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还相爱，那些分离就只是暂时的考验。
“十一年……”连萧晏都忍不住又看了眼白翊。
这意味着白翊和裴羡在学生时代就已经情根深种。
随后，萧晏带着裴羡去了地下区域一间设备齐全的工作室。
一位头发乱糟糟、戴着护目镜的科研人员接待了他们。
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裴羡光脑里那枚定位芯片就被取出并报废。
裴羡忽然眼眶一热，鼻头发酸。
一个人，异国他乡，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看不见的未来，被操控、利用。
如今，他终于自由了。
白翊勾住了裴羡的手指：“是我不好，不该自作主张。”
白翊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保护者”和“决策者”的位置上，他比裴羡大两岁，自觉把所有的风风雨雨都挡在外面，却忘了问裴羡是否愿意。
“下次再也不会了。”白翊承诺。
裴羡立刻从感伤中回过神来，琥珀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哥哥，你还想有下次？”
白翊：“……”
当晚，裴羡理直气壮地爬上了白翊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单人床。
“放轻松，交给我……”裴羡的吻落在白翊的耳后。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
在西境历练时，他们也曾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刻。
但阔别四年，所有的思念、痛苦、不安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化作了失控的激情和欲望。
裴羡像是要通过最原始的纠缠，来来弥补缺席的四年。
窗外明月高悬，白翊浑身湿哒哒，被汗水浸透，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餍足后的裴羡心满意足地将人搂在怀里，抚过白翊泛红湿润的眼角：“哥哥，你这样真好看……”
白翊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他靠在裴羡温热坚实的胸膛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漂泊四年的孤舟终于重新回到了属于他的港湾。
第129章 商讨
清晨，用餐区。
“白哥，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阿南看着白翊慢吞吞地舀起一勺粥，忍不住问。
白翊恹恹地将粥送入口中，闻言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应道：“嗯……昨晚没休息好。”
岂止是没休息好，某只精力过剩的小狼在得偿所愿后，非但不知餍足，反而变本加厉。
白翊累得几乎昏睡过去，又被强行弄醒，半哄半强迫地再来了一轮。
以至于他总共只睡了四个小时，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重组，四肢酸软，腰臀处更是隐秘地传来丝丝酸痛。
此刻，罪魁祸首正乖巧地坐在白翊身旁，殷勤地替他捏着肩膀，又讨好地揉了揉后腰：“还不是哥哥太勾人了，我一时没忍住……”
白翊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裴羡配合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萧晏走了过来，挥挥手，示意还在好奇张望的阿南先离开。
他在对面坐下：“裴羡，既然你选择留下，那么我需要你明确的表态。你是坚定地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对吗？”
裴羡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不过我们要对付盛凛，盛时雨知道吗？他会是什么立场？”
白翊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萧晏问：“盛时雨是？”
“盛凛的儿子，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白翊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假死脱身，他是知情的。”
他不禁想，这四年来，盛时雨究竟是怎么过的？
一边是至交好友，一边是犯下滔天罪行的亲生父亲。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白翊完全可以想象盛时雨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他之前一直刻意避免去深想这个问题，仿佛只要不想，那个两难的抉择就不会到来。
白翊了解盛时雨。
盛时雨重情义，正直，绝对不会认同盛凛的所作所为。
但同时，他对盛凛也并非没有父子之情和敬畏之心。
萧晏见白翊沉默，缓缓道：“你们关系很好，这或许是个隐患。”
白翊抬起头，看他。
萧晏不紧不慢地说：“站在权力顶端，亲情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东西。若真到了利益冲突、生死存亡的时刻，盛凛未必不会大义灭亲，甚至利用你们的友情来牵制、威胁你。”
白翊知道萧晏说的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盛凛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脚下踏着多少白骨，手上沾染多少鲜血，根本无法计算。
他甚至从未公开承认过盛时雨的存在。
说是保护，不如说是退路。
毕竟盛时雨如果不够优秀，就连做盛凛儿子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白翊忽然醍醐灌顶，想通了为什么盛凛要收养乐然。
乐然父母早亡，没有背景，如同一张白纸，最容易拿捏和掌控。
收养乐然不仅可以营造自己宽德仁厚的形象，还可以成为盛时雨的“影子替身”。
在一些需要家族成员出面却又存在危险的场合，乐然就是那个被推出去挡枪的最佳人选，以此来确保真正的继承人盛时雨的安全。
这么一想，和盛凛比起来，一心只想着家族利益、掌控欲极强的白礼，竟然都显得温和起来。
想到白礼，白翊心情更加沉重。
他干涩道：“白礼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至少是知情者。”
但白礼终究只是个商人，没有盛凛那样翻云覆雨的权力。
他到底参与了多少？知不知道盛凛勾结虫族的事情？
还有胡梦……她知情吗？
白翊闭眼又睁开：“如果白礼真的勾结虫族，背叛帝国，请殿下允许我亲手杀了他。”
勾结虫族是叛国重罪，即便对方是他的父亲，白翊也绝无可能容忍。
白翊抬眼看向萧晏，恰好萧晏也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裴羡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不安和占有欲开始作祟。
分开的四年，白翊成了他的执念。
一刻见不到、摸不着，就浑身难受。
嫉妒的小火苗越烧越旺，裴羡怎么看萧晏怎么不顺眼，甚至暂时忘记了他的身份，不满地拉了拉白翊的袖子，委屈巴巴道：“哥哥，看我。”
白翊侧过头，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发现裴羡只有在占有欲上头，或者是故意调情时才会喊他“哥哥”，平日里都是直呼其名。
而曾经一口一个“学长”的天真小狼已经不见了。
想到这里，白翊忍不住叹息一声。
裴羡：“？”
萧晏阅历丰富，一眼就看穿了裴羡那点小心思，不禁失笑，调侃道：“这醋也吃？白翊和我谈的都是正事。”
裴羡撇了撇嘴，没说话。
白翊这才恍然。
四年的空白是两人都无法弥补的缺憾，就像白翊也不知道裴羡在联邦都经历了什么。
眼看话题越扯越远，萧晏清了清嗓子，拉回来：“只要盛时雨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我可以不动他。”
言下之意——如果盛时雨执意站在盛凛那边，他不会手下留情。
白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们要怎么回首都星？”
“这个好办，我来安排。”
萧晏蛰伏多年，送三个人潜入首都星轻而易举。
更何况，跃迁点的坐标和权限只有皇室成员知晓。借着这个便利，他们能打盛凛一个措手不及。
到这里，整个计划已然明了。
白翊、裴羡、萧晏兵分三路。
萧晏去找萧宸；白翊去查白礼；裴羡去见盛时雨。
各自寻找证据。
而后，谢平会带着他们这四年联合的所有势力，奔赴首都星，作为后盾。
关键在于证据。
当年萧宸默许了裴骁的倒台，但他作为帝国皇帝，绝不可能容忍帝国元帅与人类死敌虫族勾结。
只要能找到盛凛通敌的确凿证据，公之于众，掀起舆论风暴，盛凛必然身败名裂，失去所有支持。
如果他狗急跳墙起兵造反，那反而更好了，毕竟这就给了他们名正言顺清除叛国者的理由。
“三天后行动吧，我需要最后整合一下资源。”萧晏怅然道，“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首都星了。”
故土难归，物是人非。
明明是他们三人共同的家乡，却要像亡命之徒一样偷偷摸摸地回去。
何其可笑。
白翊握住裴羡放在桌下的手：“委屈你了。”
如果白礼真的和盛凛沆瀣一气，参与了构陷裴家的阴谋……白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羡。
裴羡一眼看穿了白翊的胡思乱想，笑着说：“白翊，这跟你没关系，别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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