺失了一样。而裴玉戈梦中笑着朝他招手的人似乎也与眼前的青年完美融合了。
“裴总对这种事很感兴趣?”
裴玉戈摇头,直白道:“我对你感兴趣。”
一直打直球的萧璨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给炸蒙了,他呆呆地眨眨眼,语气里带着些不自信问道:“裴总刚刚说什么?”
“我能帮你找到赚钱的模特工作。”
“所以……裴总这算是要‘包养’我?”
裴玉戈摇头。
“不,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关系。”
萧璨摊手笑道:“可我没有等价的东西交换,而且……我也不卖。”
萧璨面上仍然是笑着的,但他说完那句话时已然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交涉破裂。
裴玉戈在最后一刻动了,他抓住萧璨的手臂,不让人离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留在这座城市的时间,陪我谈场能应付家里的恋爱,这个交换条件可以么?”
萧璨没再坚持离开。
“意思是除了应付家里是假的,其他都按真的来?”
裴玉戈点头。
萧璨盯着他瞧,毫无征兆问了句:“那…要做么?”
“…嗯。”
萧璨最终没有离开裴玉戈的家,当晚他们就滚到了一起。
年轻人热情主动也格外放得开,锻炼过的身材也格外养眼。偃旗息鼓之后,萧璨裹着羽绒被窝在床头,伸手摸了摸裴玉戈的短发。
“裴总,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长相其实挺…古典的。”
裴玉戈坐在他身边,翻着这几小时错过的消息,头也不抬问道:“没有,怎么了?”
“我觉得你适合长一点的发型,不用特别长,过脖颈再长一些,就挺好看的。”
“…我会参考的。”裴玉戈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转头看向把自己团得像仓鼠球似的人,想了想说道,“别叫裴总了,叫我的名字或者叫哥也行。”
“还是叫哥好一点。说起来,我刚刚想到你的名字。玉戈…刚好我要是叫你哥的话也是同音诶!玉哥、玉哥?”
本是玩笑着叫的,可裴玉戈听到后却愣住了,此时此刻的情景与梦中的声音似是重合一般,他有些愣愣地盯着萧璨看,被叫了好几声全名才回过神。
“是太累了?”
“…有点。”
平心而论,萧璨确实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
他只是外表看起来有些轻浮,本质是个很会提供情感价值的暖男。大概因为成长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萧璨比同年龄的人要细腻得多,又因为常年旅行在外,厨艺也不差,至少他们在一起当情侣的这几个月,裴玉戈都被喂胖了几斤。
似乎是从和萧璨在一起之后,裴玉戈做那个梦的次数便减少了,而且少有的几次梦中,呼唤他的人有了一张可以被看清的脸,赫然是萧璨的模样,只是当裴玉戈在梦中想伸手抓住对方时,梦总会醒来。
就像他们这场有时限约定的恋爱也总会有到期的一天。
相处得越久,裴玉戈越明白自己抓不住萧璨,或者说他并不忍心将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在他看来,萧璨是自由的风,天生就不该被拘束。
萧璨离开的那天,裴玉戈亲自开车送他去的机场。作为情侣相处了几个月,两个人的告别却格外简洁,并没有什么依依不舍互诉衷肠。
没有萧璨的生活又回归了从前的节奏,身边人或有知情的问起萧璨的去向,裴玉戈并没有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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