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玉戈看到来电愣了下，老人家虽然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还是放手让裴玉戈先忙正事去。
裴玉戈和叶老爷子道了声歉，又和叶虞交换了个眼神，才拿着手机走到离大客厅远些的阳台。
“您好，哪位？”
“我姓萧，不知道裴总还记不记得我？”
听着那熟悉的上挑尾音，裴玉戈脑海中便已能想象出那人张扬恣意的笑容，不自觉顺着对方的节奏答应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礼貌却疏离的询问。
“萧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笑道：“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裴总了？”
换作是别人这么说话，裴玉戈大概不会容许对方废这么多话，可对萧璨，他的耐心似乎格外多了些。
“可以。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萧先生有话直说。”
“那……裴总现在有空么？我现在想跟你约个会！”
萧璨的言行一如初见时那般大胆直白，不过裴玉戈并不觉得厌恶。他半转身看向客厅的方向，只略犹豫了下便应了。
“可以，时间地址一会儿发我手机。”
说完他挂掉电话返回客厅，叶虞扭头注意到裴玉戈站得比较远，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句后立刻起身朝裴玉戈身边走去。
“怎么了？公司有事？”
裴玉戈摇头道：“私事，不过…有点着急，我可能得先走。”
“成。老爷子那儿说一声就行，你只管忙你的去。”
裴玉戈平生头一次为了‘不务正业’而撒谎。
出门按照萧璨发过来的地址打车过去，定位地点是小学附近的一条小吃街。裴玉戈到的时候，正赶上中午放学，路边还多了不少推着车买小吃的小贩儿，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小摊位前叽叽喳喳的。
萧璨个子很高，混在一群小萝卜头中间格外显眼，裴玉戈还没下车就看到了他人。
裴玉戈的气质长相，再加那一身板正的高定西装，站在喧闹的小吃街边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回头率百分之百，大着胆子来要联系方式的也不是没有。
萧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裴玉戈了，他两只手腕上各挂了好几个装街边小吃的塑料袋，一手拿着杯奶茶就往裴玉戈身边走。
青年脸色是没心没肺的笑，和一个多月前拍摄现场那个诱惑人的‘妖精’判若两人。
“裴总？”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裴玉戈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走神了。萧璨咬着吸管笑，“裴总刚刚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没。接下来去哪儿？”
裴玉戈掏出手机准备叫车，毕竟他这身西装革履的打扮实在不适合和萧璨在小吃街溜达。
萧璨歪头看过来，忽然凑近了一步仰起头问道：“去裴总家…可以么？”
以二人的关系，这其实是个十分唐突的要求，但裴玉戈没有拒绝，打车将人带去了目前住着的一套房子。
“市中心二环精装修一百多平的房子，按现在学区房的价格…保底得十几万一平了吧？”
萧璨说这话的时候，裴玉戈刚脱了西装外套挂在架子上。听到对方说了这一句，手上动作顿了下，随后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套客用的室内拖鞋放到萧璨脚边，随口回了句：“工作之后图方便买的，没关注过房价。”
裴玉戈的家和他本人外表一样冷，家里的原木家具可能是除了黑白之外唯一不同的配色。
除了进门前的那句感叹，萧璨在进入裴玉戈的家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好奇，就好像…他对于这样的物质条件已经十分自然熟悉的样子，可偏偏萧璨又有个缺钱的人设，刚刚在小吃街他也确实是一副会节省花销的样子。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裴玉戈对萧璨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兴趣。
“喝点水吧。刚一路上吃了那么多咸的。”
“谢谢裴总。”
裴玉戈坐在萧璨的斜对面，伸手勾住领带扯松了些，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
“你还是很缺钱？”
萧璨双手环着杯子，坐得很是规矩，闻言点了点头。
“叶序说你大学时候算是个小网红，我看你晒的照片好像条件一直都不错，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萧璨没有回答。
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歪着头冲裴玉戈笑。
“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没想到裴总这么在意我，居然连我的微博都去翻了？”
裴玉戈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但覆水难收，他也不打算继续嘴硬，很坦然地点头承认。
萧璨继续追问道：“那……是那种在意？”
“你认为是哪种？”
裴玉戈没有一味陷入对方的节奏，他微扬起头，淡定反问对方。
萧璨笑得更加灿烂，一张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啊……我觉得是想睡觉的那种在意。裴总的答案呢？”
不知怎么的，裴玉戈脑子里忽然就蹦出来‘包养’这两个字，而事实上他也本能地说出口了。末了却不忘着补一句：“你缺钱不是么？”
“我是缺环游世界的资金不假，但如裴总看到的，我并不穷。老实说，我家的条件虽然比不上两位叶总和裴总家里，但还是有点小资产的，而且我还有个很会赚钱的大姐，饿不死。”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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