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脸色铁青，呆愣愣，一时间也没有吐出来。
魏山轻笑一声，身后人还没有发现他们。
墓地北边的山野草多树多，更能将他们的踪迹隐藏掉。
青年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崔始理也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两人挑了全是石子的路走，走好路说不定还会碰见人。
老板走到半路将纸吐了出来，“你们俩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距离远了，他就算喊多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崔始理挺放心，没再在望他嘴里塞东西。
越是到里面，树越是稀少。这里离钟塔还很远，另一个入口处连接通道洞口。
魏山摸了摸口袋，装着纽扣螺丝的小铁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口袋里。
物体撞击盒子，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他来之前分明没有往口袋里放任何东西，这铁盒哪来的？
随后又突然想起这件外套是崔始理的。
“你把这些东西放到口袋里干什么？”
“我害怕没时间回去，就带着了。”
确实。
如果他们在路途中发现了第三只眼睛，再要回去拿确实是不太方便。
魏山抬人有点心不在焉，老板一个踉跄，差点栽到泥土地里。
走起路时，两个东西碰撞传出来的噪音令人烦躁。
魏山单手打开小铁盒，将螺丝与纽扣放在左口袋，小铁盒单独放在右口袋。
那张和小镇长传话的纸叠得整整齐齐，与小铁盒待在一起，
左口袋里还放有一支钢笔。
“前镇长是因为失踪了才被革职的？”
不与人交代就逃跑，还一直找不到踪迹，可不就是失踪了吗。
魏山问了两个人，可惜老板神志不清，只有崔始理回答了问题。
“是的。在此之前他一直与现在的镇长待在一起。甚至有人怀疑是镇长把他怎么样了。”
“那时候镇长才多大？”
“好像是十八？”
对上了没错。
他一直都在和七年前的小镇长通话。
“你又是在几月几号被关起来的？”
“六月二十八。”
魏山皱起了眉头，怎么都在同一天。
＊
已经跑出了很远，前方路途起伏，再往上就是山。
魏山不觉得他们要跑上山去躲起来，松开禁锢住老板的手，找了一处较为干净的草地坐下来。
老板一直没说话，青年偏过头，碎发垂下来，阳光打在脸上，衬得人柔和。
“你被通缉应该不冤枉吧？我不信你无缘无故睡个觉，一睁眼就被通缉了。”
老板双手抱臂，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魏山站起来，手伸进他存放报纸的那个口袋。
他吓了一激灵，往后跳了几步，但身后就是崔始理，他属于是无处可逃。
魏山将拿出来的东西用两根手指头夹起来，是一个与黑屏幕类似的摄像机。
摄像机开着，镜头正对魏山的脸。
虽然他觉得自己长相确实不错，但点击停止录制，翻看录像回放。
放大的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属实是有些惊悚。
老板一路都带着这个，别在口袋边缘，将行踪收入其中。
“你录下行踪想发给谁看？”
魏山将东西收入囊中，没有细看还有哪些录像。
“从我偷到这个相机起，它就没关过。”
老板的解释有些苍白，脸色发青，怎么着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魏山将录像播出来，送到他面前。
俨然是从躺在棺材里开始录的。
“我可没见到里面出现了镇长。”
太阳正在缓慢升入天空中间。蓝天带了一点阴沉。雾蒙蒙的，有些像魏山的眼睛。
这座山一块有树，一块地秃。不太高，就是有些陡峭。
崔始理移动位置站在魏山附近，还抓着老板的胳膊避免逃跑。
相机带了挂绳，很短。魏山用一根手指头转着玩。用力过猛，相机甩掉地上。
磕出来条缝，青年察觉出不对。
这条缝笔直，并且坐落在相机侧边的中间位置，不太可能是磕出来的。
他顺着这条缝将其拆开。相机内部杂乱，其中夹着一张纸条。
【不要来找我。】
这会他倒认出来字是谁写的了。
字迹干净整洁，分明与六月二十八日的碎页字迹一致。
纸上就这五个字，也看不出是写给谁的。
墨迹干透，隐隐有些掉色。
“你打算把这张纸传递给谁？”魏山捏住纸条边缘。
相机开着，除了录制路线，还能够混淆视听。让人将注意力放在摄像头上。
老板如此顺从地跟着他们走，足以说明他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接应你的人是谁。”
青年环顾四周，偶尔有鸟影闪过，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什么接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裂缝不是你摔出来的吗？”
崔始理接过纸条查看，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发白，状态看起来不太正常。
魏山扶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十二月的天气总是寒凉的。雪倒是停了，堆积到小腿高度的积雪没有一点要融化的迹象。
崔始理从针织衫口袋里拿出一支打火机， “纸上还有东西。”
这次轮到老板变脸色了，他有扑过去将东西抢过来的想法。
奈何崔始理身材高大，魏山又牢牢地拽住他的胳膊。他咬了咬牙，自暴自弃地坐下。
打火机防风，火舌舔舐了纸条的背面。
字迹逐渐消失，浮现出几个褐色的字。
【七月一日前，我会回来。】
“什么意思？”魏山将目光移回相机上。余光瞥见入口处有人影。
山体陡峭，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另一道入口在地道洞口附近，靠近地下室，镇长堵在那里也不是没可能。
魏山没有来过这片地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平地上的草也是这儿一块绿，那儿一块秃。崔始理拽住他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
这条路很窄，在两树之间，其余地方树挨着树，形成了一座树墙。
两人架起老头，抬脚快速进入。
这条道不明显，三个人只能侧着走。魏山将拆损的相机扔进口袋，树枝遮住射下来的阳光。
老树的枝丫很长，垂下来正好能遮住通道。
越往里面走越黑暗。老板一路无言。
持续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光亮，两人加快脚步，在距离两米处停下。
光芒营造得像出口，可发出光亮来的分明是个灯泡。
空间比通道宽敞得多，但也仅限容纳下三个人。
魏山看向崔始理，松手后，才发现老板这么安静是因为晕倒了。
将人平铺在地上，两人所能占据的位置就更小了，甚至连坐下都困难。
魏山开始解他的扣子，老板里面穿了件毛衣，外套内衬里口袋多，他一个一个摸索。
在摸到第二个口袋时，拿出了一枚隐隐发着红光的定位器。
“我们的位置被发现了？”崔始理脸色铁青。
青年摇了摇头，“他的相机和定位器是一套系统装置，相机被损坏后，只能定位到模糊的位置。恐怕那些人能找过来就是因为相机。”
他继续掏口袋，将报纸和通缉令全都拿出来。
里面有用的东西少，直到摸到一个硬物。
电子屏幕。
崔始理立刻摸向自己的口袋，果然，黑屏幕不翼而飞。
“我没感受到。”
魏山气急生笑，“你把这些破铜烂铁带在身上想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贴身带着更安全……”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这下够安全了吧。”
两人大约在狭小通道里待了十几分钟。
魏山又将监控拨出来，地下室内依旧空无一人，他找到了切换监控的按钮，白房间里也没有罪犯。
他又从裤子里摸出三枚金币，随后拍拍手说道：“我们走吧。”
“你一路带着他就是想要那些金币？”崔始理紧跟着起身。
“当然，还有你偷来的屏幕。”
不用抬着人走倒是省力了些。树枝垂下来，有时会打到脸。
两人在出口处停下，望了望，发现外面的那群人已经走了。
外面的空气清新，魏山深吸了一口气。
地上的积雪平整，毫无踩踏过的痕迹。
他又很快皱起了眉头。那群人根本没有来到过这处。
入口处倒是有很多脚印，不过积雪被踩得惨不忍睹，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进入。
魏山把分裂成两半相机拿出来。组装好，摸索到开机键，以及录制键。将雪地上的痕迹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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