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不忍心看，别过脸，催道：“快点。”
闻熠拉下一点裤子，雪白饱满的软肉露出来，指关节在上面按出深深的凹陷，他忽然往前挡了一下，声音喑哑，“医生，你扎针技术怎么样？”
陆森直直看着，接着问，“闭上眼睛能扎准吗？”
医生：“………”
医生面无表情上前，一个快准狠扎下去。
陆森瞬间感觉手下紧绷，那具纤弱的身躯小幅度弹了一下，然后深深埋进被子里。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们听到一声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凑近听。
时霜在说：“我讨厌你们。”
一字一字砸进耳朵里，陆森眼睛忽然红了，手也不自觉松开，张了张嘴，声音发涩：“……不许讨厌我。”
闻熠按着棉花，确认止住血了扔掉，提上裤子，指尖还残留着柔软滑腻的触感。他摩挲了两下，俯身趴到时霜另一边耳朵，说：
“没关系，我喜欢你。”
*
一年级教学楼。
教室里，课间时间，一群人正围坐着聊天。就看到门外进来的白毛几个人，满身狼狈，又是水又是泥。
“你们几个怎么淋成落汤鸡了？”
“好脏啊离我远点。”
“不是去堵时霜了吗，怎么样怎么样？”
白毛脸色难看，“别提了……”
有人看他袖子上的焦痕，又看看窗外的大雨，一脸震惊：“我靠，不会是做坏事遭雷劈了吧？”
“我就说不要欺负人家吧。”一个女生托着腮，“F级本来就不容易，像他这么漂亮的F级，更艰难。”
“我看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走的，估计被孤立了。那帮高年级真是没眼光，这种大美人，就算废物点，也该好好捧着。”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还记得自己上的是什么学校吗？没有实力的美貌就是一盘散沙，迷了眼睛都嫌脏。”
“你说话要这么难听吗？没实力难道连人权都没了？”
“对啊废物活着除了浪费资源还有什么用？！”
眼看要吵起来，角落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卧槽！！！”
那几个人正吵得上头，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再操一个试试？”
“我说真的你们快进论坛！！！”
今天是新生论坛准入第一天。一群人早就等着12点一到进去看看，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时间到了，纷纷掏出手机。
一进论坛，首页飘红，最新HOT，标题：【新生勿入】
越说不让进越好奇，众人齐齐点进去。
楼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我们就这样把新生当臭狗耍真的不会挨揍吗？】
1L:【不知道反正那几个敢舞到时霜面前的新生已经挨雷劈了】
2L:【好爽啊好爽啊我等了两周就是在等这一刻，新生们你们在看吗，麻烦告诉我脸疼不疼谢谢真的很想知道！】
3L:【看到他们今天，就想起以前那些没品的人，后来脸都肿成猪头了。】
4L:【做了这种事，时霜今后应该不会再给这些新来的好脸色了吧？想想就开心嘿嘿。】
楼主：【以防万一叠个甲，该帖子提到的新生都特指那些嘴臭心思歪的个别人哈，正常新生学弟学妹请勿对号入座，阿瑞斯欢迎你们。】
众人：“什么意思？”
他们看向白毛，白毛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艹，被耍了！”
33L:【正常新生吃个瓜，啥意思呀？】
34L:【看来那几个人没跟你们说？】
有人传了一段视频。
阴天，雷电，和一张冷色的脸。
看完，整个教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好美……”
“不是这是重点吗，刚刚那是什么，异能？！！”
“他不是F级吗？？？”
有人推了推白毛，“我去真的假的啊？”
白毛几个面如菜色，艰难地点了点头。
39L:【正式介绍一下，时霜，A级巅峰雷系异能者，上届一年级年度考核断层第一，阿瑞斯史上突破最快的新人，没有之一。】
40L:【宝宝美宝宝帅宝宝星际第一小辣椒！】
41L:【你们运气好，没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友情提醒，上一个挑衅的人已经被电成焦炭了。】
“A级巅峰？？”
“雷系异能？！！”
爆炸性震惊过后，众人久久不能回神。谁能想到明明戴着最底层校徽的人，居然是比他们都高等级的觉醒者。而且时霜看着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样子，居然不仅早早觉醒了异能，还是超强杀伤力的雷系异能？？
那刚刚还在说时霜是废物花瓶的他们算什么，小丑吗。。
新生反应过来，怒了，【他故意戴F级校徽耍我们玩！？】
66L:【耍你们？不好意思，你们是？】
67L:【别想太美了还耍你们玩，宝宝根本不屑搭理任何人。如果有一天他能这样耍我，我可以跪下给他舔……】
68L:【奖励说完了惩罚呢？】
69L:【拜托对自己差一点。】
70L:【不是说你们在孤立时霜吗，我怎么看不懂了，这楼里讲话跟毒唯一样。】
71L:【说反了吧，，】
72L:【是的我老婆就是这样坏坏的但很漂亮，平时有事没事就冷暴力我，我真是给他宠坏了脾气特别大！我今晚就好好教训教训他！】
73L:【你说错了你个假老公。我老婆明明很温柔很可爱，每天早上来教室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说你好你好。吃饭的时候鼓着脸蛋，说老公今天也要吃饱一点哦。晚上我回寝室了，告别的时候亲亲我的脸，说老公梦里见。可惜我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这些话一次也没亲耳听见过。】
74L:【ls你的耳朵没有任何问题。】
75L:【别梦了别梦了你们这些梦三，老婆我抱走了。】
……
偌大的教室里，一片死寂。
角落里有人幽幽开口：“我考的是什么学校来着？”
另一道声音恍惚接上：“时霜全球后援会。”
他们无比地沉痛摇了摇头，为这座带来无尽落差的曾经理想中的第一军校，然后面无表情打字：【还有吗，视频。】
188L:【论坛全都是啊。】
这一整天，老师发现，所有学生竟然都在低头看着书认真听讲。他欣慰地点了点头，想起过去几年受到的冷遇，忍不住热泪盈眶。
掏出手机，往教师群里打字：“这届新生，好啊！”
*
打完针，时霜很快又睡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他像是做了噩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痛苦。额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眼尾滑落的泪珠流进鬓角。
陆森拿了毛巾给他擦，动作很轻，却还是把那薄薄的眼皮擦得有点红。
他看着时霜睡梦中极度不安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手指在他湿漉漉颤动的睫毛边按了一下，“别哭。”
时霜听不见。他陷在噩梦里，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呢喃。
陆森俯身凑近去听。
“……不打针……”
“什么？”
“…咪…咪……”
陆森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不舒服吗？”犹疑着，伸手隔着衣服帮他挠了一下。
门被猛地推开。
闻熠拽着医生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都生病了，你——？！”
“不是…”陆森手僵住，哑口无言。
“慢点慢点。”一旁的医生把抓得皱巴巴的白大褂揉揉，大口喘气。
这小伙子力气可真大。他忙活到现在才吃上一口饭，结果这大高个就冲过来，急得跟什么似的，拽着他一路狂奔。他只是个常年不锻炼且现在饿得发慌的可怜医生，又不是传奇耐饿长跑超人。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正想破口大骂，就看到病床前的那个人眼眶通红，眼神哀切。医生心里一紧，以为之前用药有误，病人病情恶化，赶紧上前查看。
陆森略过闻熠想砍死他的目光，抓着医生的袖子，“医生你救救他……”
“是不是强迫他打针，触发什么心理阴影了？”陆森脸色阴沉沉的，声音却抖得厉害，“他都哭了。”
医生心都提起来，难道病人已经被烧到脑部神经……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看着病床上各项指标正常、面色红润有光泽、甚至连烧都退了大半的人，沉默了。
医生：“………”
他把听诊器收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
“我对你们有心理阴影了。”
第63章 生气
时霜醒来后，两个人都不理。
陆森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点滴的速度。时霜高烧退了，现在挂的是温和不刺激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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