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玩得不亦乐乎。
霍屹动作很快，干活麻利。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该洗的东西，都仔仔细细地搓了两遍。
他站起身，让姜果拎着水淋淋的被单一角，站得离他远一些。
一人一丧尸合力，把床单被套和厚衣服吸的水拧干。
霍屹力气大，小丧尸更是不容小觑。
水珠汇聚，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拧干之后，他们便扛着装衣服的桶和盆，去四楼晾衣服。
一般来说，他们是不会在天台上晾衣服的，怕被人看见。
但是现在，四楼围墙加高了，霍屹都能直挺挺地站在后面，不被发现了。
最近的太阳又很好，冬天的衣服又厚，不是棉的，就是绒的，要是放在室内阴干，只怕晾到发霉都干不了。
于是霍屹在围墙后面支起竹竿，又绑上绳子。
除非有飞机从他们家头顶经过，否则一般不会被发现。
同样是衣服，阴干的和太阳晒干的，穿在身上，确实不太一样。
一人一丧尸提着桶，猫着腰，来到四楼围墙后面。
姜果拿衣架，霍屹晾衣服。
他们两个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晾好了。
除了几件特别厚的衣服，可能要正反晾两天才能干。
剩下的衣服，如果一整天都是这样的太阳，不到傍晚就能干透。
今天的任务，到这里告一段落。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霍屹抬眼，正好看见姜果站在他面前。
风吹过，吹乱姜果有点儿长的头发，糊在他的脸上。
姜果用手扒拉开，风一吹，很快就贴了上来。
姜果又扒拉，风又吹。
弄着弄着，他自己都有点儿烦了。
霍屹看着姜果长到脖颈的头发，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的头发还是普通长度。
恍恍惚惚，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小果的头发都长出来这么多了。
霍屹抬手，揉了揉姜果的脑袋，又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阳光有点儿晃眼，当真是恍如隔世。
霍屹想，倘若此时此刻，有人从别墅外路过，碰巧看见他们，说不定会把他们两个当成野人。
“小果，走，哥帮你剪头发。”
姜果有点儿抗拒：“唔？”
霍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做美发沙龙。”
“嗯！”
姜果欢天喜地，好耶！
剪头发不可以，美发沙龙可以！
一人一丧尸回到一楼，简单把洗衣房收拾了一下。
霍屹打开壁柜，从里面拿出剪刀和电推子。
单纯用剪刀剪，一定会把头发剪得坑坑洼洼的。
电推子是必不可少的，就算要充电，浪费一点儿电力，也不得不充。
霍屹说要给他美发，姜果马上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爱臭美的性格一点儿没变。
霍屹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目光也总是忍不住飘过去。
不得不说，他的小果，长得格外好看。
姜果本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变成丧尸以后，或许是因为霍屹的悉心照料，他吃得好、睡得好，营养充足，心情愉悦。
他从来不会像其他丧尸一样，脸上手上泛着那种古怪的青灰色，更不会有血管突起，组织异变，像什么恐怖的瘤子。
他只是更白了，像西方神话里的小天使，整只丧尸都散发着圣洁的光。
因为这阵子没电视看，没电脑玩，原本有点儿近视的眼睛，似乎有所恢复，越发明亮。
他的肤色白皙，唇瓣和脸颊却因为气血充足，泛着淡淡的粉色。
总而言之，小果越来越好看了。
就算头发长长了，但他的头发乌黑干净，蓬蓬松松地散在肩上，拢住小脸。
又是另一种精致，像洋娃娃。
霍屹是越看越喜欢，看着看着，都不想给他剪头发了。
姜果自己也不想剪。
他站在镜子前面，一会儿把头发拢起来，一会儿把头发散下来。
怎么看都好看。
姜果本来就是小丧尸，也没有什么刻板印象，觉得男孩子就该剪短发。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这样更好看。
于是他转过头，迈开两条腿，“噌噌噌”地朝霍屹跑过去。
“吼！不——”
我不要剪头发了！
霍屹也捋了一把他的长发。
“哥先剪，你看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剪，好不好？”
“嗯。”
姜果点点头。
正巧这时，电推子的电也充好了。
霍屹把东西拔下来，就走到了镜子前。
霍屹本就是个十足十的糙汉，总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肌肉和力量，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保护弟弟的本事。
他不甚在意自己的外表，所幸自身条件过硬，剑眉星目，利落硬朗。
不怎么收拾，更显得帅气。
霍屹扯了个塑料袋过来，平铺在洗手池上。
紧跟着，他拿起电推子，调好长度，就开始推头发。
电推子一开，“嗡嗡”声响起，姜果马上哆嗦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屁股。
“唔……”
屁股发麻。
霍屹看见他的反应，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小果，你怕什么？又没推你？”
板寸不需要什么技术，平平整整地推过去就是了。
从前霍屹为了省个三五块的理发钱，也都是自己剃的，不算很难。
不算长的头发，一簇一簇掉在塑料袋上。
霍屹三下五除二，就给自己弄了个清爽帅气的发型。
“行了。”
霍屹捋了把头发，把碎发抖落下来，转头看向姜果。
“小果，哥这个头发怎么样？”
姜果站在旁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朝他竖起大拇指。
“好看！”
“真的？”
“嗯！”姜果用力点头，用上了新学的词语，“哥帅！”
霍屹失笑，又故意问：“那哥也给你弄一个？”
一听这话，姜果赶忙捂住脑袋。
“不不不……”
“为什么‘不’？”霍屹问，“不是说好看吗？”
“我和哥……”姜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
姜果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用上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小小的词汇库。
“我美……哥帅……”
姜果扬起小脸：“不一样！”
美的人要留长头发，帅的人要剪短头发。
这是姜果的逻辑。
霍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哥都不知道。”
姜果用力点头，你现在就知道了。
霍屹把电推子收好，拿起剪刀：“那哥帮你修一下发尾？”
姜果摇头：“唔——”
“没事。”霍屹牵起他的手，掐了一小截他的小拇指，“哥就剪这么一点。”
“唔——”
“头发都分叉了，剪一点会长得更好。”
“嗯？”
“真的。”
霍屹牵着姜果，把他带到客厅里。
霍屹对他，可比对自己好多了，也细心多了。
他自己只用塑料袋接着头发，轮到姜果，座位安排上了，围挡安排上了，热毛巾也安排上了。
姜果坐在小板凳上。
霍屹站在他身后，右手握着剪刀，左手轻轻捋起他的一小撮头发。
他说话算话，说剪一点点，就剪一点点。
阳光透过窗帘，光影流转，落在一人一丧尸身上。
霍屹低眉垂眼，认真侍弄他的头发。
姜果也乖乖坐好，一动不动。
霍屹问：“小果想把头发留多长？”
姜果张开双手，一直比划到地上。
“这么长？”霍屹道，“那是长发公主了。”
“呼噜——”
公主？姜果喜欢这个称号！
“等头发再长一些，哥就找几根皮筋，帮你扎起来。”
“哼哼！”
“忘了叫胖子和他老婆拿点发卡过来。等外面那些丧尸走了，哥就带你去外面精品店买点……捡点……拿点发卡。”
“嗷！”
一人一丧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平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长发美人小果和板寸糙汉霍哥，好吃好吃
丧尸末日第一铁律：在末日，老婆就是自己的脸，谁的老婆长得最好看，穿得最漂亮，头发最柔顺，脸蛋最光滑，谁就最有面子！
霍哥：没错，是我
第42章 主动出击
42
这天傍晚, 日头西斜。
霍屹带着姜果，来到四楼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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