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一次次抚过他脸廓:“十年,二十年,下辈子,下下辈子,臣一直都在,不会离开你了。乖,好好睡吧。”
昏暗的灯光中,元无瑾开心翘起嘴角:“嗯!……好好睡,以后,和阿珉成亲、挣钱、养孩子……养七八个……”
“等我……身体好些……我直接一口气,给阿珉生七八个……用一屋子娃把阿珉拴住,这样,这样……阿珉就……再也不会走了……”
“要男伢子三个……女伢子……呼……多一点,四个……”
我将手搭在他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好好睡吧,我的王上。”
不多时,我的王便在我臂弯中,呼呼着睡得熟了。
从此春夏秋冬,四时再无别离。
——
又十年,西陲强殷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殷朝推行郡县,除却接纳越国称臣、留其君位,尽灭所有诸侯,统一了天下文字与度量。
殷王元琅轩登皇帝位,乱世毕,四海归一。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就结束啦!番外等我休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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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97章 番外 金屋藏娇(1)
殷卫会盟,元无瑾亲手从卫国手中,接下了靖平君承珉。
是药晕了,绑着的。因靖平君先前极力抵抗,并不愿做这个用以交换的物件。
元无瑾这边也有太医跟随,人接过来便立刻查看。确认了是靖平君承珉,确认了靖平君身体无恙。
卫王道:“贵国靖平君业已归还,殷王现可签订盟书了吧?若是您耍赖,寡人也可继续去参与合纵,叩关祁山。”
元无瑾扯过那写着割城二十八座的盟书,三两下签下姓名,盖了玺。他将盟书扫在卫王面前,浅浅一笑。
“寡人既说了,愿用河东郡南二十八城换阿珉一人,便绝不食言。”
卫王哈哈大笑:“殷王,真是性情啊!”
这不是性情。元无瑾很清楚,自己在旁人眼里,就是在清醒地发疯。
阿珉叛离大殷,跟别国暗卫跑了,跑到了卫国。但听说,卫王担心自己驾驭不了这等战神,所以在卫王那里,把阿珉高价卖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现在,他用二十八座城池,把阿珉买回来了。
天下最强盛的国家,已历三代君王不曾签过辱国割地之约。今日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签了,只为一个人。
无论天下人会如何想、无论自己将遭受怎样的骂名,他都觉得很值。
接回阿珉后要怎么做,元无瑾早早便想好。
把阿珉关入自己的寝殿,内侍日夜看管,套上手脚锁链。当然,锁阿珉的不是普通锁链,是包了金、雕了纹的,极为耀眼夺目。内侧裹着狐毛,可保证既能锁住阿珉,又不让他觉得难受。
然后,让宫人为阿珉换上繁复漂亮的新衣,戴上金玉相间的凤冠和发饰,让阿珉感受到,从现在起,过去的自己和以后的自己对待他,完全不同了。
以前待阿珉,总是处处不在乎,要多差有多差。
现在必会从衣食住行上起始,对阿珉仔细起来,要多好有多好。
元无瑾的计划,还是在一些事上,出了缺漏。为此,他不得不来亲口对阿珉讲,求取他在此事上的原谅。
“阿珉,再过三日,寡人就封你为贵夫人,与你大婚。”他将承珉的手极尽珍爱地牵过,捂在掌中,缓缓讲着,“对不起,宗室中阻碍太大,寡人暂不能立你为后。但你放心,等我肃清这股势力,一定将立后之事提上日程。寡人……不会一直让你给我做妾的。”
承珉依然呆坐在妆台前,半分未动。
作为武将,过去他极少打扮,遑论今日这样。一身长衣,环佩叮咚,还画了妆容,俊朗的容色竟奇特地透出两分妖异来。
元无瑾看得出神,因为这是他的阿珉。他甚至愿意承认阿珉比自己更好看,既可横刀立马气宇轩昂,又可在细细雕琢后,变得精致而魅惑,只一眼,就让人心甘情愿为其溺死。
就是阿珉的眼中,太过平静了,里头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连他,也没有。
他试着拽了两下,用很温柔、很小心地声音说:“阿珉……你看看我。”
还是毫无回应。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元无瑾努力牵动唇角,笑起,声音却抖:“不肯看我……也没关系。这才刚开始,以后我们还有许多日子呢。等成了亲,寡人好好待你,王剑的事,以及先前许多别的事,咱们慢慢来,你……总会原谅我的。”
承珉两手之间,因金链锁着,仅能扯开一尺的距离。为了得到一个拥抱,元无瑾攀上前,贴近,先停一停,再慢慢抬起对方的手臂,把自己钻了进去。这样,他便坐在阿珉的膝上,又套进阿珉的臂弯之中了。
元无瑾搂住承珉的后腰,最后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样一来,就好像阿珉在紧紧地抱着自己,分不开了。
大婚典仪,仓促却又完备,宫中处处飘红挂彩。甚至拜天地的地方,都设置在四海归一殿,平日里朝臣廷议的正堂。
但其实,戴着红纱的承珉并未屈膝。前拜天,后拜高堂,最后互揖,无论四周内侍如何提醒,他均未动。甚至有寺人急道,夫人,此礼本是王上娶后的夫妻之礼,与您相用已是僭越,您这样,怕会辜负王上一番苦心。
最后元无瑾说:“不要逼他。本是寡人强行封他的贵夫人,寡人拜就可以了。”
于是典仪就有这么诡异,一个站着,一个叩首,君王与妃妾伉俪,立誓白头偕老。
之后是洞房花烛夜。
承珉手脚上的金链均被加了一条,锁在床栏。如此可以确保他今晚就待在王榻,确保今晚他们能有洞房花烛。
他靠在床头,元无瑾就不着下衣地跨着他,坐在他膝上,手臂圈过他项颈,竭尽全力地试图主动燃起烈火、索求亲吻。
承珉仍是如同死水,毫无回应。连他的齿关,元无瑾都撬不开。
元无瑾只好略略抬头,指尖轻轻抚弄对方的颈侧,安抚道:“阿珉……寡人知你不愿,但今日是我们大婚,我们大喜的日子。我希望你看在这个份上,不要拒绝我。”
承珉启唇,这是被当物件交换回来后,他第一次与他的君王说话:“臣与王上有此大婚,是因王上向卫国献出二十八城。三代以来,为驻河东之地,多少将士的性命和鲜血交付在那里,如今尽都白费了。”
元无瑾往前又坐两寸:“只有阿珉才是最为重要的,没人的命比你重要。只要能让你回到寡人身边,付出任何代价,寡人都在所不惜。”
“王上心中,无人比臣更重要吗?”承珉饶有兴趣地挑两下眉,“那赵牧呢?”
元无瑾毫不犹豫地回应:“你恨他,寡人现在就可让人去代国找到他的墓,将其挫骨扬灰,给你出气。”
承珉笑出两声,便又闭目,再不说话。
相对无言片刻,元无瑾下榻,到案边去,拿回一盏酒壶。
“阿珉,喝点酒吧。”他貌似是卑微商量的语气,一只手却已去捏承珉的下颚,“上好的鹿血酒,寡人猜到你或许洞房花烛不肯从,特意备的。寡人本不想用,可现在,寡人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你讨厌寡人……喝了他,会舒服点。”
第98章 番外 金屋藏娇(2)
对此,承珉难得没有抵抗,大约也是清楚抵抗也无用。整整一壶酒,他都就着元无瑾的手饮下了。
这酒用下后,元无瑾便好做了许多。他很有技巧,方才既没能撬开阿珉的齿关得到哪怕一个吻,那他可以先去亲吻伺候阿珉别的地方,让这酒的效用挥发出来。上次在廷狱中,他就是这么做的,很有作用。想必之后,阿珉便不会那么抵触。
他想到,就行动。
果然,半个时辰后,阿珉就受不住了。虽不说话,可他的脸从脖颈到耳根都红透了。
元无瑾摸来脂膏:“阿珉……从前都是你帮寡人,这回你看,你负责看寡人有没有做对。”
承珉的话,却那么冷淡:“王上做什么都是对的,臣不敢妄言。”
唉,阿珉还是在生气。
元无瑾笑道:“没关系,阿珉。无须你动。今晚一切,寡人都自己来。”
于是从晚到早,红烛燃尽,他都撑住没有停歇,最后,眼前发花,腰都酸疼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不过清晨之时,他混混沌沌地听到承珉一声低吟,然后,终于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暖意。
那温暖太过舒服,他几乎要落泪。不过阿珉就在面前,他不想让自己流泪难看的一面让阿珉瞧见,便悄悄耐着鼻酸,忍回去了。
退出来后,元无瑾撑着最后的力气,跪在一旁,帮承珉擦洗整理。他已累得慌,眼前愈来愈花乱,但无论如何,阿珉的干净最为重要。本就是他强迫阿珉,阿珉尚有两分配合已是恩赐,他当然不能再给阿珉留下任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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