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飞速思考，终于有了头绪。
“哥哥，无铮哥哥，帮帮我。”容糯几乎要哭出来。
“很乖。” 卫无铮大发慈悲，终于给予了他一点安抚。
【作者有话说】
容糯：
第63章
容糯意识混沌, 像是陷入了一个新鲜的梦境。
他这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像是被人扔到了水里，身体随着水波起.伏荡.漾, 一颗心也跟着浮浮.沉沉。时而觉得快要窒.息, 时而又惬意无比。
卫无铮这些年几乎日日习武, 一双手握惯了棍和刀, 还时不时挽弓射箭。所以他的手劲很大，掌心带着磨人的薄茧。
容糯浑身的皮儿都薄, 每每被薄茧刮过，都会泛起阵阵战栗。
“小公子……”少年无意识地唤人时, 很难改掉旧时的习惯。只要他喊错了, 卫无铮就会故意让他难受，用那副又沉又冷的声线, 在容糯耳边警告。
容糯仰着下巴，后背紧紧挨着人。卫无铮的胸膛永远这么可靠, 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 在他朝后依偎时, 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紧紧裹住。
容糯学骑马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夜里做了噩梦的时候，卫无铮都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他。但是这一次的感受，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
少年想不明白差别在哪里，只是觉得一颗心跳得极快。
“哥哥……”容糯声线颤抖，像是哭了。
卫无铮将他抱得更紧，口中安抚似的唤着容糯的名字。
这夜，容糯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迷迷糊糊中, 他感觉到卫无铮拿布巾帮他擦干净，又帮他穿好寝衣，后来对方似乎离开了很久，一直没有回来。
再后来，容糯就睡着了。
“唔？”少年早晨起来时，天已经大亮。他摸了摸身边的床铺，是冷的，难到卫无铮昨晚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容糯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感觉脑袋蒙蒙的，估计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他正要起身下床时，想起卫无铮先前的警告，说他脚伤没好私自下地要罚。
为了不让屁.股遭殃，容糯选择了坐在床上等着人回来。
好在不多时，门就被人推开。容糯隔着帷幔看去，见卫无铮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袍子，也没有系带子，像是刚沐浴完从浴房出来。
“你怎么早晨洗澡？”容糯问。
“晨练完出了汗。”卫无铮走到内室，取了自己的衣裳，“脑袋转过去。”
他一向不许容糯偷看他洗澡和换衣服，容糯早已习惯了，抬手捂住眼睛。但少年如今学聪明了，给自己留了一条指缝。
卫无铮身量已经完全长成，一身薄肌劲实漂亮，线条起伏流畅。容糯眸光透过那条指缝，自男人饱满的胸肌一路向下，落在对方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腹上，再往下……
已经被衣服遮住了。
“哎呀。”容糯十分惋惜。
“脚还疼吗？”卫无铮穿好了衣裳，走过来蹲在榻边，去检查容糯的脚。
容糯垂眸看着他，想起昨晚的事情，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疼不疼？”卫无铮依次按压他的脚踝，抬眼观察他的神情。
“不疼了。”容糯目光落在卫无铮的手上，“你手真大，怪不得昨晚那么舒服。”
“你！”卫无铮大概没想到少年竟会这么直接，立刻缩回了手，心虚地像是做了贼一般，“哪有把这种事情挂在嘴上到处说的？”
“哪种事情？”容糯不明所以，“你不是说，男子都会这样吗？”
“……”卫无铮语塞。
他说的是男子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没说旁人也会像昨夜那般。
“在外头不许乱说。”
“我又不是傻子。”
容糯不明白卫无铮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他俩自幼不都是这样吗？他洗澡、擦身、换衣裳，什么都不避着对方，身上疼了痒了，也都是卫无铮帮他处置。
怎么提到昨晚，反应就这么大？
“下来走路试试。”卫无铮开口。
容糯穿上鞋下地走了几步，并没觉得不舒服。其实他的脚伤得本来也不重，休息这么久，早该好了。
小厮打了水送过来，容糯洗漱完换好衣裳，跟着卫无铮去饭厅吃饭。自从卫无铮对阳光不像从前那般敏.感，他们就不怎么在院里独自用饭了。
“你背着我行不行？”容糯头还有点晕，朝卫无铮耍赖，“我脑袋沉沉的，说不定是酒还没醒。”
“自己走。”卫无铮拒绝。
“脚好了，就不愿意背着了。”容糯抱怨，“还是生病的时候好。”
“啧。”卫无铮转头看着他，“说话知不知道避谶？”
“哦。”少年耷拉着脑袋，不做声了。
卫无铮叹了口气，“上来吧。”
容糯眼睛一亮，立刻跳到了卫无铮背上。
“哥哥。”容糯趴在卫无铮耳边，故意哄人高兴，“你对我最好了。”
“……”卫无铮耳尖一热，没有应声。
少年从前别别扭扭，说什么也不肯换称呼。如今叫了两次得了甜头，倒是不觉得别扭了，张口就来。仿佛知道唤两句好听的，就能哄得卫无铮什么都不计较。
早饭时，卫平章要陪着坐月子的妻子，因此没和容糯他们一起吃。不过他还是抽空过来了一趟，责备卫无铮昨晚不该对容粱那般不礼貌。
“人家上门是客，你是主人，哪能那么挤兑人？”
“他跟你告状了？”卫无铮挑眉。
“他都没见我。”昨晚卫平章虽然不在，但门口守着的却是他的亲信，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很快就传到了他耳朵里，不需要容粱告状。
“我知道了。”卫无铮应声。
“去吧。”卫平章拍了拍弟弟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用过早饭后，卫无铮穿上了披风，戴着风帽，看上去是要外出。
“去哪儿？”容糯问他。
“出去一趟。今日卢先生会过来，你跟着他好好念书。”
“不带我一起吗？”
“不带。”
卫无铮拒绝得很干脆，大步出了门，没给容糯撒娇耍赖的机会。
容糯有点失落，却也不敢硬跟着对方。他以为今日的事情只是偶然，谁知一连数日，卫无铮都早出晚归，且回回都不带着容糯。
这在从前，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你去哪儿了？”这夜，容糯半夜醒来时，才见着人。他凑过去挨着卫无铮，语气还带着倦意，“怎么日日都这么晚才回来？”
“睡觉。”卫无铮在他身上拍了拍。
“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容糯手脚并用地抱着人，在卫无铮身上蹭了一会儿，闷声道，“它又不对劲了。”
卫无铮无奈，“你别乱动。”
“我想你嘛。”容糯将脑袋埋在卫无铮胸口，“要不，你再帮帮我。”
“不行。”卫无铮拒绝。
“为什么不行？”从前卫无铮帮他揉肚子，挠痒痒，可从来不会拒绝。怎么现在帮个小忙，就催三阻四的？
“这种事情，没有老让别人帮忙的。”
“原来，你都成别人了啊？”容糯努着嘴，“怪不得出门不带我一起，日日都不回来了。”
“兄弟二人，也没有这样的。”
“我与你又不是兄弟……”
容糯见他不说话，坐起身，“我去冲个冷水澡。”
“如今都深秋了，想生病是不是？”卫无铮一把将人按住，“你怎么这么懒？自己有手，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可是你的手，更舒服。”
“……”
容糯在这件事情上太过坦然，没有一丝的扭捏和矜持。卫无铮沉默良久，便还是选择了纵容他。
“最后一次，下回再这么耍赖，就要挨罚。”
“好吧。”容糯讨价还价，“那如果打我十下，是不是还能帮我？”
卫无铮差点被气笑了。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团瓜竟这么不要脸？
次日。
卫无铮依旧早饭后就出了门。
容糯见太阳不错，便把虎头帽都搬出来，摆在院子里晒一晒。这些事他从来不假手他人，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就连卫无铮都插不上手。
“你那箱子，快装满了吧？”孙景行带着丁小圆进院，上前就要去拿虎头帽，被容糯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别摸，摸了容易脏，脏了就得洗，洗了就不好看了。”
“这两年，都没见你戴过虎头帽了。”丁小圆说。
“都多大了，我可不好意思戴。”容糯笑道。
其实他也还会戴，但是只在屋里陪卫无铮守岁的时候戴，在外头就算了。他的厚脸皮，只在卫无铮面前才奏效。
“来来来，搬到西厢房里去。”孙景行指挥着几个抬着箱子的护卫，“仔细点，别磕坏了东西。”
“什么呀？”容糯好奇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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